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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楚总,您看,这里就是麒麟山四景之一的斩龙台了。那位铸剑大师张天师您知道吧?两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铸成那柄麒云神剑的。”
三河村村长李富一边带路,一边眉飞色舞地向着几个远道而来的贵宾做着介绍。
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长相英武,走起路来行风立松,目不斜视,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听了李富的话,中年男人神情凝重,看着已经废弃的炉台若有所思。
李富只知道此人叫楚寒,来自京城,至于什么身份,光看鲲鹏集团的董事长张志超对楚寒点头哈腰的架势,也知道不一般了。
“呦,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斩龙台?光听名字就够唬人的。”
随着一阵香气扑鼻,一个长相堪称惊艳的女人身姿摇曳地走了过来,一惊一乍地说道。
李富小眼晶晶地看着那女人,魂儿都快被勾走了,谄媚道:“风小姐,还有更吓人的呢,看见山壁上那道裂痕了吗?听说是被人用剑劈开的。”
“是吗?”风二娘妩媚的一笑,顺着李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便有些愣怔。
斩龙台侧面的山壁之上,自上而下有一道五六米的裂痕,如果真是用剑劈开的,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肉跳。
楚寒迈步走到山壁前,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痕,又伸手摸了摸,面沉似水,忽然叫了一声:“老姚!”
“来了,来了,”长相颇有些猥琐的姚启拖着一条瘸腿,汗流浃背地走到了楚寒的身边。
“你平时自诩才智见识不输陈家的毒士吴远山,”楚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揶揄,“从这道裂痕能看出什么来?”
姚启凑近山壁,扶了扶眼镜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卷尺,把裂痕仔细量了一番,啧啧有声道:“长六米,宽约五公分,深度近十公分,深浅一致,切口平整,不得了,不得了。”
“说重点!”楚寒冷哼了一声。
姚启赶忙道:“楚帅,这可是最为坚硬的花岗岩。这道裂痕自上到下整齐划一,完全是使剑之人一蹴而就。”
“就算是张淮南所铸的剑再怎么削铁如泥,如果没有天境一等的境界,根本就无法劈开。”
“天境一等吗?”楚寒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叫了一声:“萧朝宗!”
一道人影自小径出现,很快便到了眼前。
楚寒继续问道:“你是天境一等。你来说说,如果是你,能劈开多长?”
萧朝宗看着那裂痕,悬疑不觉,半天才道:“如果是我萧家祖传的裂云剑,或许能劈开三米,深不及五公分。”
“听见了吗,姚大学士?”楚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戏谑,“要知道剑锋下劈,起势锐不可当,越是向下则越是艰难,因为气势已尽,力有不逮。”
他眯起了眼睛,“此人一剑劈下,气势如虹,丝毫不见力竭,至少也是化境了。”
转头看了看萧朝宗,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听说你跟张淮南交过手,这一剑是他劈得吗?”
萧朝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嗫嚅道:“应该是吧。”
楚寒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姚启擦着汗,碎碎念道:“不得了,不得了。”
“麟云剑?这名字应该是取自麟云观了,去看看。”楚寒说着转身就走。
李富赶忙在前边带路。
风二娘蹙起了眉头,一副娇弱的样子,捶打着小腿娇嗔道:“还要走啊?我都快要累死了。”
楚寒皱了皱眉,也没有要停步的意思,冷声道:“风二娘不想走可以不走,反正在我眼里,你灵溪宗不过就是来打酱油的。”
风二娘脸色一变,但似乎对楚寒十分忌惮,于是娇媚的一笑,“楚帅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灵溪宗虽然是小门小派,可好歹也是秦……”
人影一闪,楚寒已经到了风二娘的面前,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体型柔弱的风二娘已经被掐着脖子举到了半空中。
楚寒的声音冷得像刀,“别以为你受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老子要是不高兴,你一样是个死人!”
风二娘呼吸急促,慌乱地用手拍了拍楚寒的胳膊,示意自己再也不敢了。
楚寒这才一甩手,把风二娘扔在地上。
李富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收敛心神,带着众人走向麟云观。
麟云观并不像想象之中已经荒废,反倒是很多已经残破不堪的地方都被人修缮过。
楚寒率先步入其中,发现一个少年正坐在树荫下的小桌旁写字,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他信步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却是在抄写道德经,便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师傅,‘道可道,非常道’怎么解?”
少年摇了摇头,“师哥说讲了我也不会懂,让我硬背下来,等长大再会讲给我。”
当他抬头看到李富的时候,便是一脸仇恨的样子,呸了一口,“叛徒!”
李富一脸尴尬,发现楚寒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便道:“这孩子叫石头,是个孤儿,被他师父从小带回山的。”
“他师父前一阵子去世了,这里也就剩个破观了,没什么可看的。楚总,要不咱们去别处看看?”
说着便把大家向外领。
“等等,”姚启忽然叫了一声,走过去冲着石头喝道:“说!你师哥上哪儿去了?!”
石头看了一眼姚启獐头鼠目的样子,更加厌恶,“关你屁事!”
“小兔崽子!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姚启瞪起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骂道。
李富赶忙上前拦住,“他还是个孩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
“啪”的一声,一巴掌落在李富的脸上,姚启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弄清楚你的身份,你就是一条狗!”
“早就跟你说过,所有人都要进山开矿,为什么这道观还有两个?!”
李富鼻口流血,捂着脸说道:“他们师父刚刚去世,守孝期还没过。再说了,他师哥也是个病秧子。我就想着……”
“想你大爷!”姚启又是一巴掌扇在李富的脸上,“不管是什么人,都要进山开矿!听见没?!”
发现李富似乎有些不服气,姚启又一次举起了手。
就在这时,陈天奇自山门走了进来,冷声道:“哪儿来的疯狗在这里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