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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始皇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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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始皇之殇(第1/2页)
    “这三年也没有什么大事,让我们直接跳到三年后。”
    天幕上,咸鱼主播的声音传来,那张年轻的脸难得收起了笑意,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想必各位粉丝,都知道这一年发生的大事。”
    弹幕瞬间刷屏:
    【知道!始皇毙,贼人现!】
    【可悲可叹,始皇一代雄主,最后的下场竟是如此……】
    【是呀,他不该有如此结果。】
    【每次看到这段历史,我都想冲进去把那几个人砍了!】
    大秦众人看着天幕上那些唉声叹气的弹幕,一个个急得吹胡子瞪眼。
    你们倒是说啊!
    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叫“始皇毙”?!
    什么叫“贼人现”?!
    什么叫“不该有如此结果”?!
    可天幕上那些人,只顾着自己感慨,就是不往下说。
    群臣面面相觑,想开口又不敢开口,只能偷偷去瞄嬴政的脸色。
    嬴政负手而立,望着天幕,面色平静。
    但那双宽阔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指节发白。
    ---
    “为了证明我这个历史主播不是随意说说,”咸鱼主播的声音继续传来,“接下来,请各位随我一起观看——我用AI自制的短片《始皇之殇》。”
    【哈哈,主播有心了!】
    【AI短片?期待!】
    【我也迫不及待了!】
    【不知道主播有没有开通虚拟体验?好想身临其境看看那段历史……】
    天幕之上,咸鱼主播和弹幕的身影渐渐退散。
    画面一暗。
    然后——
    四个大字,缓缓浮现。
    《始皇之殇》
    字体古朴苍劲,带着金石之气。
    与此同时,一道悲凉而沉重的乐器之声,悠悠响起。
    那是大秦从未听过的音色,低沉,悲怆,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叹息。
    咸阳宫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嬴政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四个字。
    《始皇之殇》。
    殇……
    他的殇?
    ---
    大字渐渐消散。
    画面出现。
    【公元前210年,始皇第五次东巡】
    【沙丘平台】
    一行小字,浮现在画面边缘,为观者标注着时间地点。
    随后,一条宽阔的驰道出现在画面中。
    大秦兵马,威严雄壮。
    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甲士们手持长戟,目光如炬,步伐整齐划一。
    马蹄踏在驰道上,扬起阵阵尘土。
    队伍中央,是五六辆形制完全相同的马车。
    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装饰,一模一样的帷幔。
    让人分不清,哪一辆才是皇帝的座驾。
    画面拉近。
    进入其中一辆马车。
    ---
    马车之内,光线昏暗。
    宽阔的车厢里,陈设简单却透着威严—
    可此刻,那份威严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一道身影,躺在榻上。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啊。
    曾经气吞山河、横扫六合的身躯,此刻瘦削得让人心颤。
    曾经睥睨天下、俯视苍生的双眸,此刻无力地阖着。
    曾经紧握玉玺、挥斥方遒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躺在那里,像个疲惫的孩子。
    嘴唇苍白,面容枯槁,周身弥漫着一股沉沉死气。
    “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榻上的身影猛地翻身,咳得撕心裂肺。
    “陛下!”
    一旁侍奉的宦官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扶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他擦拭嘴角,清理污秽,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重新躺好。
    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
    那张曾经让六国颤栗、让天下臣服的脸。
    此刻,只有垂垂老矣的疲惫,和濒死之人特有的、诡异的回光返照。
    哪有半分千古一帝的样子?
    只是一个老人。
    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我们……到哪里了?”
    苍老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跪在一旁的宦官低着头,声音低沉:
    “回陛下,到了沙丘。”
    嬴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那里,是灰蒙蒙的天,和无尽的驰道。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窗外,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函谷关以东,是他横扫的六国故土。
    ——咸阳以西,是他大秦的根基。
    ——而这里,是沙丘。
    一个荒凉的地方。
    一个……他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
    画面之外,悲凉的乐声渐渐低沉。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那些方士的丹药,那些日夜批阅的奏章,那些操劳过度的岁月——
    终于在这一刻,找上门来。
    “传……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依然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
    车厢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召扶苏……回咸阳……继皇帝位……”
    “告诉那孩子……好好干……别让朕……失望……”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侍从们垂首,不敢出声。
    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画面一转。
    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赵高。
    他站在车外,听着车厢内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恐惧?
    兴奋?
    野心?
