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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常家这次，恐怕是真的踢到了一块他们根本无法撼动，反而会让自己粉身碎骨的……钛合金钢板！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常厅的全身。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高度，自诩已能窥见这方天地运行的一部分规则，触摸到某些常人难以想象的边界。
可此刻搜索到关于江羽的级别……
那和常厅不再是同一个世界里更高阶的存在，而是彻头彻尾的、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就像二维平面上的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空间的广阔。
双方所在的世界，与那个传闻中的层次，存在着天壤之别，那是云泥之间的距离，是蝼蚁与苍鹰视野的绝对鸿沟。
但是，真相真的就摆在眼前吗？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江羽身上，试图从这张面容上，找到一丝一毫属于“那个层次”的印记。
是的，肯定是他！
一个声音在常厅心底疯狂呐喊。
无论容貌神态还是举止。
即便退一万步，秦虎的死与江羽没有直接关系，但仅仅是“能够统御亿万级别的资本”这一事实本身，就已经是一张无需言说的、通往世界之巅的门票。
那种量级的财富，早已超越了数字的概念，它是一种权力，一种能轻易撬动行业、影响格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定义规则的力量。
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其所处的高度，是他这个所谓的“常厅”穷尽想象也难以企及的。
理智在一步步推导出结论，可情感上，常厅依然顽固地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这实在是太……太具有颠覆性了！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前呼后拥，气场足以让整个空间凝滞的老者，或者是气质雍容、不怒自威的中年巨头。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眼前这样，年轻得过分，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真会是眼前的年轻人吗？
常厅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揩了揩额角。
那里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凉的汗珠。
终于，一种强烈的不甘混合着巨大的恐惧，驱使着常厅用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干涩而谦卑的语调问道：
“请……请问江先生，你……这些事，真的……真的是你干的？”
话音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颤抖，像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
江羽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缓缓道：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有兴趣欺骗你这样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彻底击碎了常厅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几乎是麻木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是啊！
证据就摆在眼前，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像素清晰，角度精准，那张与眼前江羽一模一样的脸，正以一种主宰者的姿态，出现在那个他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及的顶级资本运作核心圈子里。
这照片做不得假，或者说，没人敢用这种东西作假。
不仅如此，像江羽这种层级的存在，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来编造一个谎言欺骗他常厅？
欺骗他，能得到什么？
乐趣吗？
那这种乐趣在江羽这种级别的人来看未免太低级。
对于真正立于云端的人来说，他们甚至懒得向地面的蝼蚁投下注视，更遑论费心去欺骗了。
想到这里，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常厅清楚地意识到，常家，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家族，无意中竟然招惹了一个足以引发惊天动地波澜的恐怖存在。
此刻，若是一个处理不当，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的灭顶之灾。
常厅甚至能想象到那幅画面：他多年积累的地位、人脉、财富，在对方弹指之间，便会如同沙堡般轰然倒塌。
常厅也毫不怀疑，如果江羽真要收拾他，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轻松。
就在常厅心神俱震，沉浸在这巨大的恐惧漩涡中时，旁边的常夫人却完全无法理解丈夫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固有的认知和多年来养成的骄纵，让她根本无法相信，也更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衣着普通、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会有什么天大的来头。
她只是看到丈夫脸色煞白，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这让她既困惑又不满。
她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常厅，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老常，你这是怎么了？丢了魂吗？你什么时候开始，会怕这种口无遮拦、满嘴大话的年轻人了？我看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你给我闭嘴！”
常厅猛然转头，发出一声暴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戾气。
他双目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恶狠狠道：
“你敢这么和江先生说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常夫人彻底被吓蒙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丈夫。
结婚二十多年，他何时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对待过自己？
哪怕当年他还在基层挣扎时，也从未如此失态过。
巨大的委屈和惊愕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