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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问他:
“你只是?说啊,你只是什么?”
祝忱垂下头:
“……对不起。”
对祝忱还怀有希望的我就是宇宙超级大傻逼!
我彻底失去耐心,强硬地将祝忱撵出家,“哐”地把门板拍在他脸上。
门外传来祝忱催债似的的拍门声,昭昭开门,谢小昭,快开门!谢昭!开门开门!
……又不是拍偶像剧,深更半夜的假惺惺做戏给谁看?我绝对没有想跟祝忱和好的意思,只是怕邻居投诉才开门的,他灰扑扑地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我发现自己已经长得比他还高还壮了,明明祝忱离开的时候我比他矮半个头,如今我高他半个头。
短暂晃神后,我恶声恶气地问:
“你没手吗?有钥匙不会自己开门?”
祝忱小心翼翼地说:
“有钥匙你也会赶我走。”
“今天让你睡一晚,明天就滚出去。”
祝忱右颊的酒窝陷了下去:
“我就知道昭昭最好了。”
印象中的祝忱很少笑,总是少年老成地板着一张脸,受他影响,我也总是板着一张脸。
现在的祝忱反而活泼开朗许多,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明天还要上学,”我板着脸,“你给我安静点。”
“我知道你再三个月高考,”祝忱比了个“OK”的手势,“我就照顾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马上走。”
我毫不领情:
“谁要你照顾?”
祝忱装作没听见,一扭身飞快地钻进浴室:
“我先洗个澡。”
我逐渐从极度混乱中恢复冷静。
客厅没开灯,我坐在沙发上,听屋外枪战般暴烈的骤雨,听浴室里花洒哗哗的流水声,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味。
供台上两张并列的黑白遗像前,插着一根即将燃尽的线香。
我走过去也为他们上了一炷香,他们的遗照是从结婚证上截的,那时这对年轻的俊男靓女浸泡在爱情的甜蜜里,因此笑容格外灿烂,幸福地注视着相框外的我。
“老爹老妈,哥哥回来了。”
祝忱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是我爸师兄的孩子。
我爸和师兄在警校里约定过,以后要是谁有个三长两短,就抚养对方的小孩长大成人。
祝忱七岁到我家,一年后妈妈生下我,在他来之前妈妈一直怀不上孩子,大家都说我是为了祝忱而来的。
我读中班时,妈妈生病去世,爸爸工作忙,从我有记忆起,几乎都是祝忱在照顾我。
读书时祝忱天天骑车接我上下学,小学同学们看见他,都说他是小龙女,长得漂亮,清清冷冷,不爱说话,还有向我要祝忱签名照的,可别把我骄傲死,总之祝忱一度是我炫耀的资本。
我小学都没读完祝忱就考上警校去外地读书了。
毕业后祝忱继承他父亲的警号,也成为一名警察,进入我爸的支队。
在一次全体出动的扫黑行动中,我爸遭遇犯罪分子车辆恶意撞击碾压,当场死亡。
据说本来要撞的是祝忱,是我爸把他推开的。
大概是我和老爸聚少离多的缘故,对于我爸的死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难过,祝忱却哭着跪在我面前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昭昭,是我害死了爸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长这么大我只见过祝忱哭过两次,一次是我妈去世,一次是我爸去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情绪崩溃的祝忱,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空的模样,只能徒然地抱紧他,他几近脱力地倒进我怀中,眼眶被泪水染色成荏弱的红。
不知道是受到祝忱眼泪还是父亲离世的感染,在那个瞬间一直看不见的鸟猛地撞向了我,穿透我的身体,很快地飞走了,但那种陌生的隐痛则永远驻扎在我的心脏里。
我爸葬礼结束后,不久祝忱便失踪了。
祝忱失踪的那天早上我醒来,脚腕上系着一根串着铜钱的红绳,这是祝忱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般是给小孩子戴的,用来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