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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棋盘上的母神，人类进化的死局(第1/2页)
“老陈，你们研究院今年又从内阁批了六千亿？”
林战野捏着黑玉棋子，落在棋盘边角。
这里是京都第一内城，中央核心塔顶层。
辐射罡风卷过万米高空，铅灰色云层聚在核心塔上方。
顶层由吸波铅化合金和防核水晶浇筑，四面封闭，只留下一整面防核视窗。
青铜古鼎摆在墙边。
檀香白烟升到半空，被净化气流拉成一条直线。
大厅中央，沉水暖玉棋盘泛着温润光泽。
林战野坐在棋盘右侧。
他须发皆白，肩披统帅大氅，身子已有些佝偻。
赤金源能从皮肤下渗出，周围空气随之泛起细纹。
大夏军方最高统帅，初代人类战神。
他端起粗瓷碗，灌了一大口苦茶。
“天天喊资源不够。前线要换装高斯穿甲弹，你们还扣着配额不放。六千亿花出去，老子连一颗防止六阶气海碳化的药都没见着。”
林战野放下茶碗。
“你这个首席科研官，是不是领着那群博士后在实验室混日子？”
陈沧海坐在棋盘左侧。
他身形干瘦，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军绿色科研大褂早已褪色，袖口磨出了毛边。
大夏中央科研总院首席院士，人类基因枷锁工程总负责人。
他捏着白子，手停在棋盘上方，胡子抖了两下。
“粗鄙。”
白子重重落下，撞偏了旁边几枚棋子。
“林大统帅，六阶源能逆推没那么简单。”
“灾变降临四十年，人类能撑到今天，靠的就是基因锁破译工程。你这一身经脉脏腑，哪一处没用过研究院的活性稳定剂？”
陈沧海摘下老花镜，抬手点了点他胸口。
“没有研究院的营养液，十年前北境那场仗打完，你就该进水晶棺了。还能坐这儿跟我争经费？”
林战野笑了两声，摸了摸胸前的伤疤。
伤疤从左肩延伸到右肋。
北境一战，六阶天灾异兽用本源骨矛贯穿了他的胸腔，留下的道伤至今未愈。
“行了，每次提经费，你都急。”
他收起笑，转向南方。
防核视窗外，天际残留着大片源能反应。
隔着上千公里，林战野仍能分辨出其中的狂暴气息。
那种力量不符合现有武道体系。
“秦岳快进要塞防区了吧？”
陈沧海把白子扔回棋盒，拉出身侧的全息战术光屏。
卫星刚从第七工业区上空传回画面。
核尘埃遮住大半区域，电磁风暴也在干扰信号。
一道黑色斩痕横贯高空，覆盖范围超过万米。
“航线已经过半。”
陈沧海调出运输机坐标。
“猎鹰特种运输机刚过第二道防空识别区，半小时后抵达顶层停机坪。”
他推了推老花镜，将画面定格在斩痕形成前。
“苏哲的原始档案，你调阅过。”
“三个月前，他还是CBD写字楼里的数据分析员。灾变初期，他连一阶气血觉醒的门槛都没碰到。”
“从天海基地保卫战开始，他的进化速度就失控了。每份记录里的提升幅度，都超过了基因锁工程的理论上限。”
陈沧海调出空间坍缩光谱，十几组波形数据铺满屏幕。
他在一条黑色曲线上点了两下。
“卫星刚捕捉到的空间坍缩光谱，也不对。”
“这种源能结构不属于人类觉醒者。能量纯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没有常规辐射杂质。”
陈沧海放大波形末端。
“这里还有深空吞噬特征，形成年代测不出来。”
林战野没接话。
檀香白烟降到地面，沿着暖玉棋盘向四周散开。
那是他体内源能外泄引起的气压变化。
他拿起桌边的特供卷烟，点燃后抽了一口。
烟草味很快盖过檀香。
“老陈，还记得三十年前，昆仑山地下那口青铜神棺吗？”
陈沧海攥住白子。
“那是绝密。整个联邦能接触那份档案的，只剩你、我和内阁首辅。”
“绝密不绝密，老夫清楚。”
林战野吐出烟，用烟头点了点棋盘。
“神棺开启后，里面没有尸骸，只有一滩不会干涸的黑血，还有一段铭刻在微观粒子层面的神识。”
“那段神识翻译出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陈沧海低下头，几秒后才开口。
“源于深空，归于母神。”
