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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啊,”橙坐到彭毅身边,笑嘻嘻的道:“我们想跟老大一起刷榜!”
彭毅一口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抬手一拳砸在橙的肩膀上:“我也想刷,那些家伙不上套,是我的错?”
“哎哟,老大,轻点,”橙捂住肩膀,假意喊痛,实则一脸笑嘻嘻的,根本没有半分痛苦的模样:“你想谋杀弟弟啊?!”
“滚蛋!”彭毅收回手,正襟危坐,邪魅的笑容变得肃然:“现在我来说些有用的事情,你们几个家伙给我听好了。”
看见彭毅笑容的变化,橙也严肃起来:“老大,你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彭毅站起身,双手插到裤兜,语气如往常一样淡然:“请可靠的人去那个小部落,务必找到彩色杜拉斯的解药!”
“其二,收缩我们监控的异常账户。”
“其三,监控幸福新村的毒网!”
“其四,以外资公司的身份和美神接触。”
“其五……”
彭毅张口说出了一串命令,连在燕京的煞都被惊动了:“老大,我做什么?”
听见煞的声音,彭毅微笑:“你啊,就继续放烟雾弹,中医交流大会的时候,你就看到我了!”
“好,我可就盼着哥来呢,”煞欣喜的道:“你可把我一个人晾了好几个月了。”
彭毅没接这话,转而对莫说道:“陈念来省城做什么了?”温芳芳根本还没有给陈念说怀孕的事情,陈念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省城的公寓在哪里!
“上坟完,就回乡下了!”莫说道:“老大,你既然恢复记忆了,应该不用我说那是谁的坟了吧?”
“废话!”彭毅道,他很清楚那是谁的坟茔,他已经几年没有去过了:“鹰开车来,我也去拜拜!”
莫劝阻道:“老大,你权且先忍忍,有心人对你恢复记忆很忌惮!”
“本少祭拜自己的母亲,谁敢说个不字?”彭毅的浑身骤然发散出戾气:“发现就发现。该想起来的已经全想起来了,他们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得,我嘴贱,”莫拍拍自己的嘴:“老大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莫是为他好,彭毅心知肚明:“我们是兄弟,你是为我着想,我知道!不过不用担心,距离我回燕京的时间很近了,他们知道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必要!”
“老大,别理莫,”煞取笑莫:“他这几天生理期,情绪不稳!”
“滚蛋,你才生理期!”莫和煞斗起嘴。
彭毅笑了笑,对橙道:“我和鹰出去,你去帮冷锋,娼门的门主狡猾奸诈,冷锋不是他的对手!”
橙答应道:“那——老大,你先在房间休息休息,叫鹰晚点来。”
“刚才你的头痛那么吓人,还是先休息一下!”
被自己的生死兄弟关心,彭毅的声音不自觉温柔几分:“行啦,跟莫一样啰嗦。”
橙又叮嘱了几遍才离开!
彭毅被烦不胜烦,在沙发上躺了一会,才叫莫把鹰找来。
郊区墓园,一处僻静的角落,一座孤零零的坟茔矗立在那里。
坟前摆着鲜花,水果,插着香烛,一看就知道曾有人来上过香,墓碑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张美丽的女人照片被同样擦拭的干干净净。
“老大,这就是咱妈?”鹰抱着鲜花,站在彭毅身后,看见照片,也是一怔:彭毅和他的母亲长得非常像。
彭毅嗯了一声:“献上鲜花吧!”他站在墓碑前,心里暗暗说道:妈妈,我会经常来看您的,不会叫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的寂寞。
鹰把鲜花放在之前的一束鲜花旁,恭敬的鞠了一个躬:“您是我们老大的母亲,也就是咱们哥几个的母亲,我们都没妈,您就是我们的妈!”
彭毅心头刚涌起的悲伤被鹰三句两句说没了,抬手在鹰后脑勺上拍了一把:“臭小子,玩煽情呢——”
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正携手姗姗而来……
彭毅背着手在一边站定:“不是叫你不要离开石城吗?”
“今天不一样,”龙啸天松开亚麦的手:“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不能不来!”
“我和亚麦在一起了,也该叫你母亲见见亚麦!”
闻言,亚麦扬起笑脸,对彭毅说道:“宇少爷,我会保护好你父亲的!”
“亚麦姨,都是自家人了,不用那么见外,”彭毅道:“我不是怕他的安全问题,我是怕他破坏我的计划!”
亚麦微垂下头,在彭毅面前。她叫不出显示亲昵的“小宇”二字,选择了一个较为疏远的称呼!
“我们马上离开,”龙啸天陪着小心:“我和亚麦很小心的,不会叫人看见,你放心!”
眼见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彭毅不由自主的皱眉,过去那个威风凛凛的地下总龙头的气势完全没有了,现在就是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
母亲的死,令他全然变了一个人。
见状,龙啸天立刻说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彭毅沉声道:“既然来了,就来拜拜吧。”
龙啸天连声道:“好,好……”
见没了往日风气的父亲唯唯诺诺的一面,彭毅捏捏眉心:“我是你儿子,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我希望你重整旗鼓!龙家和凌家的事情,只有你来担!你做好准备!我不想交到别人的手上!”
