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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先生,呃……”戴瑶刚想站起,去眼前一黑,只得重新坐下,她摇了摇头,却记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就晕倒了。”
彭毅说道:“我知道,是赌场的服务人员把你和吕小姐扶出来的,据她们说,你们突然晕倒在里面,应该是患了低血糖。”
彭毅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并不认同这种说法,首先来说低血糖这种病发病率极低,其次以戴瑶和吕楠楠的生活条件来说,也不像是能得这种病的人。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彭毅在戴瑶和吕楠楠这两位美女的颈侧都发现了一个小红点,以他的保镖经验来看,这分明是麻醉针留下的痕迹。
那么在这三人进入卫生间短短的三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呢?
彭毅不得而知。
彭毅想了想,正色道:“欣然小姐,戴小姐和吕小姐身体不适,以我的意思,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此时情况不妙,彭毅已经隐隐的觉得这个环境非常不安全,所以哪怕知道谢欣然在和自己较劲,也要提出这个要求,他料想谢欣然一定会反对,所以在大脑中已经开始谋划着如何劝说她,如果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彭毅甚至准备当机立断,用自己的点穴手法将谢欣然弄晕,然后强行把她带离此地。
哪知道谢欣然听了彭毅的话后,并没有像彭毅意料之中那样反对,而是非常温柔的说道:“好啊,都听你的。”
“都听……”
彭毅在大出意料之下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这一行人就在这诡异之中离开了赌场,四人上车之后,由彭毅开车直接向伦敦城外他们暂住的别墅开去。
四人离开之后,这间赌场顶楼的一扇落地窗前,正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这女人就是鄢嫣。
鄢嫣看着四人的车尾灯,嘴角掀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彭毅等四人回到了别墅之后,吕楠楠这丫头立刻就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逛了这么一天,虽然说逛的时候她很精神,但是此时却累得像要散了架一样。
所以她放下了东西,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过澡就睡去了。
戴瑶的精神也很差,但是身为谢欣然的表姐加经纪人,她要操心更多的事情,目前在这个别墅中,谢欣然的几位生活助理都不在这,所以很多事情就由她来做了。
谢欣然从小就是过着衣来伸手的日子,已经习惯了被人伺候,不过以往她还会帮助戴瑶做一些什么,可是今晚,却分毫伸手的意思都没有,她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向彭毅开口道:“彭毅,我头有点痛,你给我按一下。”
谢欣然这话一说出口,戴瑶还不觉得什么,彭毅却是眼睛一眯,谢欣然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这种要求,而且这语气也生硬了一些,就像一个女王在命令她的仆人一般。
谢欣然的这个口气令彭毅很不舒服,彭毅站在那里没有动。
“彭毅。”谢欣然又叫了一声。
彭毅仍然装作没听见。
两次没有回应,谢欣然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起来,她看起来有要发作的意思,但是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语气缓和下来,接着柔声道:“彭毅,我的头很痛,你可不可以给我按一下。”
彭毅还没来得及回应,戴瑶就在一边道:“彭先生,表妹从小神经就不好,一旦累了就会发作,你帮她一把吧。”
见戴瑶也这么说,彭毅点了点头,几步走上前轻轻的伸出手扶住了谢欣然的头,谢欣然立刻笑道:“谢谢!”
此时的谢欣然不但一脸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很柔和,又变成了之前的乖乖女。
彭毅用手轻轻的一搭谢欣然的百会穴,然后开始缓缓的刺激谢欣然头上的穴位,彭毅的手法很精到,再加上有那一缕金色的真气做为辅助,很快谢欣然就舒服的哼出了声音。
彭毅按着按着,忽然说道:“欣然小姐,你已经几天没去片场了。”
彭毅说的是事实,自打上次谢欣然遇袭,并且遇到吕楠楠之后,就一直待在伦敦郊外,那部好莱坞大制作似乎完全被谢欣然忘记一般。
谢欣然却撅起嘴道:“不要,那个大胡子导演讨厌死了,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我在国内拍片从来没这么费劲过。”
国内圈子里的环境与好莱坞不同,事实上那位杰克森导演对谢欣然已经很宽厚了,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以谢欣然演戏的水平,早就出局了。
然而这种话彭毅却不能说,他想了片刻,接着道:“有道是入乡随俗,杰克森导演对你是没有恶意的,你要理解她……”
彭毅知道这个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毕竟与谢欣然是雇佣关系,哪怕他的情商再低,也不能太向着外人说话,所以彭毅只能客串一回心灵导师,来煲一锅鸡汤来喝。
就在彭毅耐着性子劝说谢欣然的时候,此时远在国内的萧云逸则收拾整齐,变成了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然后与两个同样身穿西装的男开车出了东泽市区,一直向南而行。
今天早上的东泽天气很是阴沉,不但没什么阳光,天上的铅云十分厚重,仿佛转眼间就会压下来一般。
车开了一个小时,萧云逸三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把车停好后,萧云逸则闲庭信步般走着。这个小镇的街道并不宽敞,但是有一条新修的主道还在平整之中,小镇的生活不像东泽市内节奏那么快,街坊们都显得很悠闲。
这个小镇本来也是十分热闹的,但是萧云逸三人走的这条小街却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在萧云逸的前方,小街就到了尽头,侧边是一座大大的平房,而且是有大院子和大门的那种。大门前四名大汉站在一起,他们正在交手接耳谈论着什么。
萧云逸没有施展轻功,所以脚步声远远的传出去,再加上三人走近一下就吸引了这些大汉的注意力。他们纷纷站直了身体,看着缓步走过来的萧云逸,目光冰冷,而且渐渐变得不怀好意。
萧云逸却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继续向大门走去。几个大汉互相望了一眼,就有一个光头大汉迎了上来,然后恶狠狠的道:“小子,这里私人住宅想要闲逛的话,给老子滚到其它地方去!”