“对，归于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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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战野把烟头按在棋盘边缘，玉石表面多了一块焦痕。
“四十年了。我们建基地市，修防御要塞，培养宗师和战神。前线死一批人，后面再补一批。”
“我们告诉联邦数十亿平民，只要武道继续发展，科技继续进步，人类迟早能收复失地，终结灾变。”
林战野按灭烟头。
“全是假的。”
陈沧海没有反驳。
“人类现有的武道体系不完整。”
林战野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一阶到六阶，全靠灾变辐射因子改造碳基肉身。六阶巅峰，就是这套体系的极限。”
“四十年里，多少人卡在六阶，最后发疯、畸变、自爆。没有一个人迈过去。”
“我们吸收的每一份源能都来自母神。力量由祂赐下，怎么拿去杀祂？”
林战野的手停在胸前。
“老夫杀了一辈子天灾。每次神魂内视，都能听见识海深处的召唤。”
“母神在召回所有感染者。”
“老夫今年一百零二岁，体内的畸变因子快压不住了。”
陈沧海摘下老花镜，从口袋里取出手帕，一遍遍擦着镜片。
身为联邦最高科研官，他接触过全部绝密实验数据。
人类建立城市，繁衍人口，研发武器，再派军队与异兽作战。
可整颗星球都在母神的培养计划中，地表生命全是待回收的实验样本。
异兽天灾负责清除失败个体，也负责推动基因重组。
“所以，你怀疑苏哲……”
陈沧海戴回眼镜，声音压低了不少。
“他不属于正常的人类觉醒者。”
林战野拿起苏哲的档案，翻到战斗记录。
“他的进化轨迹违背了基因锁规律。”
“半步三阶斩杀五阶，吞下本源死髓还能活下来，当场破境，凝聚异象。”
“天赋解释不了。”
林战野合上档案。
“老夫推测，他接触过灾变初期坠落的病毒变种，还完成了融合。”
“也可能更麻烦。”
“他体内存在母神原初神性因子的变异载体。”
陈沧海的手按在棋盒上。
林战野继续开口。
“他还保留着人类思维，也有正常人的情绪和性情。可他的力量越强，体内污染也会越重。”
“污染全面爆发后，结果没人能判断。”
“天海基地规模有限。真让他在京都内城失控，指挥系统、科研总院和数千万居民都会暴露在污染中。”
陈沧海抬手，在颈前横着划了一下。
“这趟把他调进京都，要是确认有失控风险，你准备怎么处置？”
大厅里只剩罡风拍击防核水晶的低响。
桌案上的红色通讯仪亮起，警报连续响了三次。
电子合成音随即播报。
【警告！特勤一组专机已进入内城防空走廊，代号“猎鹰-01”正在执行降落程序。】
【预计降落时间：三分钟。】
【人员名单：秦岳准将、墨锋上校、苏哲巡视官、京都鹰隼特勤组伤员五名。】
林战野掐灭卷烟，挺直腰背。
六阶巅峰源能从他体内释放。
大氅被气流掀起，棋盘上的几枚棋子向外滑了半寸。
他整理好衣领上的三颗赤金将星。
“把那副样子收起来，老陈。”
“大是大非面前，老夫会作决断。”
“不管他体内藏着什么，进了京都，就得守京都的规矩。”
林战野将苏哲的档案扔回桌上。
“现在的年轻人，得了几分机遇，杀了几头受伤的异兽，就敢轻视军纪，不把前辈放在眼里。”
“秦岳的简报写得很清楚。这小子满嘴胡话，做事没章法，还敢当面顶撞军方长官。”
他抬手震开棋盘上的烟灰，端正坐好。
“等人进来，你我都少开口。”
“先用六阶威压压一压，试试他的反应，也治治他那身毛病。”
“他该明白，京都由谁负责，联邦最高战力又有多少分量。”
陈沧海把手帕叠好，放回科研大褂口袋。
他拉了拉衣领，双手交叠在腹前，也坐直了身子。
“好。”
“年轻人终究经历少。见到你我，他自然会明白自己和六阶巅峰差多少。”
两人不再交谈，只等苏哲进门。
桌案上的战术终端亮起特级红光。
秦岳的加急密件先一步弹出了全息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