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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这一句提醒听得林杰一头雾水，不过他知道王松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开口，必然是已经预见了一些事。
只是等到林杰再询问时，王松脸上挂着微笑，却没有任何要说的意思。提点自然也是有限度的。有些事情揉碎了，讲明了，反而不如自己明白来的深刻。
王松有意不说，林杰也没有多问。话说一半才是高人风范，一般老师不都是这个调调嘛。
“有时间帮我照顾一下你的小师妹，这丫头身世坎坷，一个人不容易。”
王松嘱咐了一句，见林杰愣神，才“哼”了一声。
“真当我提醒不要钱啊。”
一句话落下，转身走向大堂。只留下林杰一脸哭笑不得。有时候，外界的传言真的不能相信。他真是觉得自己这位老师，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老头，和德高望重，儒雅这些词都不沾边。
“也许是因为小师妹？”
林杰想了想，今天的老师有点反常，异常的慈爱。或许真的是和自己这位小师妹有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子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一行人各自回转，林杰也和苏遥琢磨着王松的话。
当然，只是最后那一句。关于天盛的事情，林杰倒是没有和苏遥说。毕竟直到目前为止，这也是猜测，没有必要徒增烦恼。但经此一事，林杰也动了心思，续约不续约暂时不说，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没有错的。
“近期小心？我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苏遥也没猜到王松的意思，两个人商讨了一会，最终却是没有结果。
就这样，拍摄正常进行。
第一天的拍摄任务都十分简单，不是重要的场面，都是比较容易的戏。唯一让林杰觉得有点头疼的就是，他这一天戏下来每一场都要换一批人。
这种做法林杰也明白，无非就是让演员之间互相熟悉，方便日后的拍摄工作。显然，这是袁空惯用的手法。
拍摄期间，林杰全身心投入到剧组，根本没有闲心理会外界的事。因为剧组的几位老师，让林杰感受到了压力。
饰演言候的王松老师自然是不用多说，那可是南戏的副校长，其功力绝对不会差。饰演宁国候谢玉的刘君老师也来到了剧组，几次对手戏让林杰觉得十分难受。
气场被压。
和几位老戏骨对戏还是有压力的。林杰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接下来，他现在努力的尝试，希望自己在几位老师的面前能还两次手。不说有来有回，旗鼓相当，起码能做出反击。
然而，开头的几场对手戏都不是大戏，几位老师也都没有全力爆发，让林杰的想法落了空。没有全力爆发的几位老师。他还是能做到不落下风的，只是这对于演技没有太大的提升。
高手过招，才有提高。现在的局面，对于林杰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林杰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他了，先后和陈文泽，乔颖对戏，一般人压不住他。
“原来苏先生……竟然与太子和誉王殿下都有交情，真是失敬了！”
眉睫一跳，徐耀眸中闪过一道如刀锋般尖锐的亮光，冷冷的扫过面前的林杰。
“不错。”
场外的刘君点点头，徐耀饰演的靖王倒是有点意思，抓住了这个人物的特点。
“那是自然，徐耀沉得住，是个好苗子。”
王松一笑，他对徐耀自然是印象深刻。当年徐耀的成绩可是看在一众老师的眼里，要不然也不会被所有老师都挂在嘴边。相比之下，倒是林杰在成绩上弱了一些，竟然还挂过科。
“人才济济啊。这两小子都不错，我看王老师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吧。”
刘君目光带着欣赏，他合作的年轻演员也不少了，能和眼前这两位比一比的人，还真不多。
“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都老了，跟不上时代变化了。早晚都是要淘汰的那一批。”
刘君叹一口气，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上一次在剧组，我可是跟替身打了一整天。王老师，你说现在这钱是不是太好挣了一些。挂个名就能拿几百万，跟玩似的。”
王松摇头苦笑，他就知道刘君要说这些。
“谁知道呢。不说最近都有提案向上递了吗？也许这种现象持续不了多久了。”
宽慰一句，刘君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王松也是摇头苦笑，再也不言语。
场中，林杰饰演的梅长苏慢吞吞的说道：“你的确是爱屋及乌，可绝不是因为他的母亲……”
梅长苏稍稍闭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而是因为他的父亲……“
正是麒麟择主，梅长苏猜出庭生身份的那一场。
“你……”
徐耀一句话没说完，袁空就喊了一声“咔！”
