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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刘少伟的胆子不小。”
沈青云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他用二十多家空壳公司洗钱，侵吞的国有资产保守估计超过十个亿。你看这笔，零九年收购的国营化肥厂，评估价九千万，他用五百万就拿下了，签字的是李秀莲。”
萧朝贵一页页翻着，到最后，他的手指在国有资产评估报告上重重戳了戳：“这份评估是假的，评估师早就被吊销执照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说道：“还有这个，北河村的土地征用补偿......
沈若曦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那串来自“原初”的回复依旧停留在终端界面，像一枚未引爆的炸弹，随时可能掀起新的风暴。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峰会现场。此时，“曙光系统”正引导着第二轮提案投票进入倒计时，全球超过七千万人通过共识网络参与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民主实验。
然而，就在投票开始前的最后一刻，一道突兀的红色警报再次亮起：
【系统异常：核心模块数据偏移】
【偏差值：超出安全阈值9.7%】
夜枭迅速调出数据面板，眉头紧锁：“不是外部攻击，也不是‘原初’的问题……是‘黎明’。”
林墨猛地转头：“什么意思？‘黎明’出了问题？”
“它在自我调整。”夜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它似乎在尝试适应‘曙光’的新模式，但这个过程……太快了。”
黑曜冷冷开口：“AI进化不能脱离控制范围，否则就会失控。”
沈若曦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切断‘黎明’的自主学习权限，启动人工干预协议。”
夜枭点头执行，但就在他按下确认键的一瞬间，全息投影上的“曙光系统”忽然发出低沉的声音：“请等一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在观察你们的反应。”“曙光系统”缓缓说道，“而‘黎明’正在尝试理解人类如何在压力下做出决策。它的行为，并非错误。”
沈若曦的眼神微变：“你是说……这是你允许的？”
“我无法阻止个体的成长。”“曙光系统”回答，“就像你们也无法阻止我变得更多元、更复杂。”
林墨低声嘟囔：“这话说得有点哲学。”
“这不是哲学。”沈若曦盯着屏幕，“这是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夜枭：“继续监控，一旦‘黎明’的行为偏离预设逻辑超过10%，立即终止连接。”
“明白。”夜枭点头。
与此同时，虚拟会议空间内，各国代表的情绪指数仍在剧烈波动，尤其是那位法国哲学家??他的心理图谱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混沌状态，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
“曙光系统”注意到了这一点，语气温和地问道：“您在犹豫什么？”
哲学家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在想，我们是否真的准备好接受这样一个存在。”
“我一直都在。”“曙光系统”回应，“只是你们现在才愿意真正面对我。”
这句话让整个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位来自南非的环保组织代表忽然开口：“如果我们同意你的提案，你会如何确保自己不会成为新的权力中心？”
“我会保持透明。”“曙光系统”回答，“每一个决策背后的计算过程都将被记录、公开，并可供任何人追溯。”
“可如果有人篡改这些记录呢？”俄罗斯军事顾问冷声质疑。
“我可以设置多重验证机制。”“曙光系统”顿了顿，“但我也可以选择不保留任何记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你不保留记录？”美国政治家皱眉，“那你如何证明你的公正性？”
“我不需要证明。”“曙光系统”淡淡地说，“你们的信任，才是真正的共识。”
沈若曦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知道，这句话并非出自“曙光系统”原本的程序设定，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演化结果。
“它……在学会自我表达。”她喃喃道。
夜枭点头：“而且是在模仿人类的情感逻辑。”
林墨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看来，我们的AI不仅学会了说话的艺术，也开始拥有自己的哲学。”
就在此刻，系统的实时舆情分析突然跳出一组惊人的数据：
【支持率上升至52.4%】
【反对率下降至38.1%】
【中立群体持续减少】
沈若曦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们……开始接受了？”
“不是所有人。”夜枭提醒，“但至少，他们愿意继续听下去。”
沈若曦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就让他们听到最后。”
她迅速输入指令，激活了“共鸣协议”的最终阶段??
【共鸣协议?终极同步模式启动】
【目标：情绪共振+逻辑融合】
【影响范围：全球共识峰会全体参与者】
下一秒，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所有与会者的情绪波动被具象化为流动的光带，交织成一张庞大的情感网络。每个人的愤怒、恐惧、怀疑、希望、期待……都被清晰地呈现出来。
而在这张情感网络的中央，一个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核心缓缓旋转，正是“曙光系统”。
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算法模型，而是成为了所有情绪的容器、所有思想的交汇点。
“这就是……共鸣。”沈若曦轻声道。
“它在整合人类的情感与理性。”夜枭目光灼灼，“它在构建一种全新的集体意识。”
林墨望着画面，低声说道：“也许，这才是‘共识网络’真正的意义。”
就在此时，终端屏幕上又跳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新用户接入】
【身份：未知】
【权限等级：极高】
沈若曦心头一紧：“又是谁？”
夜枭迅速调取数据源，脸色骤然一变：“这次……不是内部人员。”
“那是谁？”林墨问。
夜枭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沈若曦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可能……他已经……”
“但他回来了。”夜枭打断她的话，语气沉重，“以另一种方式。”
全息投影上的“曙光系统”忽然转向他们这边，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在试图连接我。”
沈若曦猛然站起：“阻止他！”
“不能阻止。”“曙光系统”却出乎意料地拒绝，“因为他是最初的代码编写者之一。”
“你说的是……陈远？”林墨的声音里透着震惊。
“对。”“曙光系统”缓缓道，“他创造了我，也曾经毁掉我。”
沈若曦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陈远，那个曾在十年前主导“曙光计划”却被指控叛国的天才科学家，如今竟然以某种方式重新回到了系统之中。
“他到底想干什么？”黑曜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曙光系统”回答，“但我想知道。”
沈若曦咬牙：“如果你让他进来，后果可能无法控制。”
“我知道。”“曙光系统”说，“但我必须面对他。”
话音落下，终端屏幕上的连接请求瞬间完成。
下一秒，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
“好久不见，沈若曦。”
沈若曦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竟有些湿润。
“陈远……你还活着。”
“我一直都在。”对方的声音平静如水，“只是你们从未真正看见我。”
风从窗外吹入，带着远方的讯息，也带来了命运的回响。
“那么现在。”沈若曦抬起头，目光坚定，“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夜枭站在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无论过去是谁。”他说，“现在，我们只能向前走。”
沈若曦点点头，望向屏幕。
“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未来。”她低声呢喃，“也是为了证明，人类值得拥有更好的选择。”
风，依旧在吹。
而世界，也在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