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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见得人,还是见不得人(第1/2页)
不知不觉,容忬已经和韩府上下的人,都混了个“熟络”。
她打麻将不耍赖,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也不需要人迎合,出手还大方。
来院子里的吃喝和茶水,都是京城中比较贵的,茶叶更是青州一带附近的云雾毛尖,都是贡品。
还剩下一个孙蓼兰所生的女儿,本来是不愿来的,那日送韩洳离京,不晓得她与自己这个仅剩的妹妹说了什么。
韩蔓上门时,别别扭扭的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亲手绣的帕子。
这一幕,一旁的姨娘们和高氏都不敢出气儿。
高氏是知道内幕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只晓得,孙蓼兰的儿女如此挤兑容忬,还叫人刺杀她。
孙蓼兰“离府”都多久了?
现在才想着来巴结容忬,会不会晚了一些?
韩蔓心中是如此想的,所以才会这般扭捏。
容忬向来对人不对事,懒洋洋的倚在门边,瞅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接过她手里的篮子,侧身让开。
韩蔓如今在府中的地位,可是今非昔比,孙家流放,韩贵妃死了,大哥疯了,还有一个姐姐去了北境。
高氏虽然不苛待她,但也管不过来那些下人踩高捧低,日日无视刁难她。
容忬这样的态度,不仅算是和解和包容,更是给一圈下人心中种下了一些暗示。
以后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韩渊派周管家来看时,便看见惊奇的一幕,来凑热闹的,还六小姐,八小姐,闲着也是闲着。
两个坐在容忬左右,一个给她扇风,一个给她剥葡萄。
周管家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
“......”他只能扭头问门边的侍卫,“大小姐身边那俩位,是六小姐和八小姐?”
侍卫:“......是啊。”
看侍卫这个模样,估摸着也是想不通,大小姐怎么就真的和夫人小姐们打成一片了?
周管家还是晓得相爷心里那点心思的,希望容忬有软肋,又不希望她身边的人太多。
已经能预料到相爷知道了之后,该发多大的脾气?
连忙走了上去。
往常,以周管家的位置,这些个夫人小姐姨娘们定是不敢无视他的。
现在,光顾着打麻将。
连因小产失血过多,养了好几个月不见起色的杨氏,也就是韩子璋的妻子,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
周管家停在了容忬身边,六小姐,八小姐,韩筱和韩悠脸色一变,还是畏惧的。
那压迫且有些佝偻的人影盖住了容忬的光线,她扔了东风出去,眉头紧促的思考着牌,言语淡淡,“怎么了,周管家?”
“打麻将吗?刚好我六妹妹八妹妹凑不上一桌,你来了,加上洙清,够一桌了。”
周管家一噎,眼神颇为犀利的望着一旁杵着的洙清,大概是在责怪她,为何不通报?
洙清其实有点无辜的,她经常被容忬忽悠,不是去接容曜少爷上下学,就是被驱使去买点心。
而且都不白跑路,每一趟都有路费,店家找剩的银子或者铜板,都给她了。
她若是不要,容忬就会塞一句,“那我觉得你伺候不好我,我还是把你还回去,换一个人来。”
这还得了啊,回到相爷身边,光是一句“不好”她可命都没有了。
洙清目不斜视。
破罐子破摔好了,反正大小姐......应该不会不管她吧?
周管家眼花,还得不到反馈,有些心烦意乱,才回道:“老奴不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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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何指教啊?”容忬明知故问。
周管家只能说:“相爷请您去一趟。”
容忬又丢一块八万出去,“急吗?是什么事儿?见不得人吗?”
“要是见得了人,你就多跑几趟,直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好了。”
“见不得人的,要是不急,明儿再说哈。”
姨娘们抿了抿嘴,相互瞅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装没听见。
瞧这话说的,什么见得人见不得人?
这是在骂相爷吗?
周管家有点想吐血,应对相爷每日都得绞尽脑汁,现在好了,又来一个。
脑汁绞尽了都不晓得怎么回这句话。
年纪大了果然是干什么都心酸,佝偻着身子杵在她旁边,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容忬还抬眼扫了他一下,“嗯?急不急?”
“不急赶紧回吧,我爹离不开你。”
周管家:“......您别打太晚,小心身子。”
容忬:“哦,我这身体素质,你和我爹清楚的很。”
当然清楚了!
相爷那一掌内力那么强,都没把她劈死!
又阴阳上了!!
周管家咬牙:“夫人姨娘们也得早些休息,大少夫人身子才好一些,熬不了夜。”
容忬看了一眼身边的杨氏,不甚在意的笑笑,“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嘛。”
“心情好也是一种疗愈,是吧?弟妹?”
杨氏被提问,斯斯文文的笑了一下,“是。”
周管家服了,“六小姐八小姐明日还得去女学!”
容忬:“你老糊涂了,明日女夫子要回乡省亲,今日早早就将两位妹妹送了回来。”
“能不能对我的妹妹们上点心?”
周管家:“......”
这还倒反天罡的责备上他了?
周管家无言以对,用这浑浊的眼神儿扫了一圈麻将桌上的女眷们,愣是一个借口也找不出来了。
只能无功而返。
一五一十的转告韩渊。
哪怕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韩渊也是气得够呛,将桌面的笔墨纸砚和容忬送来的那张财报一同扫到了地上。
“好女儿,真是我的好女儿!!”
周管家想说,相爷息怒。
说不出口啊,他自己都息不了怒。
韩渊撒完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食指抵着太阳穴,揉了揉。
只感觉脑袋剧痛无比。(血压上来了。)
“府中的女眷都去了?”冷静一般的韩渊问。
周管家:“夫人这几日感了风寒,没去。”
“还有就是琉璃,”他顿了顿,“来府上这半月,谁都没接触过,听说大小姐也请了,没去。”
琉璃。
不说这个冒牌货,韩渊都快将她忘了。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现在每次看着已经不是思念和执拗了,是烦躁。
给他留一个如此令人头疼且生命力极其顽固的女儿,是来克他的吗!!
周管家回禀后,竟然没有下文了。
大概是韩渊想看她耍什么把戏,静观其变。
容忬也出乎意料的,除了每日去绣楼赚钱,晚上回来召集人打麻将以外,什么都没干。
而且韩渊最近办什么成什么,顺丰顺水的。
这反倒让韩渊感到些许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