    或许都有。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上。
    那里,坐着年仅十五六岁的胡亥。
    赵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
    【赵高的野心,在这一刻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一行小字,浮现在画面边缘。
    画面切换。
    夜深。
    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内,烛火摇曳。
    赵高跪坐在一个人对面。
    李斯。
    大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丞相。”赵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陛下已经……那封诏书,是召扶苏回咸阳继位。”
    李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扶苏是什么人,丞相比我清楚。”赵高继续道,“他若继位,蒙恬必受重用。而丞相你……”
    他没有说下去。
    但李斯明白他的意思。
    扶苏信任蒙恬,胜过信任他。
    蒙恬若掌大权,他李斯……
    可李斯想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到的,是法家。
    是他经营半辈子的法家。
    扶苏重儒。
    那是个从小读着《论语》长大、张口仁义闭口德政的公子。
    若他继位,儒家那些老顽固必然得势。淳于越之流,会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扑上来。
    而法家呢?
    他李斯呕心沥血、和陛下一起建立的法治根基呢?
    会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吗?
    李斯的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挣扎。
    犹豫。
    恐惧。
    野心。
    还有——
    对法家未来的深深忧虑。
    “陛下已去,天下不可无主。”赵高的声音带着蛊惑,“胡亥公子虽然年幼,却聪慧好学,若得丞相辅佐,必能承大秦之业。”
    “而丞相你——便是辅政大臣,权倾朝野。”
    权倾朝野。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他心动了。
    可更让他心动的,是另一个可能——
    胡亥年幼,什么都不懂。
    若他辅政,法家便可延续。
    甚至,更胜从前。
    李斯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陛下这些年的信任,是陛下的托付,是那张苍老的脸上最后的期望……
    可眼前浮现的,还有扶苏登基后,儒生们弹冠相庆的嘴脸,还有法家典籍被束之高阁的场景,还有自己半生心血付诸东流的绝望。
    “丞相。”赵高伸出手,目光灼灼,“你我联手,改诏书,立胡亥。大秦的未来,就在你我手中。”
    烛火摇曳。
    李斯的脸上,闪过最后一丝挣扎。
    然后——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赵高的手。
    画面之外,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
    【李斯,终究还是没能守住最后的忠诚】
    【可谁又知道,那一刻他心中挣扎的,不只是权力,还有法家的未来……】
    这两行小字,像是叹息,又像是嘲讽。
    画面再转。
    沙丘行宫。
    那一夜,注定被载入史册。
    诏书被篡改。
    “召扶苏回咸阳继位”,被改成“赐扶苏自裁”。
    玉玺落下。
    尘埃落定。
    而在那间宽阔的马车里——
    那个曾经气吞山河的男人,静静地躺着。
    他已经不再咳嗽,不再说话,不再睁开眼睛。
    胸膛,最后一次起伏。
    然后——
    静止。
    公元前210年,七月丙寅。
    始皇帝嬴政,崩于沙丘平台。
    享年四十九岁。
    ---
    就在这一刻——
    画面之外,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猛地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不是夜晚。
    是凭空而来的、席卷天地的黑暗!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翻滚着,咆哮着,像千万匹黑色的骏马奔腾而至!
    然后——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苍穹!
    那雷声之大,之响,之震撼,仿佛天都要塌了!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闪电,在同一时刻劈下,照亮了整个天地!
    暴雨倾盆而下!
    狂风呼啸而起!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
    而在这混沌之中,那个躺在马车里的身影——
    他静静地躺着。
    任由风雨呼啸,任由雷电轰鸣。
    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已经看不见了。
    他已经——
    不在了。
    画面拉远。
    那支威严雄壮的队伍,此刻像一条黑色的长蛇,蜷缩在沙丘的荒野上。
    风雨之中,有人跪地痛哭。
    有人茫然无措。
    有人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而那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风雨中。
    没有人知道,哪一辆里躺着那个曾经让天下颤抖的男人。
    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死后,会发生什么。
    但天地知道。
    天地在为他送行。
    …………
    【短片结束】
    四个字浮现。
    然后,咸鱼主播的脸重新出现在天幕上。
    她沉默了很久。
    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笑容。
    眼眶,微微泛红。
    “看完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每次看这段历史,我都……”
    她没说完,深吸一口气。
    弹幕也在沉默。
    然后,慢慢刷起来:
    【唉……】
    【每次看都想哭】
    【始皇啊……】
    【五十岁,太年轻了……】
    【如果他活着,大秦何至于……】
    【李斯赵高,千古罪人!】
    【可李斯……他也有他的难处吧……】
    【什么难处?背叛就是背叛!】
    【法家和儒家的争斗,害死人……】
    【扶苏重儒,李斯怕法家被废,这理由我理解,但不原谅】
    【理解不原谅+1】
    【理解归理解,该骂还是得骂】
    【唉,反正每次看这段都难受】
    咸鱼主播看着弹幕,点了点头:
    “是的,理解归理解,但背叛就是背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始皇之殇(第2/2页)
    “李斯那一刻想的,或许不只是权力,还有法家的未来。他怕扶苏登基后,儒家得势,法家被废,他经营半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可那又怎样呢?”
