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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确有睥睨天下、问鼎无双的资格——若是面对从前那位同样惊才绝艳的老夫人。
然而，命运弄人。
他眼前的“老夫人”，血肉皮囊依旧，内里的核心却已被来自星空深处的幽暗邪灵所取代。
那不再是人，而是某种介于高等能量生命与腐朽意志集合体之间的可怖存在，是亵渎了生命与神圣概念的——
邪神！
“轰！”
没有试探，初次交锋便是石破天惊！
两道身影并未实质接触，仅仅是意念引动的力场对撞，便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合金铸造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击。
固定在舱壁上的仪器设备疯狂闪烁起警报的红光，一些脆弱的部件直接爆开，碎片在失重环境下四散纷飞。
林枭与刘桃桃早已退至远处一个相对坚固的观察舱内，隔着高强度舷窗目睹这一切。
即便如此，那透过层层结构传递过来的震动与灵魂层面的威压，依旧让他们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了位。
林枭脸色苍白，死死抓住固定把手，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刘桃桃则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她比林枭更能直观感受到那交锋中心逸散出的能量是何等毁灭性。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空间站本身。
内部的空间远超寻常航天器的范畴，宛如一座小型的空中城市。
而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当初建造者为预防极端袭击所使用的材料是何等匪夷所思。
那并非普通的航天合金，而是掺入了未知元素、经过反常规工艺锻造的“超钛合金”。
其强度与能量吸收特性，竟能在如此级别的战斗中保持主体结构不崩溃，只是不断发出警告般的震颤与变形。
激战在持续。
光影交错，能量激射。江羽的身影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流光，拳、掌、指、腿，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武道真意。
裹挟着老爷子传承的刚猛与李敢力量的诡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老夫人”。
而“老夫人”应对的方式则更显非人。
她常常只是简单抬手，或是一个眼神凝视，周身的幽暗力场便会扭曲空间，将江羽的攻击或偏转、或吞噬、或直接湮灭。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与效率，却又蕴含着神祇般的漠然威能。
转眼间，不知几百上千招已过。一直保持着冰冷高效的“老夫人”，动作间首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那永恒平静的眼底，也掠过了一抹人性化的焦躁。
时间！
她在意的是时间！
那精心计算的、用于释放毁灭性武器的“最佳攻击窗口”，只剩下不到两三分钟了！
一旦错过这个特定的轨道位置，再想对下方那颗蔚蓝星球实施计划，效果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这缕焦躁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那非人的心灵中荡起涟漪，并迅速扩大为狂怒的波澜。
“该死的蝼蚁！”
老夫人的声音终于撕裂了平静，变得尖锐而充满亵渎的回响：
“就凭你，也想阻我大道？既然你执意寻死，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永坠虚无！”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以“老夫人”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黑暗气息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简单膨胀，而像是打开了连接某个混沌维度的大门，无穷无尽的幽暗力量汹涌而出，灌注进那具人类躯壳。
她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节节拔高，仿佛没有上限。
皮肤下浮现出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纹路。
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深渊之火，满头银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似乎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这攀升的力量，很快达到了一个让江羽都感到呼吸困难的恐怖高度，并且还在继续！
那是超越了当前世界力量体系的、属于更高位面的威压！
观察舱内，林枭目睹此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呢喃：
“奶奶……不，那怪物……现在的力量……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旁边的刘桃桃同样面无血色，她凭借着仪器读数辅助感知，那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能量指数早已突破所有预设的安全阈值，直奔无法测量的领域而去。
“这……这绝不可能……”
她失神地摇头：
“生命体怎么可能承载如此规模的能级……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已知的物理法则……”
“老夫人”的身躯在失重舱室内缓缓飘浮，宛如黑暗宇宙的中心。
她俯视着略显凝重的江羽，脸上首次露出了属于“邪神”的、充满恶意的得意笑容。那笑容扭曲了老夫人的五官，显得格外狰狞。
“如何？
“是否感知到了我这具躯壳内澎湃的、足以重塑星辰的力量？是否……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她故意顿了顿，享受着臆想中对手的恐惧，尽管江羽的脸上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
“只可惜！”
她语气转冷，杀意盈天：
“现在才感到绝望，为时已晚。纵然你跪伏尘埃，舔舐我的足迹，也改变不了你今日必死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