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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说完，书房里一片寂静。
赵钰甚至有些脊背发凉。
赵翟冷声，“你怎么又确定三皇子一定能让你进国公府？”
“三皇子那人生性多疑，平日里最喜欢抓人把柄，与国公府联姻一事虽有一部分原因是出自苏丞相意愿，但是还有一部分却是因为三皇子在背后操控苏丞相的意愿。”
听着桂嬷嬷的话，常德想起了苏丞相倒台的那些密私，他不禁蹙眉问道，“你是说，三皇子与那匈奴也有勾结？”
桂嬷嬷嘲讽，“不然怎么说苏仲源是个立不住的，三皇子都已经把资源送到他手上了，他不知道扒紧不放，反而由着人家去攀上了有兵权的忠义侯？”
“权臣又怎样？对草原上长大的人们而言，兵权才更加重要。”
赵翟声音一沉，“所以苏仲源之所以暴露，是三皇子安排好的？”
“不能说安排吧，”桂嬷嬷的嘴角带着血，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疯魔，“那是三皇子给皇帝投名状。”
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苏仲源失势的每一步都开始变得有迹可循。
赵钰狠狠咬牙，“所以当年布防图的事情……”
桂嬷嬷闻言瞥了一眼赵钰，“那张布防图可是三皇子亲自安排人交与苏仲源的，只是苏仲源自己以为别人都去打仗了，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但是国公爷，你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应该是清楚，布防图那东西，以那苏仲源当时一个小小监察使的地位，能轻易碰到所谓的布防图吗？”
赵翟沉默，原来如此，当时苏仲源的事情，甚至都没怎么需要查，有首有尾的证据像是有人在暗处双手奉上。
只是这个首尾莫名的别扭。
事情虽然合理，以苏仲源的位置……却不合理。
赵翟不免思虑，这个三皇子在苏仲源和忠义侯与匈奴私通的这些事情上处于什么位置。
赵钰气笑了，“你一个嬷嬷，三皇子凭什么与你说这么多？他可是个皇子！”
桂嬷嬷点点头，“他确实不该与我说，但是若是这些事情都是我出面去办的呢？”
“当朝贵妃，可是三皇子的亲娘。”
众人浑身一震，若是当今贵妃亲自打掩护，一切倒也说的通了。
赵翟冷眼看着桂嬷嬷，语气里没了温度，“但是你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你？”
桂嬷嬷撇撇嘴，“虽然我是为三皇子做事，但是我也知道应该留一手的道理，毕竟我为他做过的事情太多了。”
“你们保我安全，我自然会找那些藏起来的证据交与你们。”
赵翟思索了一会儿，“那国公府呢？国公府这边三皇子是怎么吩咐你的？”
“三皇子让我盯着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小公子的情况。”
“暖玉是我趁着百日宴那日人多眼杂，亲手换上的仿品，仿品里面被浸泡过毒素，长期佩戴会损伤心脉，运气不好的话早夭，运气好长大了也会体弱多病，扛不起重事。”
“至少接手国公府的兵权一事是不可能了。”
赵钰气的浑身发抖，“好狠毒的心思，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对一个襁褓里的小孩子下手。”
桂嬷嬷垂着头，“若不是被你们发现，他还吩咐，让我在小公子的周岁宴的酒水里下毒，制造混乱，到时候再甩锅与太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觉得自己是那只黄雀。”
赵翟眼神一凛，“府里还有钉子？”
桂嬷嬷犹豫了一会儿，眼神逐渐趋向坚定，“有，大厨房的张妈，她也是三皇子的人，平日里负责帮我传递消息……只不过我做了点手脚，张妈并不知道我是谁，她也不知道吩咐她做那些事情的是三皇子。”
“那次宫宴上，太后赏赐给那个奶婆子家丫头的桂花糕，也是因为张妈暗中给王夫人递的消息，我猜，那个王夫人也是三皇子的人，多年前我曾在三皇子的后院见过。”
众人皆一惊，尤其是赵钰更加的脊背发凉。
那三皇子与他同岁，却没成想心思深沉这般多。
赵翟吩咐常德，“去，把张妈抓来。”
常德领命而去，赵翟的目光又投向赵钰，“钰儿，你把这老婆子带去暗室关起来，苏州那边消息传回之前，想尽一切办法，不得让三皇子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
暂时还不能让三皇子知道桂嬷嬷在他们手里。
赵钰颔首，“是。”
他拉着桂嬷嬷的铁链，拖着人走到书架边。
赵钰看似随意的抽动了一本书，书架向两边去，露出来一扇门。
那扇门随着书架打开而打开。
赵钰手上一用力，“你给我进来。”
桂嬷嬷被拖了个趔趄，转而缓过神来，她盯着那暗室的门仰天大笑。
一步一步，两人进入暗室以后，竟一点都听不到里头的声音。
但是里头能听见外头的声音。
“哎，常侍卫，这是怎么回事？”
“常侍卫，奴婢的炉子上还煨着汤呀。”
书架合上没多久，常德便拎了个花白头发老妇来。
他拎着老妇衣领，狠狠往地上一扔。
“国公爷，便是这老婆子。”
“哎哟。”老妇被摔得痛叫。
老妇看着赵翟那张肃穆的脸，心里存着疑惑。
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恭恭敬敬的冲着赵翟躬身行礼。
“见过国公爷。”
“只是奴婢不明白，想斗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翟背过身去，没有说话。
常德看着老妇满脸无辜的模样，心里一阵嫌恶，“张妈，你与人串通试图给小公子下毒一事可是真事？”
老妇闻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她连连喊冤，“国公爷冤枉啊，奴婢什么心思都没有啊，奴婢只是个烧火的婆子，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
“是吗？”赵翟语气淡淡，带着一股明显的压力，“常德，带暗卫去搜这老婆子的厢房。”
“是。”
眼见着常德真的出去了。
老妇心里七上八下，只是她嘴上仍然在喊冤。
“国公爷，奴婢一个烧火的婆子，真的不敢有那种逾越的心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