彭毅指点江山般的霸气,龙啸天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我老了!”
彭毅凉凉的扫了他一眼:“等我去问太爷爷,看谁老!”
龙啸天苦笑不得:“我尽力!”
闻言,彭毅抬脚离开墓地,把空间让给龙啸天和亚麦,鹰赶紧跟了过去:“老大,你爹怎么好怕你的样子?”
“我母亲死后,他觉得愧疚,其实当年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根本不怪他,我早就原谅他了,”彭毅的嘴角轻轻的扯起了一个弧度,如果不是原谅了他,他不会松口同意父亲和亚麦的事情。
鹰小声的道:“咱爹真帅,就是一脸颓废,还是帅的掉渣!”
“我爹一个糟老头,你也想抢?”彭毅道:“你回石城去陪我太爷爷,你也见过的,老道士,我师父!”
“他肯定格外喜欢你!”
“——老大,你确定老爷子不是把我当洋娃娃玩?”鹰摸摸自己的短发,他原本金色的短发被染成了黑色。
“不好说!”彭毅想起老爷子那老顽童的性子,觉得鹰要是落进老爷子的手里,待遇不会比那几个家伙好哪里去!
鹰的脸立刻变成了苦瓜……
冷锋拖了林潇逸两天,林潇逸忍着满心的不满:“冷龙头,您可真忙!”他见地下总龙头都没有见冷锋难,此时在林潇逸的心里想的是,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最近的确是有点忙,”冷锋说道:“不知道林少爷,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林潇逸道:“是件小事,需要冷龙头出手,办成之后,我一定在总龙头面前为冷龙头美言几句!”
站在冷锋身边的橙,暗暗的撇嘴,在总龙头面前,冷锋的面子比林家的面子好使一万倍!
冷锋倒是不知道总龙头的身份,他笑着搪塞林潇逸:“那就多谢林少爷了,你就直说要我帮你做什么!”
“一件小小的事情,”林潇逸就把自己的盘算告诉了冷锋:“柳家的有几个年轻女孩,非常漂亮,你帮我带出来一个就行!”
冷锋面无表情的听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林潇逸毫无察觉,依旧滔滔不绝的说道:“我和柳家有些事要处理!”
“事成,一定不会亏待冷龙头!”
闻言,冷锋说道:“好,我办完手头的事情,就去办这件事!”
“好,我就静候佳音了,”林潇逸心满意足的走了。
见林潇逸走了,橙刚要说话。
冷锋说道:“又是绑架无辜的姑娘,这种被人利用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可少爷要我拖着他,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见冷锋没有上次林云的重蹈覆辙,橙说道:“暂时先拖着,等回头问问太上长老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冷锋道:“不知道少爷这几天有没有头疼,我去医馆看看他!”
“顺便跟他说这件事。”
此时彭毅根本不在医馆,他在神农学院里给甲楼的人上课!今天是他自己说的每月十六,甲楼里除了他自己的三个弟子,就是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学生!
与此同时,彭毅的几个兄弟全部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外国人坐上飞机,去往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部落所在地……
两家国际有名的跨国公司表达出了对美神的感兴趣……
燕京林家派出了嫡系子弟跟这两个跨国公司联系。
其余几个股东方家,韩家也派出了可靠的人马,与跨国公司交涉!美神的股票连续几日涨停。
美神的几个股东每天看着飘红,笑得合不拢嘴,方龙提出了增资扩产的建议!
几个股东洽谈扩产的事情,在省城幸福新村,莫再次发现了凌雪的踪迹,她从那几个平时不开门的宅子里,拿走了几箱饮料,同时他也锁定了一些往来人员。
甲楼,课程结束,杜青明一脸意犹未尽:“大师,我都迫不及待等着下月十六的到来!”
另外几个白须白发的老头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院长,每月您只讲一天,也太少了!”
“我都觉得,我生不逢时,垂垂老矣才见识到院长……”
“我有事要办,只是暂时每月一天,”彭毅露出淡淡笑容:“等我的事情办完,乙楼和丙楼的学生也选弄了出来了,介时我会增加讲课的次数!”
几个老头俱是大喜,一叠声的向彭毅保证:“院长,您放心,您不在的时候,这三小子,我们负责教导!乙楼和丙楼的课,我们也不会落下!”
“一定教导出优秀的中医!”
“虽然想比肩院长可能做不到,超过我们几个糟老头是完全可以的!”
彭毅是神医门一百一十八代传人,除非青出于蓝。否则绝不会有人能与彭毅比肩。
:春风化雨不是温柔
彭毅的目标可不只是张子谋三个人,他计划在中医交流会的时候,从其余医学世家里拐几个天资和医德都属上乘的年轻人。
彭毅并不讨厌迂腐封固的世家,至少他们有一个好处,重视传承,从小开始培养,即便不是刻意的培养,也是耳目渲染。
离开神农学院,彭毅回到了墓园!
