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15章是可忍(第1/2页)
而此时被姐妹俩谈论的静仪,正跪在宁国府正厅里掩面哭泣。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发间只簪了根银簪子,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帕子捂着脸,泪珠子从指缝里渗出来,把袖口都洇湿了一片。
而她身后,正跪着一个姿容秀美的女子,小脸煞白,泪痕满面。
身侧的采莲一边用帕子捂脸痛哭一边道:“老爷,夫人,这秋娘原是当初金枝姑娘来府里时,四少夫人想着小公爷对金枝姑娘不大热切的模样,所以想着房里多个人也行,这才花了一千两银子在外面买的。
后面小公爷实在不愿意收房,少夫人觉着秋娘一个孤女,也不好将她打发或者送人,只留在身边当个丫头,以后找个机会放出去嫁人,也算积了德了。
可是谁知今儿早上秋娘突然晕倒了,可把我们夫人吓坏了,连忙找了大夫来看,却发现她是怀孕了……呜呜呜……小公爷从来没有碰她一下,她怎么可能怀孕呢?
还请老爷夫人给秋娘做主啊,不能让她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儿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去……”
采莲哭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几乎喘不上气来,拿帕子按着胸口直抽抽。
这时秋娘也哭着磕头,额头触着冰凉的地面,磕得咚咚响:“老爷夫人,少夫人,都是奴的错……”
静仪也缓缓止住了哭声,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对着秋娘道:“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到了公爷夫人面前,也不说实话吗?
到底是哪个登徒子这样孟浪,竟把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欺负了?
这到底也要给个说法出来才是,要不然我房里的丫头们都怎么做人!”
坐在上首的宁国公已是面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猛地一拍桌子,连宁国夫人都吓了一跳。
他怒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厮,竟敢欺负内院的丫头!
等我把他揪出来,定要打断他的腿!”
他语气缓了缓,又对着静仪道,“老四媳妇,这事也不是你的错,你先起来。”
静仪却摇了摇头,语气哀痛,眼眶里又蓄起一包泪来:“父亲,这事虽然责任不在儿媳,可儿媳也有管束不力之过,心中实在惭愧,对不起父亲母亲的信任……”
她说着又低下头去,那模样又委屈又自责,倒比方才更惹人怜惜。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氏和陈氏都赶着来看热闹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周氏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味,陈氏则是一副关切的模样,可那眼底的嘲弄藏都藏不住。
而身后的吴砚几步跨了过去,绕过两位嫂嫂,一把将静仪搂在怀里扶了起来:“有什么事,咱们坐着说,你仔细身子。”
说罢,吴砚小心地将静仪扶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替她理了理鬓边哭乱的碎发,刚直起身子,就对上了宁国公审视的目光。
宁国公语气有些发沉:“砚儿,这丫头有身子了,与你有关么?”
闻言,吴砚猛地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看静仪的脸色,连忙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爹,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一直守身如玉,连房里丫头们的手都没摸过的!
您当着静仪的面,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呢?”
而刚刚坐下的陈氏却轻咳一声,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语气诚恳道:“四弟,这做了就是做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正好弟妹身子不好,这丫头又怀上了,岂不是你们四房添丁添喜的好事?你该高兴才是呀!”
周氏也笑着帮腔,手里还摇着团扇:“三弟妹说得对啊。
若这丫头怀的是四弟的种,这可是府里的大喜事啊,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见两个嫂嫂明里暗里都在煽风点火,吴砚脸色一沉:“嫂嫂们怎么不说这是二哥三哥的种呢?内院里可不止我一个男人!”
周氏面色一僵,手里团扇也不摇了,正要反驳,就被宁国公冷声打断:“行了!要吵出去吵去!”
宁国公又上下打量秋娘一番,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赶快如实招来!如若不然,我只能叫人牙子来把你带走了。
将来不管把你卖到哪里去,那便都是你的命了!”
