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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符二会掏出户牌之类的证物，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几根白森森的骨头，
骨头旁边，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爪子。
“这……”钱福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几步，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钱虎中且慢！”
新都头见钱福生直愣愣地往前凑，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扯住钱福生的袖子，换上一副笑脸，冲着符二说道：
“这位壮士，莫要误会，我家钱虎中只是好奇得紧，想看看这……是啥稀罕物。”
说话间，新都头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官兵立刻会意，悄悄地把符二围在了中间。
钱福生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他尴尬地笑了笑，指着包裹问道：
“这位……好汉，敢问这爪子，可是有来历的？”
符二面不改色，
“当然。”
他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那爪子。
“你且看看，这世上除了那畜生，哪个生物能长这么凶残的利爪？”
钱福生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好汉的意思是……”
“这是虎爪。”符二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钱福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符二承认，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他做了几十年郎中，见过各种珍稀药材，可这新鲜的虎爪，还真是头一回见。
钱福生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壮士，这虎爪……从何而来？”
“说来话长。”
符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实不相瞒，我是为寻兄长而来，途中路过虎啸岗，遇到一头金睛白额大虫……”
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
一来是不想暴露自己杀了猛虎的事实，
二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钱福生和这些官兵的反应。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新都头打断了。
“虎啸岗？”新都头眼睛一亮，
“你……你莫非是……”
“正是！”符二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本不想和官府扯上关系，但现在看来，
要想洗清嫌疑，找到麻哥的死因，
不说实话是不行了。
“你真是从虎啸岗来的？”新都头紧追不舍。
“千真万确。”符二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虎啸岗上……”新都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符二的表情。
“可是出了人命？”符二接话道。
新都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上下打量着符二，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你怎么知道？”
“猜的。”符二淡淡地说道。
“猜的？”新都头显然不相信。
“虎啸岗出了名的闹老虎，死几个人，还不是家常便饭？”
符二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新都头冷笑一声。
“好个‘家常便饭’！看来你对虎啸岗上的事儿，知道的不少啊！”
他凑近符二，压低声音说道：
“我且问你，那猛虎如今何在？”
“死了。”符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新都头和钱福生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新都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莫不是在说笑？”
“你看我像说笑吗？”
符二反问道。
他指了指地上的虎爪和骨头。
“这就是证据。”
新都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符二，一字一顿地问道：
“此话当真？”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符二沉声说道。
新都头沉默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钱虎中，快！快看看这虎爪和骨头，可是真的？”
钱福生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虎爪，
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又拿起虎骨，敲敲打打，闻闻嗅嗅，
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其中，
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新都头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催促。
他知道，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万一弄错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钱福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新都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钱福生，
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钱福生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却充满了激动。
“都头，这……这是真的！”
“当真？！”
“千真万确！”钱福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虎爪和虎骨，都是新鲜的，
而且……而且跟虎啸岗上那头猛虎的特征完全吻合！”
新都头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把抓住符二的胳膊，激动地说道：
“壮士，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快，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杀了那猛虎的？”
符二看着新都头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心里暗自好笑。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此事说来话长……”钱福生捋着胡须，目光在虎骨和虎爪上扫了一圈，却没急着开口，而是转头看向符二：
“就这些？”
他顿了顿，
“老虎身上，可还有其他物件？”
旁边的新都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是啊！
这要是符二真打死了老虎，不可能只留下这点骨头。
那虎皮呢？
即便虎肉进了肚，皮总该留着吧？
符二既然能拿出虎骨，想来也不会藏着掖着，咧嘴一笑：
“全都堆在家中，几位官爷若是不嫌弃，可移步到寒舍一看。”
“好，这便去！”
钱福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旁边的新都头一听，差点没气歪了鼻子。
他一把拽住钱福生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我说钱虎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让他自己回去拿，万一跑了呢？”
钱福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还能跑了不成？家都不要了？”
新都头心说，这货真是个榆木疙瘩，难怪被人剥得精光丢在郊外。
他冷哼一声：
“符二，咱们陪你走一遭！”
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青砖街而去。
刚进院子，新都头和钱福生就傻眼了。
只见小院里，堆满了虎骨、虎肉，还冒着热气，新鲜着呢。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那张虎皮，
完整无缺，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新都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几步上前，
伸手摸了摸虎皮，
又仔细瞅了瞅，
忍不住问道：
“符二，你这……这是咋打死的老虎？这虎皮咋连个窟窿都没有？”
依新都头之见，
就算真有人能打死老虎，
也得用强弓劲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