    “陛下的信任,陛下的托付,陛下的遗诏——他终究是辜负了。”
    弹幕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刷:
    【主播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
    【今天不骂李斯了,今天只想哭】
    【始皇走好……】
    ---
    而此刻,咸阳宫前。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
    然后——
    不知是谁,先抽泣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压抑,像是拼命忍着,却忍不住漏出来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啜泣。
    有老将抬手抹眼睛,粗糙的手指擦过眼角,却越擦越湿。
    有文臣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有年轻的小吏,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没有人出声。
    没有人敢出声。
    但泪水,无声地流满了整个朝堂。
    嬴政依旧负手而立。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
    但他的眼眶——
    微微泛红。
    他看着那片已经暗下去的天幕,看着那上面还在滚动的【始皇走好】,看着那些后世之人对他的追念——
    嘴角,微微动了动。
    像是想笑。
    又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站着。
    任由身后那些压抑的哭声,轻轻飘进耳朵。
    ---
    蒙毅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肩膀在抖。
    他想起大哥蒙恬。
    想起天幕上那些画面中的旨意——赐死扶苏,收关蒙恬。
    如果陛下真的……
    那大哥他……
    他不敢想。
    只是把牙咬得更紧,把泪憋得更狠。
    ---
    李斯跪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天幕上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理解归理解,背叛就是背叛。”
    “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千古罪人。”
    他的嘴唇在抖。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是为了法家,是为了大秦,是为了……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话,他自己都不信。
    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在那个帐篷里,烛火摇曳中,他伸出手,握住了赵高的手。
    那一刻的挣扎,那一刻的犹豫,那一刻的野心——
    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被后世之人。
    被陛下。
    被所有人。
    李斯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李丞相”了。
    ---
    扶苏跪在一旁,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想到后面的事,因为那旨意有送到他手中。
    他仿佛看见自己自刎的画面。
    看见蒙恬冤死的画面。
    看见那个叫胡亥的幼弟,穿着不合身的皇袍,坐在帝座上,身边站着那个阴鸷的赵高。
    而他的女儿——
    那个三岁的小奶团子,还没有出现。
    要到什么时候?
    要到胡亥兵围扶苏府的时候?
    扶苏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个整天追蝴蝶、偷饴糖的小丫头。
    想起她奶声奶气喊“阿父”的样子。
    想起她往自己袖子上蹭手的坏习惯。
    就她?
    救自己?
    不可能吧?
    可天幕说了,她九岁登基,开创昭元盛世,万国来朝。
    那是他的女儿。
    扶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知是为父皇,还是为那个未来的女儿,还是为那个差点自刎的自己。
    ---
    与此同时,公子扶苏府的后院。
    嬴昭宁站在窗前,望着天幕,一言不发。
    那张三岁的小脸上,没有泪,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短片结束,直到咸鱼主播的脸重新出现,直到那些弹幕刷起“理解归理解,背叛就是背叛”。
    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九。”
    “在呢,昭宁!”
    “那个延寿丹……”她顿了顿,“需要多少功德值?”
    小九沉默了一瞬,小声说:“五千………可你到现在一个也没有”
    嬴昭宁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面板上那可怜巴巴的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些还在刷屏的弹幕。
    【始皇走好……】
    【唉,每次看都难受】
    【如果他能多活几年就好了】
    嬴昭宁的小嘴,微微抿紧。
    多活几年?
    不。
    她要的,不是多活几年。
    她要的不是——后世之人,为他短命的感叹。
    她要的是——
    祖父能亲眼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登基,看着她把大秦变成那个“万国来朝”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
    “小九,从明天开始,咱们要更努力了。”
    “好!小九听昭宁的!”
    嬴昭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块面板上。
    功德值,总会有的。
    延寿丹,总会买的。
    祖父——
    等着我。
    ---
    而此刻,咸阳城的暗处。
    六国余孽们,反应精彩极了。
    有人看得热泪盈眶——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兴奋。
    “嬴政死了!真的死了!”
    “天幕说的!亲眼看见的!他三年后就要死了!”