“本少是来找王嘉定的。”萧云逸淡淡的说道。
萧云逸口中的王嘉定是东泽市一个很有名气的人,这人已经有岁以上,早些年是大混子,也渐渐的积累了一些势力,但是去年被鄢嫣所压制,铁力山一战之后,鄢嫣带领八方集团的手下离开之后,这家伙又恢复了以前的那副德性,他有一家矿业公司,同时还在谋划着房产行业。
这几名大汉有些惊疑,他们上下打量着萧云逸,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像是有本事来找茬的样子,相比而言年轻人身后那两个男人才更让他们觉得不安。
于是大光头犹豫地问道:“找我们王老板的?可是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
萧云逸笑吟吟地向他们看了一眼,说:“听你这么说,那王嘉定应该是在了。哦,现在是晚上了么?”
“什么晚上?”
萧云逸最后一句话让一众大汉摸不着头脑,现在才是早晨,太阳才刚升起来,说是晚上的怕不是喝多了。但是其中一人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发现头顶的天空中竟真的变得漆黑如墨,而且还有占点星光在闪动。
“这是什么!”
这名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所看到的“星星”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头顶垂落而下,下一刻,这些大汉就全都软倒在了地上。
萧云逸继续往前,步子不徐不疾,一脸的从容不迫。
萧云逸终于走到这所大院的门前,但是他没有停步,仍然继续往前走,片刻之后,这道坚固的大门门闩位置蓝光一闪,接着大门由外到内被一道淡蓝色的波纹推开,一点也没影响到萧云逸的脚步。
萧云逸进门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相反,他还造出了很大的声势。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露出满是不耐烦的脸,没好气地说:“外边吵吵什么,老板刚刚起床你是找挨骂么!你们这帮小子……你是谁?”
萧云逸一脸的笑意,说:“我今天是来找王嘉定的。”
那老人喝道:“我家老板,那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们这帮吃干饭的,怎么随便让人就闯起来……”他朝着门外一看,顿时就是脸色大变,回头张嘴就要大喊。
萧云逸只是笑笑,就在此时,一道淡如水波的剑气,掠过了那老人的咽喉。老人捂住自己咽喉,汩汩的鲜血不停的顺指缝冒出,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云逸淡淡的道:“外边那几个小子来的时候还短,他们还没做过什么坏事,你这老家伙就不一样了。”
“你……”
老人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来,就倒在了地上,接着血水喷出瞬间就一命呜呼了。
萧云逸身后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他们想不到萧云逸敢当着他们的面杀人。
萧云逸却毫不在乎,他穿过画着猛虎下山的影壁墙,继续往里走,院子里边此时还有这么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对这些女人萧云逸并没有施以辣手,直接一股青气把她们击晕了事。
萧云逸从容地推门而入。
客厅中刚刚洗完澡的王嘉定,正搂着他那岁的小情人在沙发上打滚,此时这老家伙的脑袋已经拱到了对方的沟里,听到开门声立刻不悦的说道:“是谁,给老子滚!”
“可是本少必须得打扰你一下了。”萧云逸始终是那么温和。
王嘉定听到陌生人的声音,蓦然大惊,一见有陌生人来,那小情人也惊呼出声,立刻从沙发下边抓起外套,跑到了里屋去。
王嘉定见到萧云逸后失声道:“你?你……你是什么人?”
