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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嘛,我还在列框架呢,框架出来了一下就好写了。”
杜浩生无可恋地问:“你框架打在哪儿了?给我看看?”
余朗月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指东西都在这儿。
徐凯冷不丁地说:“意思是拎着框架朝这儿打是吗,我去把美术教师那个画框搬来。”
一插科打诨就没完了,余朗月干笑两声,索性挥挥手把人都赶回去,提了提声音:“在想了在想了,等我整理出思路了通知各位领导,现在先别操心了,都回去上课!”
杜浩还想和他争论两句,但是又介于知道余朗月一般赶人了就是真不想再聊,只好也骂骂咧咧地回座位。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余朗月课桌周围总算是清净了,他下意识地去看易昭有没有被影响,余光一扫对方的笔迹都还是匀称的速度。
他撑着下巴往桌上一趴,视线兜兜转转,落到了贴在书墙的杰尼龟身上。
只见这只乌龟本来都是叉着腰仰面看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转了一圈,变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余朗月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的手慢慢地挪过去,把杰尼龟转了一圈,重新对着易昭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易昭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点动作微不可查,易昭没受更多影响,默不作声地把这个写错的字划掉,又接着往下了。
余朗月心情大好,捏着塑胶玩偶隆起的肚子,一摇一摆地,晃过了两人桌间的缝隙。
“我昨天,不是故意冷你的。”周围同学都散去之后,余朗月压着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易昭这回没写错字,他的字迹依然清隽漂亮,规整地排成一排。
余朗月手腕落在易昭课桌上,一直左右摇晃着杰尼龟等待回答,好像在游戏时等待对手做出反应。
对手想了很久,说:“就那样挺好的。”
嗯,杰尼龟遭受重创。
余朗月的手腕没动了,他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斜斜地趴着,手掌落在易昭的桌上,像越过海峡的一艘艇,垂着眼睛看易昭工工整整地写字,却没想着要把手收回。
半晌,他对易昭说:“错了。”
也没解释原因,也不完全算道歉,余朗月昨天的情绪突如其来,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囫囵地藏进少年的书堆里。
易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他转头偏向余朗月,像一只打探昆虫的猫。
余朗月安静地任由他注视,做好了对方要说出一些刻薄话语的准备,没想他张口却在问:“你要竞选学生会主席?”
余朗月惊讶于他竟然是听了周围人的闲聊,更没想到他竟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一下子坐直,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你也要试试吗?”
易昭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不感兴趣。”
“好吧。”余朗月就又塌下去了,脑袋抵在桌上,头发变成短短的折线。
快上课了,他终于放弃霸占易昭的领地,操控着杰尼龟一点一点往回跳,还在玩这个特别幼稚的游戏。
杰尼龟落在桌上哒哒响,易昭笔尖的摩挲声穿插在其中,听着声音逐渐离远又靠近,最后咚一声落在他手腕旁边。
易昭的手终于停了,眼眸朝着眼尾滑去。
余朗月依旧把头搭在课桌上,额间顶着粗糙的试卷,毫无歉意地笑着:“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他真诚地问:“你感兴趣的校园生活是怎么样的?”
易昭没说话。
余朗月就侧着头,安静地等着。
他手里还抓着这个无聊的公仔,却是笑眼盈盈、神采奕奕,幼稚、但也认真地告诉易昭:“你喜欢什么样的校园生活,我努力给你创造一个。”
第16章不太有边界感
余朗月提这个实在是太唐突,首先学校是如何构建的和学生会主席无关,在者余朗月这才哪儿到哪,跟主席八字那一撇儿都还没搭上呢,就已经在大放厥词。
易昭觉得余朗月简直是善于幻想,他的世界可能全是柔软又明媚的橘子味棉花糖。
但易昭对着他这双发亮的眼睛,又没能狠下心来朝棉花糖上泼水,喉结上下滑动之后,诡异地没有戳破,只很苍白地答复:“不知道。”
“那你选我就准没错了。”余朗月笑容很大,能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带领的学生会,一定会很有意思。”
易昭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问:“你不是演讲稿都还没有吗,拿什么竞争。”
余朗月一下就焉了。
他刚才的气焰一去不复返,捏着的杰尼龟嘎巴一声铺在桌面上,以一样的姿势以头抢桌尔。
他就这么装了半分钟的死,又幽幽转向易昭,十分忧郁地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被刘阿姨推着上主席台吗,支支招呗。”
“朗诵比赛和主席竞选又不一样。”易昭简单回了一句,接着便继续埋着头写字。
余朗月也没想真让他帮忙,他也不是真写不出来这破演讲稿,就是不愿意干,想拼命拖延到最后一刻,趴在桌上看窗外苍翠的树叶。
要他自己私下来和老师同学们交流他肯定是没问题,满嘴跑火车侃大山能逗得一屋人都高兴,反而就是越正经的场合他越不自在,一想到自己要穿个怪模怪样的西装上台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简直和被窝里进蟑螂一样难受。
愁。
余朗月在心中又叹一口气,视线兜兜转转又落到身侧,盯着易昭眼皮的痣看。
易昭的双眼皮弧度很标准,像钢琴上的连音符号,那颗痣端端正正地落在褶皱正上方,成为一个重重的标记。
正看着,易昭睫毛一扫,视线突然与他撞上。
余朗月心口一惊,莫名地有点发怵。
但易昭好像根本没发现余朗月在偷看他,羽睫划过很轻一道弧线,问余朗月:“你知道你的优点在哪里吗?”
余朗月愣了一下,显然对易昭转移过快的话题有点不适应,踟蹰道:“就......挺乐观的?”
“兴趣爱好也挺广。”他认真想了下,毫不谦虚地说,“长得也还行。”
易昭扫了他一眼,等到确认余朗月已经没话可讲之后,他接上话:“其实还有人缘好,在学生甚至和老师群体间都很受信赖。”
他话音刚落,又怕余朗月骄傲似的,立马补充:“但缺点在于看起来会比较马虎,让人不太信任能把细致的学生工作做好。”
易昭夸他的那两句就像在瓜田里撒的膨大剂,余朗月已经结结实实地膨胀起来,用力点点头,认真听易昭讲话:“嗯!”
“学生会主席的竞选无异是老师想看你能承担多大压力,学生想看你能带来多少福利。”他说,“竞选本来就主打扬长避短,你往台上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