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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真的有招。」白虎主打输人不输阵。
巴尔笑了：「白猫小子，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苏锦并没有给巴尔更多的适应时间，身后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无数银色锁链从裂缝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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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由精神力具象化的，代表着某种物理规则的符文。
她把构成世界的一部分基础规则，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虽然比不上号令世界的言灵，但也绝对不弱。
「哦？」
巴尔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看到新奇玩具的兴奋。
「有点意思，看来这百年，你们人类的玩法确实变多了。」
祂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团漆黑的火焰，在掌心凭空燃起。
「去。」
祂屈指一弹，原本小小的火苗在脱手的刹那间疯狂的扩张着，眨眼间变形成燎原之势，朝着苏锦的锁链狠狠撞击而去。
轰。
代表世界规则的银色锁链，在碰到黑炎的瞬间，前端就像被强酸泼溅的冰雕，迅速消融。
而那团黑炎，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最终，两者在半空中同时湮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挡住了？」
白虎的嘴巴半张着，他比谁都清楚苏锦那一击有多恐怖。
别说他，就算把陈北玄喊来一起上，也够呛能抵抗，恐怕得把北斗喊来才行。
可现在，那个占据了陈棺身体的巴尔，就这么风轻云淡地化解了。
白虎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巴尔作为魔神之首的实力。
「不然呢？」
巴尔活动着陈棺的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那张属于陈棺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自得，反而露出一个极度不爽的表情。
「啧，这破烂身子，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用不出来，稍微动真格的就要散架。」
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
皮肤下的血管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暗红色，好像随时都会裂开，要不是有一股汹涌的生命力一直在不断的修补，恐怕早就崩溃了。
容器太弱了。
七阶的身体是纸杯，而他的力量，是整片大海。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巴尔很不爽。
「有点意思。」
巴尔抬起眼，看向对面的苏锦，那张属于陈棺的脸上，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苏锦站在原地，数不清的银色锁链从裂缝中探出，这一次，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它们像一群被激怒的毒蛇，盘踞在苏锦身后，符文闪烁，实质性的压力几乎要将空气都挤爆。
白虎闷哼一声，他召唤出的异兽发出不安的低吼，身体都在发抖，那是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恐惧。
「以后这种级别的别叫我出来。」
白老虎大白咬牙切齿道，自从跟了这人类小子，它没享过一天福。
「喂，那边的小白猫。」
巴尔看都没看那些锁链，只用眼角余光瞥了白虎一下，语气理所当然：「你那些宠物看着挺能挨揍的，去，让她分分心。」
白虎的眼角猛地一抽。
他很想反驳，可迎上巴尔那双带着戏谑和威压的眼睛时，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行，你牛逼，你说了算。
白虎大手一挥，大白咆哮着化作一道白影，悍不畏死地冲向苏锦。
头顶巨鹰尖啸，羽刃如暴雨般落下。
金狮与银虎也同时扑出，从左右两个方向形成夹击。
白虎很清楚，这些攻击对苏锦来说，无非是花些手脚。
但，既然队友是巴尔，这样就够了吧。
白虎的召唤兽们，成了最称职的炮灰。
巨鹰的羽刃还未近身，就在无形力场中化作光点散去。
大白足以撞塌山峦的冲锋在苏锦十米外停住，庞大的身躯寸寸开裂，在一声不甘的低吼中化为黑烟，被打回了自己的老家。
金狮与银虎的夹击甚至没能碰到苏锦的衣角。
它们扑出的路径上，无数银色锁链破空而出，乾脆的将它们洞穿。
白虎脸色又白了一分，与心爱宠物的精神连结被一根根扯断，那感觉，像灵魂被活生生撕开。
「啧，真没用。」
巴尔的声音里满是不耐。
祂的目光锁死那个一步步走来，身后拖拽着无数规则锁链的女人，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热身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巴尔掌心那团小小的黑色火焰，骤然膨胀。
黑炎如墨，在祂身后张开，化作一道遮蔽天际的巨大帷幕，笼罩了整个核心控制室。
墙壁，天花板，闪烁数据的伺服器，在接触到黑炎的刹那开始了湮灭，研究所厚重的合金穹顶直接被抹掉一个窟窿。
天空中不知何时升起了诡异的血月，红色月光洒向地面，泛着不详。
「现在，公平了。」
巴尔张开双臂，拥抱着这片毁灭，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响。
「听好了，人类。」
「从此刻起，太阳将会落下，黎明不再重生，欢迎来到，属于魔神的时代。」
苏锦停下脚步。
她那双失焦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所有银色锁链在她身前收拢，汇聚成一面由无数规则符文构筑的巨盾。
「不够。」
巴尔轻蔑地吐出两个字，向前挥手。
遮蔽天空的黑色火海接到敕令，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浪潮，朝着苏锦席卷而去。
轰。
白虎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无法抵抗的力量掀飞，视野与听觉都被剥夺，世界只剩下血月的色彩。
而苏锦的银色盾牌在黑色浪潮前，连一秒都没撑住，那些代表世界规则的符文，顿时崩解。
苏锦的身影，刹那间被那片黑炎吞没。
当光与视野恢复，白虎从扭曲的金属废墟里爬起，甩着昏沉的脑袋，呆呆看着眼前。
整个地下研究所，消失了。
他们站在一个新形成的巨坑底部，周围是焦黑的断壁，头顶是状似魔界的血色天空。
不远处，苏锦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身上体面的正装破碎不堪，鲜血横流。
白虎张着嘴，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深坑中央那个维持着挥手姿态的「陈棺」，感觉那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灾厄化身。
这就是，巴尔的力量。
不，这甚至还不是祂的全力。
就在这时，巴尔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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