这老家伙也是个人精,除了下意识的露出破绽之外,立刻就圆了回来,萧云逸走到王嘉定对面,大马金刀的坐下后,才从容道:“王老板,何必装模作样呢?你不是一直在惦记着本少手里那块地皮么?”
王嘉定眼皮一跳,他当然是认识萧云逸的,而且想算计萧云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情就出在之前萧云逸在郊区的那块地上,老家伙本来对那块地也有心思,不过当时他受八方集团节制,不能自己作主,这才被萧云逸给抢了先,后来不过萧云逸一直滴水不漏,让他抓不到机会,想不到今天这萧四少竟然找上门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啊!”
王嘉定忽然纵声高喊,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个大宅里静悄悄的,好象一个人都没有。于是老家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而这时萧云逸却微笑着说:“王老板何必装模作样,想当年你可是一把菜刀砍翻了个人的风云人物啊。”
萧云逸所说的那件事情出自王嘉定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年轻气盛,人都虎了吧叽的,这王嘉定有一会喝多了就和一帮人杠上了,这才有了这事儿,这事儿也是他的成名之战。
萧云逸顿了顿,又悠然道:“你的心腹打手们全都已经变成死人了,其余的来了也没有用,所以就没必要让他们知道了。或者你觉得,让你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们出来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王嘉定脸色惨淡,手背青筋爆起,紧紧扣住沙发的扶手,迅速冷静下来。他挺直了身体,沉声道:“萧四少,说说你的来意吧。”
“这玩意儿你应该认识吧?”说着,萧云逸就取出一个纸包,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那老人双眼骤然睁大,闪过极度惊恐之色!他用手指在撩开那纸包扫了一眼,随即如同被烫到般移开,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是从哪弄到这个的?”
萧云逸放在书桌上的,赫然是一包“白面儿”,就这么小小的一包,就足够他被枪毙三回的。
萧云逸道:“这包东西,是在你旗下矿业公司老总的保险柜中拿出来的。”
王嘉定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说:“是……是的,可是那又怎样?我手下人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就算他把我咬出来,也是各执一词,没有证据,谁也不能轻易定我的罪。”
老王一咬牙,打算抵赖。
“说的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嘿嘿……”萧云逸冷笑两声,接着又道:“你不觉得这包东西有些特殊么?”
萧云逸的声音很温柔,却令人有一种冷入骨髓的感觉,王嘉定当然明白萧四少的意思,因为他不只贩卖这玩意儿,而且还自己做,这包东西就是他自己作坊里产的。
王嘉定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把把身体坐直,气势也提升了少许。只不过在当前的情况下,这个动作却更象是心虚的表现。
“我不知道萧四少你在说什么。”王嘉定缓缓地说。
“不知道?嘿嘿……”萧云逸微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惋异的样子说道:“本少本以为王老板会聪明一些,那本少就直好直说了,简单来说,你们在境外的一位老客户被本少给拿下了,接着警方那边顺藤摸瓜,眼下你的整条线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最迟今天晚上,他们就要收网了。”
王嘉定的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同时一股热血上涌,老家伙此时算明白什么叫做心如刀割,于是他再也控制不住,嘶声道:“小子,你好狠的手段。”
萧云逸点头笑道:“本少可以理解你是在夸我么?”
王嘉定没想到萧云逸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这么厚的脸皮来,所以一时一怔。
萧云逸接下来说:“王老板,事已至此本少也不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东泽这个地方当年那个鬼样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里也不再有你们这帮老家伙的容身之地,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最好麻溜的离开,否则等动了手,你们这些个老骨头,就都要扔在这了。”
王嘉定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冷笑起来:“年轻人,这话说的可太狂了些,你可知道我们这帮老家伙在东泽经营多年,就陈耀祥那个小子,我们是不想动他。否则管他什么狗屁公
安局长,早就被装进汽油桶中打上水泥沉进海湾里了……”
这老家伙顿了顿,然后又道:“萧四少,我也实话告诉你,跟我们合作的那些可都是大人物,并不象我这么好欺负。你若是觉得自己能够办到,尽管去试试!”
萧云逸看着重新得意起来的王嘉定,却是不急不恼,只见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你这老家伙也不怎么好欺负,如果不是你自己露出马脚,本少今天还是没有本事修理你的;不过本少惹不起你,却不代表别人也惹不起你,比如在国家机器面前,就不一样了,因为对他们而言并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大人物,你何不回头看看身后。”
王嘉定被萧云逸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但同时听到“国家机器”这四个字时也是不由心脏狂跳,此时依言回头,这才骇然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
其实这两个人是和萧云逸一起进来的,不过萧四少用自己的特殊内功干扰了这老家伙的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