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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发现自己的匕首既刺不下去,也拔不出来,干脆放弃了匕首。
低喝了一声,伸出手指戳向陈天奇的眼睛。
她的指甲十分尖利,如果是被戳中了,那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
陈天奇怒了。
一个小小的教派,举止嚣张也就算了,出手还这么阴毒。
陡然见气息迸发,没等飞羽的手指到身前,他已经一掌拍在对方的肩头上。
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飞羽惨叫着身子向后飞出,撞在院墙上又弹了回来,倒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胳膊肯定是断了,看那样子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找死?!”乘风的眼神变得暴戾起来,低喝了一声,右手一挥,一柄飞刀激射向陈天奇。
“雕虫小技!”陈天奇说了一声,便是迎着飞刀屈指一弹。
那柄飞刀打着转向外远远地飞去。
乘风的脸色变了。
一直以来最让他引以为豪的飞刀,在对方的手里简直就像是玩具一样。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陈天奇,猛然间又是一声低喝,这一次左右手不停挥动,一连六把飞刀射向陈天奇。
这是他的飞刀绝技,就算是对方再强悍,也会在身上留下六个血洞!
但接下来就让乘风震惊不已。
陈天奇只用了一只手,先是抓住了第一柄飞刀,然后便是一阵让人眼花缭乱地或拨,或挡,或挑,或撩。
剩下的飞刀纷纷坠地,那手法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乘风就算是再狂,也已经看出陈天奇绝不是他能够匹敌的人物,于是转身想跑。
“跑?”陈天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挥,乘风感到背后一股劲风陡然袭来。
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闪避了,还是被飞刀洞穿了肩胛,血流如注。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乘风跌跌撞撞地跑向院门。
陈天奇并没有打算阻拦,但乘风是那种只会以自己的小人心思去揣测别人想法的人。
他担心陈天奇要赶尽杀绝,于是在出门的时候,又射出了两柄飞刀。
这一次却不是射向陈天奇,而是射向了林婉和周九霄。
乘风只是想要让陈天奇无暇再追击自己,至于林婉和周九霄是不是无辜,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杂碎!”
陈天奇被这种无耻的行为彻底激怒了!
瞬身杀气大盛,但看见林婉和周九霄有危险,只能是放过乘风,先救人要紧。
闪身扑向林婉的同时,顺势一脚,把一个地上的酒坛踢向周九霄。
老头儿此时眼睁睁地看着飞刀向着自己的额头飞来,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能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酒坛斜刺里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飞刀。
酒坛被飞刀打得粉碎,酒水四溅,院子里一时间酒香弥漫。
林婉那边比周九霄也好不了多少,面对激射而至的飞刀,她惊叫了一声,正在慌乱之时,陈天奇赶到了,伸指在刀身上一弹。
那飞刀几乎是沿着林婉的眼眶飞了出去,林婉被吓得花容失色,半天才缓过来。
再转过身,乘风和飞羽已经逃得看不见了。
陈天奇脸色阴沉,大声叫道:“回去告诉于本初,老子是岭东陈家少主陈天奇!”
“只给他这一次机会,如果还不知收敛,老子就踏破他的星城山!”
这一声运足了气息,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地远远传了出去,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震动不已。
在林婉看来,那只是一种简单而直接的警告。
但周九霄心里却是十分清楚,陈天奇故意向着对方亮出自己的身份,是在担心对方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陈少,救命之恩不敢言谢,”他索性把地下埋着的几坛酒全部挖了出来,“这些都送给您。”
陈天奇摆手,“就星城山这些人渣见一次打一次都不算多,您不必往心里去。至于您的七酿酒,我拿一坛就够了。”
周九霄为表感谢,执意要把所有的酒都送给陈天奇。
而陈天奇却是不肯,“这七酿酒没有二十年根本就做不出来,能拿到一坛,已经算是很幸运了。再说,我也是要给人送寿礼。”
“这么好的酒送上一坛已经足够了,不能再多要。”
老头儿发现陈天奇坚持不肯要,便有些发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请陈少等一下。”
他转身回了屋子,很快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打开来给陈天奇看,“陈少,这是家里祖传的酒具。酒壶一把,酒杯两只。既然您不肯拿酒,就把这套酒具拿走。”
陈天奇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也知道这套酒具不是凡物。
先不去说那酒壶和酒杯之上的精工细雕,光是看看两者的材质,也是极其罕见的精铜。
用这种材质做成的酒壶,导热性能最好。
用这种酒壶温酒,既能保证温度均衡,还能留住酒香,实在是难得的极品。
“老爷子,这可有些贵重了,”陈天奇笑了笑,“又是您的祖传宝贝。这样吧,您要是真的能割爱,我就买下来好了。”
“不用买,不用买,”周九霄大摇其头,“您刚才救了我,无以为报。您既然不肯拿酒,那无论如何请把这套酒具收下。”
林婉在一旁微笑,心里有种好人有好报的感慨。
像陈天奇这种施恩不图回报的人,当今社会已经很少了,而像周九霄这样的人,也很难得。
于是在老头儿的一再坚持下,陈天奇得到了一坛七酿酒里的紫坛酒,还多了一套极品酒具。
除去上等的茶叶,加上一坛七酿酒和一套酒具,这份寿礼足可以称得上是足斤足两。
陈天奇也就不打算再给尤家老爷子再添加别的古玩,感觉有必要感谢一下林婉今天陪他来买东西,于是提出要请林婉吃饭。
而林婉此时却有些神情异样,看陈天奇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陈天奇误会了,以为她还有别的事情,便道:“如果是不方便,那就下次。”
林婉此时更加的心绪不宁。
从那天她偷听到父亲和秦淮的谈话之后,就一直在为了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陈天奇,而感到焦虑不安。
如果是彻底见不上面,对于林婉可能还要好一些,可就在刚才,陈天奇又一次地救了她。
这让林婉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可怜兮兮地说道:“天奇,我爸想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