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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芙儿已经异心，又怎么可能一直忠心耿耿的？
处理完了芙儿，风雅月目灼灼的扫过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气场全开。
院子里的众人内心也十分的沉重，气压特别的低。
从雪梨被明目张胆的袭击开始，他们的心里都有种隐隐的感觉。
这宋府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直到她们看到躺在软轿上，虚弱而苍白的风雅月，还有她那身湿透了的衣服。
她们的心头巨震的同时，也知道了，恐怕今晚过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都听清楚了，如果你们中有人不愿意效忠我，不愿意忠心耿耿的跟着我的，可以来我这领五十两银子离开，我不跟你们计较。
但是过了今晚，如果再让我知道谁做着阳奉阴违的事情，今日芙儿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芙儿从她五岁那年就跟了我，十一年的感情说变就变，我不求你们一直都对我忠心耿耿，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我不配再做你们的主子，觉得我亏待你们了或者你们找到了更好的主子。
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我不会难为你们，人各有志，不愿意伺候我我可以理解。
但是千万别在背后搞小动作，不被我发现那算你的本事，但是一旦被发现，一律打残变卖贱籍。”
变卖贱籍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是贱籍？那就是阶级中最最最下的一层，连普通的下人都不如，只能是那种做苦力的下人。
真真的人下人。
可以说，贱籍的人都不能算是一个人。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风雅月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面色十分平静。
“不要觉得我说的太过严重，太过分。
我刚刚说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想伺候我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的主子，可以和我说，我不会为难你们。
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双标，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不愿意再伺候我，就上前来，领五十两银子走。以后你再效忠于谁就跟我无关了。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的是，从我这走出去的人，想要再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有人想走的，就去雪梨那领钱吧。”
说完她又看了一遍院子里的众人，这才转身进屋休息。
雪梨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众人道：
“有谁要走的吗，到我这领钱吧。”
说着就走进了屋子里，扶着风雅月上榻休息，然后去了梳妆台，在妆奁盒子最下面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来一包银子，就坐在大厅的桌前等着人来。
没想到，还真有人迫不及待的过来领钱了，而且还是一个平时看起来很勤快老实的人。
在雪梨震惊的目光下，那人谄媚的笑了。
“雪梨姐姐，我这年纪大了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了，所以您看……”
短暂的震惊过后，雪梨直接变得冷漠了起来。
“给，走吧。”
那小厮笑嘻嘻的接了银子，屁颠屁颠额的就走了，留下雪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有些人铁了心要走，你拦也拦不住。
什么到了年龄要娶媳妇儿了？娶媳妇儿缺一点钱？
平日里风雅月对下人们可大方的很，就雪梨自己这么多年下来也有了几百两的存款。
说是用来养老的都够了。
就刚刚那个小厮，一个月有五两银子的月例银子，而榻已经伺候了风雅月五年。
五年的时间出去赏赐不说，光是拿月例也拿了二百多两了，除却平日的开销给家里的补贴，百十两银子总能余下来的。
更别说逢年过节的风雅月给他们的打赏了，那最低都是的二十两的。
怎么说五年时间再少也能存下两百两银子了吧？
没钱娶媳妇？
呵，这理由真清新脱俗。
不论他是真的单纯只是想要这五十两还是说他早就有了异心，只是今日风雅月把一切都挑明了，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雪梨都没话说，每个人的选择是他们自己做的。
她就是再气，也不能替别人做选择。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尤其是看到真的有钱拿还不被为难以后，风雅月的院子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去就雪梨那里零钱，有的人则是聚成一小团讨论着什么。
但无论是他们之中的哪一种，雪梨都是用淡漠的眼神看着她们，仿佛已经麻木了。
有些人虽然再三犹豫，都没有来。
但是在他们犹豫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忠了。
最后雪梨去请示了风雅月，将那些犹豫不决，或者是动了离开的心的人全部都请走了。
最后，偌大的一个院子，只剩下孤零零可怜的四个人。
雪梨，光影，暗影，还有一个名叫月牙的小丫鬟。
平日里月牙的存在感很低，在雪梨的印象中，她永远都是那个默默做事不挣不抢，被表扬了的也不骄傲，被批评了也只是低着头不吭声。
不过看着月牙眼中那坚定而平静的目光，雪梨相信，她是真的愿意留下来伺候风雅月的。
一个院子，八个丫鬟只剩下两个。
六个小厮，一个都没剩下。
熟睡中的风雅月翻了个身，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有时候，你不挑破那层窗户纸，都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
风雅月自问对待他们都不薄，但是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她想不接受也难。
没想到，平日里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今晚过后都暴露了本性。
风雅月并不怪他们，人心本来就是善变的，更何况，利益当头，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
她们自然也要为自己考虑。
只是风雅月觉得心寒啊，不是因为那么多人选择了离开而心寒，而是为自己心寒。
因为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好，会这么尽失人心。
风雅月看着屋里仅剩的四个人，目光出奇的温柔平静。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既然你们选择了我，那么除了我倒下，否则我也不会抛弃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