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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王庆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会场中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这位吹牛不打草稿，一顿防空炮的王总身上。
“不愧是王总啊，这自信简直是迷得不行。”
赖青嘴角一抽，只觉得众人刚才那一番话全部都白说了。收视率破六都喊出来了，这首播权的价格，绝对低不了啊！
用不要脸来断绝降价，也算是清新脱俗的招术。
林杰更是牙疼，他觉得自己似乎给王总太多自信了。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结果。我们的主演也是自信满满。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
好家伙！
林杰一脑门黑线，敏锐的感受到镜头打了过来，四周满满都是古怪的目光。
老奸商。你丫的卖队友啊！
“咳咳，我们确实有信心。”
硬着头皮说出来，林杰瞬间就感受到了别人同情的目光。
“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赖青也有些忍不住笑意，在他看来，林杰这纯粹是被坑了。老总还是老总啊！就算林杰，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顺着说。
“这王总有些魄力啊！这一手卖队友，可真是有点东西。”
一帮人幸灾乐祸，随即便有人不解的说道：
“王总这招虽说有点狠，但如今这场面可不太适合放豪言啊。现场的记者可是不少。这话喊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嘿，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么多年放空炮的人还少了？就算失败了，对人家也没有多大的损失。说不定还能借着现场的媒体，搏一搏眼球，提高一下收视率呢！”
“管那么多干什么。这场面可不多见。妥妥的大新闻，还是赶紧干活要紧！”
闪光灯不断，林杰看着王庆国满脸笑意，心里却是想骂人。
《潜伏》这部戏林杰可是太清楚了。这可是来自林杰的私人订制。从开机到结束，简直不要太顺利。光影那边的资金也算是给足了，制作上也基本没有太大的问题。再加上吴世郓对镜头的掌握度十分不错，让《潜伏》这部戏的拍摄过程十分顺当。
结果，现在倒成了呕心沥血，披荆斩棘，野心勃勃的大制作了。那位大言不惭的发言人，还脸不红心不跳，眼不斜，手不摇。不得不让林杰感慨。
“给大家一个半小时。”
王庆国见自己要表达的东西差不多了，直接说道：“各位，对这部戏感兴趣的人可以留下来跟我交流，我们可以商量。探讨一个合理的价格。”
喧嚣声鼎沸。
王庆国老神常在，林杰躺在皮椅上，翘起二郎腿，拿起手机，刷着新闻，和短视频，就这么无聊的等待着。
心乱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如此盛大的看片会。心里当然会紧张。
“老孙，你觉得这部戏如何？”
老孙推推眼镜。摇摇头道：“我觉得不行。”
“小华，你的想法呢？”
“没什么想法。很明显这部戏没有什么看点。”
随便问一个人，几乎都是如此回答。但很多人已经开始暗自打电话了。
调动资金可不是一个新手能够决定的，大部分还是需要向领导报告一声。只有寥寥数人，一点也不慌张，还能优哉游哉的喝着水，吃点东西。
“哎，这年轻人就是急躁，估计这厕所都要填满了吧。”
赖青望着会场，一大堆人都在往卫生间拥，估计都是去打电话的。
“干我们这一行啊，就是需要眼力，魄力，运气。而年轻人啊，最不缺少的就是魄力。别看人家年轻，这些人可鬼精着呢。我猜啊，一定有很多人都说不看好吧。”
晓晨嘿嘿一笑，这套路是源远流长，都是老一辈惯用的伎俩。到现在都已经成传统了。
“看着他们，就像是看到以前的我们啊。我记得当时毕钧似乎还信过人家，啧啧，这也算是黑历史了吧。”
朱之闻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揶揄道。
“谁没点黑历史呢，没记错的话，朱老哥曾经和某部戏失之交臂，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悔恨呢？”
毕钧毫不客气的怼回去，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聊得十分火热。
在会场之中，很多人都在打着电话。其中有那么一堆人愁眉苦脸，显然是自己的领导没有批准，直接给他们一顿臭骂。倒是有一些摩拳擦掌，感觉自己大展宏图，飞黄腾达，实现梦想的时刻就在今日。
“你明白什么是走过场吗？！你想买下来？你知道谍战剧这几年的战绩吗？什么，你觉得不错？你觉得有什么用，我要我觉得！赶紧给我滚回来！你小子是不是吃回扣了？小小小年纪不学好！这种小把戏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少干那些吃里扒外的事。”
一顿劈头盖脸臭骂，彻底断绝了一些人的念想。愿意看热闹的人留了下来，剩下那一批直接走出了会场。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王庆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准备开始了。
“五十万一集，这是风云台的价格。林杰，这距离你的预想可是有点远啊。如果按照这个价格，我们可不能靠着首播权回本了。”
林杰抿着嘴，然后说道：“不急。”
很快就有人出价了。让人意外的是，出价的可不是那几位骨干，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但是这个新人魄力可不小，直接给出了百万的价格。
“一集一百万，这制作成本可就回来了。没想到新人里，还真有眼光卓越的。”
王庆国显然对其很欣赏，林杰也看了一眼对方的名字，叫孟宏伟。
“魄力倒是有了，奈何财力不足啊。”
作为一个新人，能有如此权限已经十分不容易了。但这部戏，这位新人确实没有什么希望。
果然，不一会，王庆国的消息就来了。
“目前最高价是毕钧出的，一百五十万一集，这是各大电视台目前的底线了。”
一百万到两百万，这算是比较正常的价格，但是这距离王庆国所想的，还差了不少。
“那就以一百五十万为底价吧。我倒是很好奇，能到达一个什么样的价位。”王庆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的大话也不是白说的，这价格还是有提升的空间。
让电视台竞价，还会以如此高价为低价，原本的王庆国是没有任何把握的。但是林杰给予的信心很足啊，王庆国自然也有些底气。有底气的忽悠和没底气的忽悠，效果可是不一样的。
走出门，电视台的代表就迎了上来。场面依旧十分火爆，大部分人依旧没走，而是带着一丝期待，万一运气好，还能捡个漏。
王庆国被团团围住，各方代表十分热情，然而，等到王庆国说出低价之后，热闹的场面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沉寂下来。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很多人的预计了。对于大多数代表来说，这个价格就是他们不可承受之重啊！
财大气粗之人，自然是不缺的。毕钧直接说道：“这部戏我们要了！买断，再加二十万！”
哗——
原本冷寂的场面再一次沸腾，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只是这并不是结束。
毕钧自然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但他一点也不惧怕竞价。他本身的权限不低，又和领导通了气。这部电视剧他是势在必得。他不认为有谁能够争得过他，哪怕是那几个老对手。
“一百九十万！我只要首播权。”
又是一片哗然，这价格已经将近两百万大关了。二百万，那已经是一部大制作电视剧的价格了!
