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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贤贵跌跌撞撞，路上抢了一个大娘的拐棍，拄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里。还没跨进门，就听到屋子里响起留声机的声音，是日本女人唱的，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他的留声机只有他和井边两人放，他放的是上海那些明星们唱的歌曲，委婉软绵。井边放的则是自己带来的黑唱片，全部是那些日本鬼话，听着就令人作呕。
这会他却把拐棍一扔，踉踉跄跄冲进客厅，讨好的问候：
“井边君，你终于回来了，要不……要不晚上我们弄几个菜，喝一杯？”
井边舒舒服服，人都快睡着了。刚才在阿芬身上狂野，是他这辈子最舒服的一次。感觉有点疲惫，出来后就躺在了这里。
被文贤贵吵醒，他还有点不悦呢。坐直了后，戳了戳鼻子，半阴不阳地说：
“文君，你喝酒了？挺高兴的看来。”
快到井边面前，文贤贵左脚绊到自己的右脚，跌了一跤，他索性坐在地上，动着那独眼嬉笑。
“高兴，当然高兴。太君去县城肯定调回了重兵，围剿乌桂山，缉拿游*队，我替太君高兴啊。”
乌桂山太大，游*队狡猾，他们是不会冒险上山围剿的。这件事想都没想过，被文贤贵说出来，倒有点像嘲讽。
井边不爽啊，他把桌子上的武士刀挪近了一点，冲着文贤贵轻蔑地说：
“文君，你的下人阿芬美妙，我的喜欢，刚才睡了，大大的舒服，说一下你和她的，让她从今往后，搬到我的房间，伺候太君的。”
文贤贵那张皱巴巴的脸，刚才还皱得像朵菊花，脸上有着笑容。这会慢慢拉长，松懈了下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喃喃发问：
“太君你……你把阿芬睡了？”
“嗯，呦西呦西，阿芬花姑娘的呦西。”
井边蔑视着文贤贵，文贤贵说阿芬是家里的下人，他怎么会相信？他看出阿芬就是文贤贵的妻子，现在文贤贵这个表情，那就更加证明所猜不错。
“阿芬……”
文贤贵大吼一声，立刻往阿芬房间爬去。那房门虚掩，他脑袋一撞便开。
门开了，房间里的一幕，也让他彻底失控。他双手握拳，猛砸地面，撕心裂肺地再吼了一声。
“阿芬！”
阿芬应该是永远也听不到文贤贵的叫喊了，刚才井边满足地从她身上下来。她就在床头找了几件衣服，挂到了蚊帐架上，打了个死结。
她裤子都没顾上穿回来，被撕开的衣服也没扣上，义无反顾地把脑袋钻进了死结套里。
她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以前被文贤贵强暴，她努力让自己活下来，最终还爱上文贤贵。现在被井边强暴了，她不可能弃文贤贵而爱上井边。这个世界给她留下的唯一路径，只有死亡。
文贤贵流泪了，没有眼珠的那只眼睛也一汪潭水。阿芬不是他最爱的女人，可阿芬却是对他最好的女人。
他的三个孩子三个娘，没有一个娘是阿芬，阿芬却比三个亲娘加上他这个亲爹还要待孩子好。
有了阿芬的这个家，井然有序，什么都不用他操心。他不喜欢女人，可又要睡女人解决需要。
他恨女人时，把阿芬睡得呲牙咧嘴，但没有半句埋怨。他要发泄时，把阿芬睡得像妓院里的婊子，也没有什么不满。
现在阿芬死了，突然就死了，再也不会让他随心所欲，再也不会半夜给她接夜壶，再也不会在他饿时煎鸡蛋……
文贤贵没有再大喊大叫，更没有要冲出去跟井边拚命。泪流够了，心也伤透了，酒也完全醒了。他慢慢撑站起来，搂住阿芬的躯体，从那死套上取下来。
桌子上有茶，他找了一件乾净的衣服，把茶倒在衣服上，一点一点地给阿芬擦拭身体。最后又找了一套乾净的衣服，给阿芬换上。
外面那些日本兵，之前听到文贤贵的怒吼，一个个把子弹推上膛，冲进了屋子里。却是被坐在躺椅上的井边拦住了，井边知道文贤贵闹不出什么事来。
果然，近半个小时后，文贤贵出来了，竟然是点头哈腰的。
“井边大太君，阿芬……阿芬没福气，她寻短见了。”
文贤贵的软弱，井边是猜得出来的。阿芬寻短见，他却感到很意外。刚才把阿芬侵占了之后，人便没有一丁点的反抗。这不是已经服了吗？怎么悄无声息就寻短见了？
他不回答，噌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拨开文贤贵，往屋子里走去。
阿芬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发现他走进来。他还不太相信人已经死了呢，走到床前，伸出手指在鼻孔下探了探，确实已经没有了气息。
可惜啊，这么一个有着独特女人气息的花姑娘，竟然就这么死了。他叹了口气，走出房间，把手搭在文贤贵的肩上。
“文君，阿芬花姑娘的死了，怎么的干活。”
文贤贵就像一条摇尾巴的狗，明明比井边长得高，却是弯着膝盖，让自己矮了半截。
“太君，我刚才说了她没福气，跟着太君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偏偏要去走短路，真是傻人一个。”
井边狠狠地瞪着文贤贵，皱了好几下鼻子。
“我的说，阿芬姑娘怎么的处理？”
文贤贵还害怕井边生气呢，连忙解释：
“不劳烦太君，她是我家下人，我找人来把她抬出去埋了便是。”
阿芬刚刚让他领略了真真正正的舒服，井边是想让文贤贵把阿芬厚葬的，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中国女人，不必动情，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那你的好好乾活，别臭了屋子。”
“绝对不让她臭了屋子，我今天就把她弄去埋了，不留过夜。”
这里尽是豺狼，文贤贵也不会把阿芬留在这里。他再次回房间去，也不去找什么人了。用两件衣服把阿芬绑在自己身上，出来找了一把锄头，当做拐杖拄着就走。
有个日本兵对井边叽里咕噜，问要不要派人跟在文贤贵身后？井边抬起一只手，没有说话，表示不必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