    “哈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召集旧部。
    但也有人,越看越沉默。
    “那个李斯……”有人喃喃道,“法家,儒家……”
    “怎么?你同情他?”
    “不是。”那人摇头,目光复杂,“我是想起那个小丫头。”
    “哪个小丫头?”
    “嬴昭宁。三岁那个。”
    众人沉默了一瞬。
    那个被后世尊为“三千年第一”的女帝。
    那个九岁登基的存在。
    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
    那他们复国……
    “怕什么!”有人咬牙道,“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个三岁的小丫头!趁她还没长大,趁嬴政刚死、大秦内乱,咱们正好——”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幽幽道:
    “你没看见刚才那个短片吗?”
    “什么?”
    “赵高李斯篡位,胡亥登基,扶苏可能自刎,蒙恬冤死——然后呢?”
    那人一愣。
    然后呢?
    “你没听见天幕之前说的吗?”
    那人一愣:“什么?”
    中年人抬手指了指天幕,声音不疾不徐:
    “仁文帝扶苏,在位三年。昭圣女帝,九岁登基。”
    “也就是说,扶苏没有死,而且还当了三年仁文帝”
    一旁老年人缓缓道:“短片里没演的那段,才是关键。”
    “而那段的关键人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嬴昭宁。”
    众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可、可她那时候才多大?”有人结结巴巴地问,“五岁?六岁?”
    中年人反问:“你觉得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能阻止扶苏自刎?”
    “不、不能吧……”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有人开始冒冷汗。
    是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六岁的小丫头,在兵荒马乱之中,在父辈即将自刎之际——
    她做了什么?
    能让扶苏放下剑?
    能让局面逆转?
    能让那个本应死去的公子,坐上皇位?
    更可怕的是——
    做了这一切之后,她并没有自己登基。
    而是让扶苏当了三年皇帝。
    而那三年,她——六岁到九岁
    中年人看着他,眼神复杂,“这三年里,她只是一个六岁到九岁的小丫头。她爹扶苏在前头当着皇帝,她在后头干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中年人继续道:“弹幕说了,扶苏那三年,实际把控朝局的,是她。九岁登基,意味着她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能镇住场面了。”
    “六岁到九岁——三年时间,一个小丫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变成能把控朝局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怪物?”
    死一般的沉默。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脸色发白。
    有人开始怀疑人生。
    是啊。
    他们光想着“三岁的小丫头好欺负”,却忘了——
    她六岁就开始掌权了。
    九岁就登基了。
    被后世尊为“三千年第一”。
    这样的人,是他们能招惹的?
    “可、可她再厉害,现在也才三岁……”有人不死心地嘟囔。
    “对,她现在三岁。”中年人点头,“所以呢?你去杀她?”
    “……”
    “你知道她身边现在有多少人保护吗?嬴政那个老狐狸,看了天幕会不派人护着?黑冰台是吃干饭的?”
    “……”
    “就算你运气好,真得手了——然后呢?扶苏会放过你?嬴政会放过你?那个六岁就能掌权的怪物,万一没死透呢?万一她娘家人追查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人面如土色。
    中年人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天幕上,语气复杂:
    “咱们等了几十年,等的就是嬴政死,等的就是大秦乱。”
    “可现在呢?”
    “嬴政是要死了,可大秦不乱。”
    “因为有个三岁的小丫头,在那儿杵着。”
    “她还没发力呢,只是在那儿杵着,就让咱们这群人,在这儿商量了半天,最后得出个结论——”
    他苦笑一声:
    “再观望观望。”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想反驳,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下口。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在这儿密谋了半天,从“嬴政三年后死”的狂喜,到“杀那个小丫头”的狠厉,再到现在的“再观望观望”——
    每一步,都是因为那个三岁的小丫头。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被天幕提了个名字。
    只是被后世夸了几句。
    就把他们吓得从“复国在望”变成了“再等等看”。
    可笑吗?
    可笑。
    可更可笑的是——
    他们明知道可笑,还是不敢动。
    因为那可是“昭圣女帝”。
    那可是“三千年第一”。
    那可是六岁就能把控朝局、九岁就能登基的存在。
    现在去动她?嫌命长吗?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有人不甘心地问。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
    “等吧。”
    “等什么?”
    “等那个小丫头……自己出错。”
    “她不会出错的。”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老人突然说。
    众人看向他。
    老人望着天幕,目光悠远:
    “三千年后还被尊为第一的人,不会出错的。”
    “咱们等不到的。”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天幕的光芒,冷冷地照着他们。
    照着这群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被一个三岁小丫头吓得不敢动弹的——
    六国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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