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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本座立下心魔誓言？”
东皇太一俯身看着眼前的大头老怪，皮笑肉不笑地复述了一遍。
大头老怪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自然知道这番言论的冒犯，但为了自身利益，外加本身也有一点底气，才会如此言语。
“东皇前辈，晚辈也可立下心魔誓言，关于圣物祭坛一事绝无虚言！”
“只要我们双方达成合作，晚辈必定将帮助前辈寻找圣物祭坛摆在第一位！”
“如若晚辈做到这个份上，前辈依旧不肯给晚辈一点安心的承诺，那对晚辈来说，可还不如寻我那师傅去，商量这些事情了。”
大头老怪前边的言语，表达自己的诚恳。
最后的话，却是隐含一股威胁的味道！
他除了眼前的东皇太一，还有他师傅，乃至蛇祖，作为合作对象去选择。
中间无外乎利益取舍多少罢了。
东皇太一听闻大头老怪的话语，并未动怒。
甚至就连东皇太一的徒弟，也是含笑摇头，没有跳起来对着大头老怪表露情绪。
“本座纵横天下数千年，世人评说本座手段狠辣，是为当世魔尊，恨我者数不胜数，但你可曾听人说过，本座轻言寡信？”
“本座从来不屑做那卸磨杀驴，违背诺言的举措。”
“让本座在你这小辈面前立下心魔誓言，那是不可能的。”
“本座只能口头承诺，应允你的那些不算冒犯的要求。”
说完，东皇太一拍了拍大头老怪那些打摆子的肩膀：“一方小世界，这般宝藏固然不错，即便是你师傅那问心道人，见到也会挪不动道。”
“可对本座来说，这样的一方小世界，也只不过是不错罢了。”
“我巫神教坐落西域，身为无边西域的朝圣大教，自身底蕴，不是你和你师傅这些异道统能想象的。”
“本座可以承诺，只收回我教圣物祭坛，至于那小世界，本座不会沾染。”
听到东皇太一这般言语，大头老怪的表情有点挣扎。
他是一个十分谨慎，并且十分贪婪的人。
如果不是情况所迫，他必然不会将巫神教牵扯过来。
而在他看来，巫神教的强者能够立下心魔誓言，那合作才算是愉快。
可对方在自己话说到这种份上，甚至搬出他师父这个第二个合作选项之后，竟然还能坚持不立誓。
东皇太一的徒弟，圆月公从旁劝说道：“道兄，我师尊口头应允之事，定然没有半分反悔的可能！”
“昔日师尊被一寻常乞丐所助，问那乞丐日后需要什么报酬，那乞丐说要有无上的权力和无数的财宝。”
“而今，那乞丐已经是当今西域三大帝国之一，拜月国的皇帝了。”
圆月公在屋子中来回轻缓踱步走动：“道兄愿意将圣物祭坛所在相告，这等恩情是覆盖到整个巫神教的。”
“师尊于情于理于信，都不会亏待道兄。”
“相反，如若道兄再这般举棋不定，怕是真的要错失良机了。”
“时间不多，这可也是道兄你说的。”
圆月公的帮腔，让大头老怪的心境开始动摇。
深吸一口气，大头老怪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看向东皇太一：“前辈的诺言，晚辈自是相信！”
“晚辈不求前辈许诺，但求圆月公立下心魔誓言。”
“这多少让晚辈心安一些，省得晚辈顾及太多。”
大头老怪这算是迫不得已的巨大让步了。
东皇太一并未有什么言语。
圆月公则是含笑上前一步：“这自无不可。”
心魔誓言。
这等誓言一旦忤逆，往往在渡劫的时候，会成倍地造成影响！
其中代价，足够让不少强者忌惮。
圆月公立下心魔誓言之后，大头老怪也在东皇太一的注视之下，同样立下了心魔誓言。
圆月公心魔誓言，保证帮大头老怪抵达那一方小世界。
大头老怪，则是保证帮东皇太一，寻找到巫神教的圣物祭坛！
二者的心魔誓言刚刚成立。
大头老怪便带着两人，朝着远方而去。
等到大头老怪停下。
三人同时止步在一处虚空之前。
没有等大头老怪有所言语，东皇太一就啧啧叹了一声：“当初本座传你的阵法，你都能如此运用了，倒是有几分天赋。”
说着，东皇太一伸手一握。
在大头老怪有些恐惧的目光之中，他这引以为傲，能瞒过他师父的大阵，直接被东皇太一给挥手破去！
“这家伙，当初传我这等阵法，还藏着一手！”
大头老怪眼神有些阴翳，却不敢表露分毫。
随着这遮掩天机的大阵被掀开。
一片不断扭曲，起伏剧烈的破碎空间，呈现在三者的眼前！
这破碎空间当中，是一片漆黑幽深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
显然就是那一方小世界了。
只不过。
眼下来看。
这空间通道从此刻的入口看，都是极度的不稳定！
如若深入其中，简直是赌命！
即便强如东皇太一，见到眼前一幕，都是眉头微微拧起。
大头老怪恭敬地道：“前辈，经由这空间通道，便可抵达那一方小世界！”
“晚辈此前耗费多日，耗费巨大资源，打造了数千个探测灵器投入其中，另外还打造了二十具身外化身，最终让晚辈将两具身外化身送了过去。”
“空间通道，是连通着的。”
“晚辈也知道好几条活路可走！”
东皇太一双手负背，身姿笔挺，冷笑一声：“这种状态之下的空间通道，内部路径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大变。”
“你之前耗费那么多代价趟出来的活路，没有任何意义。”
大头老怪面色一白。
关于这一点，他了解得倒是不多。
毕竟他时刻被问心道人监看着，要保证自己的秘密已经是极为费力，再想要拓展更多知识，多少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那前辈……这可该如何是好？”
