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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赛丽艾制作的早餐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一个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德转过身，看到赛丽艾揉著眼睛，赤著脚从卧室走出来。
她只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金色长发睡得有些凌乱，几缕呆毛高高翘起，在晨光中闪著毛茸茸的金边。
「在想协会里少了很多熟悉的人，有点太冷清了。」洛德伸手，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赛丽艾罕见的没有进行反抗，而是闻言也叹了口气：「是啊————伏拉梅走了，芙莉莲也不知道在哪里，艾拉也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以前虽然也忙，但总觉得热热闹闹的。」
她顿了顿，仰起脸，眼睛看著洛德，「不过还好，奥利维亚偶尔会来，还带了那么多魔法书！
而且我有你在身边就可以。」
「是吗？我也一样。」
「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很明亮。
洛德自然知晓赛丽艾说的是什么事，倒不如说，是早在几百年前，自己就曾提起过的事情。
当时是因为自己还没能创造出跨越不同种族之间生殖隔离的魔法，所以一直没有提起，而如今，随著自己研究取得了不小的进展，终于可以再次摆到明面上了。
对于赛丽艾而言，身为精灵，对繁衍后代的渴望或许不如人类那么强烈和迫切。
但和洛德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个念头随著洛德研究的成功，开始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日益清晰。
洛德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当然，随时可以开始。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吃你做的饭。」
这些年来赛丽艾偶尔也会下厨，虽然味道一般般，但至少也是一份心意。
「想都别想！」赛丽艾瞪了他一眼，却乖巧从他怀里钻出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的方向，「等著吧！」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洛德心中的那点突然出现的微妙感，瞬间被满满的暖意取代。
是啊，协会里熟悉的旧面孔是少了。
但这里依然是他的家，有他最爱的人在身边，有未完成的研究和承诺，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新事物的一丝好奇。
时光流淌，带走了一些，也沉淀了一些，更带来了新的可能。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赛丽艾处理食材。
比起最开始试图使用魔法来快速处理食材，结果直接把整个厨房给炸了的场面，如今的赛丽艾已经熟练多了。
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但至少是在一步一步来。
窗外，帝都渐渐苏醒，而魔法协会的高塔依旧永远竖立在那里。
随著时间的流逝，厨房很快飘散出甜甜的气息。
赛丽艾似乎在制作一道类似于松饼的料理。
面粉选用的是魔法培育的特殊品种，会带著天然的微甜，是协会的魔法使也很少吃到的珍贵材料。
而用来搭配的糖浆则是协会顶层小花园里的浆果制成，普通人光是吃上那么一点，就很有可能觉醒学习魔法的天赋，但如今被赛丽艾拿来当做寻常早餐的材料。
当赛丽艾将金黄油润的松饼，以及两杯花茶端到小圆桌上时，洛德已经整理好文件，坐在桌旁等候了。
「尝尝看！」赛丽艾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期待的问道。
虽然她嘴上常说烹饪是无意义的事情，但每次洛德认真品尝她做的食物时，又总是忍不住在意他的评价。
洛德拿起刀叉切下一角松饼送入口中，认真品尝。
「怎么样？」赛丽艾询问。
「比上次有进步，」洛德咽下食物，给出自己的评价，「就是有点太甜了，这种面粉本来就自带甜味，甜浆放多了吃起来腻得慌。」
「挑剔。」赛丽艾撇撇嘴，但还是很满意的样子，自己也切了一块吃起来。
她其实也认同洛德的意见，只是嘴上不肯认输。
两人安静地享用著早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话题从烤松饼的火候，很自然地转到了奥利维亚带来的那些天翼族魔法书上。
「那些神圣魔法的符文，确实精妙，」赛丽艾小口啜饮著花茶，眉头微蹙，「但是过于绝对了口纯粹的净化与排斥，将所有非圣光属性的能量都视为敌人，虽然这种效果在对抗魔族之类的存在时可能有奇效，但应用到更广泛的领域，就有些太不可控了。」
洛德点头表示赞同：「天翼族与女神联系紧密，他们的魔法体系深受其影响，因此倒也不奇怪。
不过，其中关于光属性魔法的独特见解，倒是很有启发性，或许可以尝试深入研究一下，与我们现有的防御或攻击魔法结合。」
「嗯，我也这么想。」赛丽艾眼睛一亮，「我昨晚就在尝试，用他们的魔法符文来融入到现在的魔法护盾上。效果确实比用传统的魔法符文更稳定，消耗也略低一些，下午我实验一下。」
看著赛丽艾重新焕发的研究热情，洛德没有打扰。
无论过去多少年，她这份对魔法的纯粹好奇与探索欲，始终未变。
这也是他们能相伴千年，依旧有无数话题可聊的重要原因之一。
早餐快结束时，赛丽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向洛德：「关于伏拉梅那边————你留下的那个后门，还有你的那个计划，真的有把握吗？」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那位弟子的。
或者说，赛丽艾在意自己的所有弟子，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能记得自己招收的第一批人类弟子所有人的名字。
因此，伏拉梅的离开，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结。
听到她这样问，洛德神情变得认真了些，「不用担心，一切都在计划内，而目前的进度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我已经能临时性地修改一些低级生命体的生命符文，延长其活跃时间，但要做到对高等智慧生命，尤其是像伏拉梅那样状态被特殊固化的个体，还需要时间。」
「大概——还需要多久？」赛丽艾轻声问。
洛德沉吟片刻：「如果一切顺利，没有遇到无法预料的障碍的话，也许再有一两百年吧。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赛丽艾。
伏拉梅她不会衰老，不会有任何变化，有奥利维亚看护，也不会受到外界侵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一步都走稳。」
听到洛德这样说，赛丽艾心中的忧虑稍稍缓解，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她，想她泡的茶，想她处理文件时认真的样子，想她教育芙莉莲的样子。」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怀念。
「等她回来，你可以让她天天给你泡茶，顺便把协会最麻烦的文件都丢给她处理。」
洛德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至于芙莉莲，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芙莉莲，赛丽艾也露出了冷笑的表情：「她对时间根本没个概念！
明明你都特意交代过了，结果这一走就是五百年，连个消息都没有！
艾拉好歹还会时不时发个魔法讯息回来，结果她就跟生死不明————」
「芙莉莲的性格，你我都清楚。她若觉得无事，便不会特意联系。」
洛德倒是很淡然，「以她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危险的存在，自保无虞，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那些魔法道具没有被触发的痕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洛德和赛丽艾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会是谁？如果是协会的日常事务，一般不会打扰到他们才对。
「进。」洛德开口道。
门滑开，索莉芙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