“两百万……”
价格越来越高，最后卡在二百二十万。还在看热闹的新人们已经彻底懵了。那群大佬的叫价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强势。
毕钧脸色一沉，原本还以为不需要付出这么多，但没想到竞争极其激烈，到如今已经接近他的权限顶峰了。
王庆国自然是激动不已，他也明白，此刻已经接近了尾声。二百万的价格已经是大制作电视剧的价格了。而《潜伏》根本算不上大制作。而且，首播权也不是一部电视剧收获的全部，能达到这个价格，已经是超出王庆国的预期了。
到最后，就算是几位大手子也黯然退场，只剩下毕钧和朱之闻还在坚持。其实朱之闻一开始并没有特别看好这部戏。但令人意外的是，毕钧，赖青这些圈子里有名的金眼睛接连出手，再加上这部戏的质量确实不错，故而他才被卷了进来。
卡在二百四十万，任谁都不愿意再提价了。将近两百五十万的价格，已经要超出他们的权限了。
见叫价停住，王庆国也略微有些遗憾。如果能卖出两百五十万的高价，无疑是一个大新闻，这对于光影整体都是一件有好处的事情。很可惜，最后这十万块十分艰难，能越过去的希望太小了。
“咳咳，既然两位都愿意给出这个价格，那我们再详谈吧。”
话音一落，很多人不甘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都退出了会场。只剩下王庆国，林杰，毕钧，和朱之闻。
毕钧率先开口说道：“我们与光影也算是合作过几次了。我们的诚意，王总应该也能感受到。如果这部剧卖给我们，我可以做主，给出台里一等的宣传。甚至和台里的综艺宣传合作，也不是不能考虑。”
杀手锏！
毕钧开出的条件，让王庆国都一阵心惊肉跳。电视台的宣传也很重要，如果运作的好，可以省出一大笔宣发费用。
相比朱之闻，毕钧那方也确实更有优势。毕竟天朝台的一级宣发，那简直是一个做梦的事情。
“不如这样吧，我再加五万，这部戏我买断。”
朱之闻淡淡的话语，让毕钧有些无力。单说人流量，天朝台依旧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而且，光凭天朝剧三个字，就无形中抵消了宣发的费用。更何况，潜伏这部戏可是在红色影视计划之中的，无疑更加适合在天朝台播放。
“这样，二百五十万！”
王庆国还是给出了心中的价码。
其实他心中也开始忐忑起来。要不是林杰那一番话，他也不会坚持到现在。若不是那一番空炮，价格也绝不会这么高。
“王总，现在给出的价格已经够高了，不可能再高了。如果朱老哥愿意给出这个价码，我可以立刻退出。”
“王总，如今的价钱已经不好交代了，更高的话，怕是……”
林杰也觉得王庆国很难达到目的，却没想到，人家却有办法。
“我可以让出一部分改编权和开发权。”
朱之闻和毕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始狮子大开口。一时间，双方的谈判天平似乎发了逆转。林杰看得云里雾里，只好在一旁，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朱之闻技高一筹，顺利拿下《潜伏》。
这位最初来看热闹的，竟然花高价买下了这部戏，也真是让人意外。
不管怎么说，这场看片会终于是结束了。林杰也越发确定，自己在商业上的眼界还是不足，技巧和经验也欠缺太多。
“真是个累人的活。”
转过头，和王庆国返回光影，在路上，王庆国对林杰说道：“刚才让出去的那部分，我会想办法补给你的。”
林杰点点头，然后说道：“王总，今天我可是见识了。话说，你说大话把我拉进去，属实有些不太厚道啊。”
王庆国笑呵呵的说道：“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我一没说谎，二没更改，哪里不厚道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林杰也无话可说。只能感叹一句，脸厚心黑，这心黑不黑不知道，但脸厚是见识了。
时间，下午三点。
林杰脑海中还在回荡今日交易的价格，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不得不说，这制作影视实在是太赚了。要比投资都赚。以林杰现在那点微末钱财，就算是投资，也不可能是大投资人。而且作品的质量，还要靠别人，话语权也太小了点。这让林杰心中有了自己做节目的想法。缺钱的他，看到了一条生财之路，自然要好好把握才行。
“是自己做呢，还是带着光影一起呢？”
个人工作室出品，光影公司出品。两个选择摆在林杰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