闻言,秋娘单薄的身子抖了抖,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更添了几分恐惧,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语气发颤道:“奴该死……呜呜呜,是三爷……是三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是可忍(第2/2页)
这话像一道惊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炸得不轻。
陈氏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变得惨白,又由白转红,此刻又添铁青,五颜六色的,好不精彩。
她手指哆嗦着,指着秋娘便骂道:“不要脸的贱人!竟敢红口白牙这样胡说!
谁知道你肚子里是哪来的孽障?当着我的面便栽我三房来了,我呸!”
她说着,又腾地站起身,想要上前打秋娘,却被一旁的采莲拦住:“三少夫人息怒!”
两人拉扯间,陈氏手一挥,把桌上一个茶盏带翻了,杯子砸在地上,“哗啦”一声碎成几瓣,茶水溅了满地,将两人都吓住了。
只听得宁国公怒道:“老三媳妇,你当着我和夫人的面就和四房的丫头拉扯起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长辈了!”
这时陈氏才回过神来,连忙低着头垂首站好,不敢再说一句话,两只手绞在身前,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宁国公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秋娘:“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老三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说来!”
秋娘也垂着头,结结巴巴道:“两个月前,我晚上去园子里想采集一些露水,正巧碰到三爷……他就把我拉进假山里,呜呜呜……
事后我太害怕了,不敢告诉别人。
后面三爷又来找了我几次,我担心别人瞧见,也不敢反抗……呜呜呜……”
这话听得宁国公眼前一黑,扶着额头道:“逆子!去,快把那个逆子给我找来,我要当面问他!”
很快吴三爷被带来,他今日还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袍子,腰间系着根青绦,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得知秋娘有孕,他不禁眼神发亮,即便生生挨了宁国公一脚、吴砚一拳,也强忍着痛把秋娘护在了怀里。
他一边揉着被踹的腿,一边对着几人恳求道:“父亲,母亲,四弟,你们是知道的,我没有子女缘,现下也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秋娘肚子里是我的孩子,还请父亲母亲开恩,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定然好好待秋娘!”
宁国夫人也是气得不行,手指点着吴三爷的额头,痛心疾首道:“老三,你哪里是该求我们原谅啊!
这秋娘是老四媳妇的丫头,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而吴三爷也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向静仪,脸上带着几分羞愧:“弟妹……”
静仪只在吴砚的怀里用手帕拭泪,轻声道:“三哥哥不必问我。
我心里只盼着丫头们好,若是秋娘愿意,我自然是没二话的。”
而秋娘也在吴三爷殷切的目光下缓缓点头,羞答答地垂着眼。
“好好好!多谢弟妹,我以后定然好好待秋娘!”
吴三爷瞬间眉开眼笑,搂着秋娘的肩膀,那模样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就这样,一场闹剧便如此收场了。
吴三爷在陈氏能杀人的目光里,欢欢喜喜地搂着新欢走了。
而周氏此刻也有些幸灾乐祸,对着陈氏假模假样地安慰道:“哎,男人嘛,都是这样的。弟妹别生气,以后生了孩子,也是要叫你母亲的。”
陈氏站在原地,嘴唇抿得发白,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要沁出血来,到底一个字没说,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静仪则是被吴砚带回了折桂院。
进了屋子,静仪不由哭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
这美人垂泪的模样可把吴砚心疼坏了,连忙将静仪搂在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替她擦泪:“哪里是姐姐的错呢?都是我三哥不中用!
回头我多盯着点他,绝对不许他再欺负姐姐的人了。”
在吴砚好一阵宽慰劝哄下,静仪才止住了眼泪,靠在他肩头轻轻抽噎着。
而在吴砚看不到的地上,静仪垂下眼帘,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她已经忍两个妯娌很久了,平日里给自己使绊子就罢了,懒得同她们计较。
最后还乱嚼舌根,把徐金枝弄来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治治她们,只怕迟早骑到自己头上来。
这周氏是个只会打头的蠢货,背后全靠陈氏在撺掇挑唆。
这下,倒看这陈氏如何还有闲工夫来恶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