大头老怪只觉原本的计划，此刻好似被全面打破了，一时间找不出什么新的应对之法。
东皇太一皱眉沉思一会，才道：“你也说了，通道的那一头，在竭力摧毁。”
“我们的时间不多。”
“当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将这消息广而告之吧。”
“吸引更多活人过来趟路，才能在短时间走到通道的另一头。”
“什么？！”大头老怪表情一僵，连连摇头：“这怎么能行？！”
“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还怎么独占那个世界？！”
东皇太一静静看着大头老怪的情绪变化，不紧不慢道：“没人趟路，我们能走到另一头的可能性很低，而能在短时间走到另一头的可能性趋近于无。”
“广而告之，你好歹能分点东西。”
“在这干等着，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另外，这个决定是本座做的，本座看你算是合作之人，跟你通告一声罢了，并不是和你商量。”
东皇太一说罢，对着一侧的圆月公微微颔首示意。
圆月公心领神会，立刻远去，将相关消息传出。
巫神教对于蓝星上的那些资源，有一些兴趣，但不是半点割让不得。
他们主要需要的，还是他们的圣物祭坛！
大头老怪看着圆月公远去，脸色很难看，也很复杂。
东皇太一说的没错。
如果不用这个办法。
他们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大头老怪很贪婪，他想独占蓝星，却同样害怕什么都占不到。
有人来瓜分，总好过什么都得不到。
这般想着，大头老怪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下来。
短短盏茶功夫。
大头老怪就察觉到了后方天地，一阵阵奇异的空间波动席卷而来！
这些气息，个个都强悍不已！
大头老怪转头看去。
有着背生密集人手，有的浑身眼珠子，有的没有一寸皮肤尽是鲜红血肉……
这些人出现在此的第一时间，注意力都是落在了东皇太一的身上。
有人仇视，有人打量，更多的都是忌惮。
东皇太一负手扭头。
一对黑瞳静静注视着半空之中这越来越多的诸多强者，呵呵一笑：“这无边西域的异端之地，倒是养出来不少有点潜力的异道统。”
众多异端忌惮地看着东皇太一，一言不发。
其中一个身上种满人腿的怪物，掠身来到最前方：“东皇太一，你不在巫神教那三国地域蜗居，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那异界相关的信息，是你让你徒弟传播的吧？”
东皇太一听着眼前这家伙的质问话语，毫无预兆，骤然抬手向着前方一抓！
一方空间被生生揉捏成一团！
轰然挤压而下的空间，直将那一身人腿的怪物禁锢！
这位化神初期，自诩实力超绝，可以跟东皇太一对话的家伙，瞬间化作阶下囚，被东皇太一直接丢入前方那混乱空间当中！
混乱空间当中的诸多空间利刃，顷刻将那位化神初期强者给刮得一身伤势，惨烈至极！
“本座多年不出手，让一些家伙忘了许多关于本座的行事风格。”
“断羿苍穹星很大，其他地方可以有人不尊敬本座，那没问题。”
“但在这西域之地，在巫神教统管之地，本座…需要尊敬。”
东皇太一平静地陈述这一段言语。
也是因为这边是异道统的地盘，很多家伙听不懂人话，东皇太一才先是动手，再明确地说出了要求。
换做其他地方，东皇太一只需将威压展露就能正常讲话了。
东皇太一话语落下。
一大堆的异端身后，忽的传来一道轻缓的笑声。
这阵笑声一出，东皇太一身旁的大头老怪，浑身骤然一颤，低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只见。
大头老怪的师傅问心道人，杵着拐杖笑呵呵地从众多异端身后走来。
这些异端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问心道人一边走，一边对着东皇太一道：“巫神教固然强盛，但西域何其之大。”
“你们巫神教，还管不到这么远。”
“按理说，这衔接异世界的空间通道，既在我们这片地域，也当属我们独有之物。”
“只可惜，我这乖徒儿想不开，将你这外人请了过来。”
问心道人言语间，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不敢抬头的大头老怪的身上。
在来到这里，看见东皇太一跟大头老怪站在一起的时候，问心道人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东皇太一不冷不淡的笑了笑：“本座是外人？如此说来，你们这些异端之间都是自己人了？”
“可倘若是自己人的话，为何还有因为相互忌惮，而躲着不敢现身的异端？”
“你说是吧，蛇祖？”
东皇太一说罢，骤然看向远处那一片没有丝毫特色的虚空区域。
一眼看去，那方空间当即炸开一团神识碰撞的剧烈波动！
一尊恍如长蛇一般的魁梧大汉，表情难看地从虚空之中被逼了出来。
蛇祖！
随着这位跟东皇太一，问心道人一样，接触到飞升劫的存在现身。
这方天地的气氛更是凝重了不少。
就像东皇太一所说。
异端之间并不和睦。
甚至因为思想的极端程度不一样，会相互下死手。
蛇祖跟问心道人，就是纠葛千年的死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