“徐耀，再有点张力。此时，梅长苏认出了庭生，你觉得靖王应该是何种情绪？面部表情最好在丰富一点。如果能体现出他的情绪变化就更好了。”
作为知名导演，袁空还是有专业功底的。更何况现在他的状态极佳，对于镜头的把控和演员表演都是要求都自主的按照某一个模板在进行。
“准备一下，重来一次。”
镜头拉近，两个人的对戏再一次开始。
“而是因为他的父亲……”
林杰冷冰冰的话再一次传来。
徐耀全身一震，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受控制的跳了几下。垂在身边的双手紧紧我握成了拳头，仿佛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咔！”
袁空满意的点点头，宣布通过。
就在这时，苏遥和徐耀的经纪人都出现在片场之外。秦青青的经纪人更是直接飞奔到化妆间。
王松眉毛一挑，然后，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转身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刘君也站起身，跟在王松的身后。
“王老师，讨一杯茶喝？”
王松转过头一笑：“刘老师下午不是还有一场戏吗？怎么，不打算拍了？”
刘君目光远眺，略有担忧的说道：“今天怕是拍不上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拍上，那还真不好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片场。
……
“瑶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回到住所，林杰就看到苏遥阴沉着脸。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的确是出事了。”苏遥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秦青青人设塌了。”
“人设塌了？！！”
林杰整个人好悬没跳起来，倒吸一口冷气，略微冷静下来才缓缓说道：“那秦青青不是完了吗？”
人设崩塌，这对于秦青青这个级别的艺人实在是太致命了。她可不是顶流，也不是一线，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跌进深渊，再也爬不出来了。
“的确是完了。”
苏瑶咬唇，缓慢说道：“我估计她要疯了。这件事能控制还好说。可要是控制不了，她多半要成弃子了。”
林杰默然，人设崩塌的明星被公司放弃也是常态。舆论的声音注定这个艺人污点满满，也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没有利用价值了。
“也怪她自己。既然她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这事谁也没辙。因为秦青青她禁不住查！
立人设，欺骗大众，没被查出来还好说。一旦曝光，除非靠着自己的人气硬抗过去，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如果她是冤枉的，说不定还能拉一把，现在……”
自己作死，神仙难救。
“林杰，秦青青一出事，剧组怕是要停一段时间了。”
苏瑶最先关注的是剧组。
“秦般若的戏份也不少，没有秦青青，我们就要临阵换角。这可是很危险的事。”
主要女配出事，对于剧组的影响很大。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怕是连剧组都要受影响。
“秦青青的事是怎么曝光的？”
林杰有些恍惚，他又想起王松的话，忽然觉得这种情况怕是早在人家预料之中。
“不知道。突然出现在网上的。”
林杰摇头，刚想开口，就听见一声叫喊！
“不！我不解约！我不解约！”
凄厉的声音让林杰闭上眼睛。果然，秦青青的经纪人是找她来解约的。
“到底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就是弃子的悲哀。
倒也真是现实。如果秦青青是一位一线的艺人，就算是人设崩塌，公司怕也是不舍得放弃吧。也只有年纪大，咖位不高的秦青青才会让公司放弃的毫不犹豫。
“她算是完了。”
苏瑶语气带着唏嘘，却没有任何同情。虽然公司冷酷，但这因，是秦青青自己种下的。这果，自然要她自己承受。
“瑶姐，”林杰望向秦青青的房间。
“你说她经纪人倒也和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立人设怕也是他的主意。可一旦事发，却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啊。”
林杰知道人情是靠不住的，也知道秦青青是咎由自取，可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感叹世事凉薄。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公司，瑶姐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林杰没有看苏瑶的眼睛，这是他的试探。他不敢盯着苏瑶的眼睛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