母亲墓碑前的鲜花已经凋残了,鹰从彭毅身后走上前,用他带来的鲜花把凋零的花束替换掉:“老大,咱妈真漂亮!”
彭毅抬手给了鹰一个爆栗:“是我母亲!”
“你那语气跟小媳妇一样,别叫我母亲误会了!”
“我是老大的弟弟,咱妈不会误会的,”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老大,我看你是想把家安在石城,有没有想过把咱妈的坟茔迁过去?”
“咱家那座山面积不小!”
彭毅听鹰口口声声叫“咱妈”觉得别扭,准备抬手给他一个爆栗,听到后面几句,他的动作改变成摸摸鹰的脑袋:“我今天来,就是这样想的。”父亲母亲感情至深,他也不会想叫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省城的僻静角落里。
“老大,咱妈迁坟是大事,这件事你交给我,”鹰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给咱妈办的好好的!”
闻言,彭毅收回手,温和的笑:“好,你是我弟弟,办这件事很正常!”
“交给你了!”
莫惋惜的道:“哥,我也想去……”
“赶紧去办我叫你做的事情,”彭毅笑骂道。为母亲迁坟,应该是自己的事情,现在却被人抢着做了:“办完了事情去陪老道士!”
一声哀嚎传来。
彭毅忍不住笑了,每次听见他们这样的惨叫,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如果母亲还在世,能看到这一幕多好?他看向母亲的墓碑,默默的道:母亲,我现在很好,父亲也很好,你们的仇,我很快就会为你们报,我彭毅的东西,我会亲手拿回来。
末了,他在心里补充上一句:母亲,你要做奶奶了!你和念姨做了儿女亲家,你高兴吗?
墓碑冰冷,母亲的笑容在遗照上凝固。
彭毅的笑容逐渐冰冷!
父亲安好,他成了神医,而墓碑里的人再也看不到。
“开始逐步蚕食凌强的产业,林家的产业,龙啸云的产业,”彭毅冷声道,他面上的冰冷比他语调里透出的冰冷更甚数倍:“记住,我说的是蚕食!隐秘,逐步——”
莫非常不解:“老大,你这不是蚂蚁啃大象吗?估计我们老死了,那几个家族还没发现你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是觊觎他们的财产,一点点的偷吗?我缺他们那点钱?我是要他们有苦难言。”彭毅冷笑,笑容里的冷令站在他身后的鹰哆嗦了一下:“记住,对仇人,这不是蚂蚁啃象,更不是春风化雨的温柔,而是——小刀割肉,叫人痛的说不出来。”
“懂了!”莫和彭毅多年的默契,不消多说,他一点就透:“老大你的仇人,就是我们的,放心好了。”
“保准叫你满意!”
叫他满意有什么用?他不过是为了告慰死者,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而已!彭毅对鹰说道:“母亲迁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去办别的事情。”
一辆车停在墓园的门口,周海岑摇下车窗:“凌馆主,找您还真难找。”
“我还是一次找医生找到墓园的。”
彭毅坐进车里:“昨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今天要给她办迁坟!”
闻言,周海岑歉意的道:“凌馆主,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彭毅神色不变,他的短信,来电,有的时候自己不想处理,都是莫或是煞帮他处理。
“如果凌馆主需要,我可以帮令堂找一个风水宝地,”周海岑开着车:“省城里,好墓地难找。”
“我母亲的墓地,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记得周先生的宝贝女儿叫婷婷——”彭毅不想和陌生人讨论母亲的事情,他适时转移了话题。
提到宝贝女儿,周海岑满脸是笑:“婷婷现在又漂亮又活泼,这多亏了凌馆主,今天请凌馆主是给婷婷复诊的,顺便再看看贱内的胎像。”
“当然,诊费我随后会奉上!”
见彭毅没有想说话的迹象,周海岑继续说道:“另外就是郭老有个老朋友,需要求医,诊费随您开!”
“方便的话,都在你家见吧,”彭毅说道:“病人方便吗?”
周海岑为难的道:“抱歉啊,凌馆主,那位老人家不方便,他多年前就已经瘫痪在床,最近突然病情加重!”
“先看尊夫人及令千金!”彭毅道。
周海岑已经把车停在周宅的门口,管家迅速上前帮彭毅打开门:“您请!”
“凌馆主,”周海岑把彭毅请进了房内,周婷婷正在母亲脚边读书,她的母亲眯着眼睛,手抚孕肚。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彭毅和周海岑进来。
这样一幕场景,任何人都不想去打扰,彭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出门。
周海岑不解的道:“凌馆主——”
“她们都很好,不用打扰她们母女的天伦之乐,”彭毅道:“婷婷恢复的很好,周夫人的孕像也很稳。”
闻言,周海岑道:“换别人这么看一眼,我可能都要以为他是胡说,凌馆主出神入化的医术,恐怕没人敢质疑您!”
彭毅淡淡的道:“实际上,我经常被人质疑,因为我没长胡子!”
周海岑颇为尴尬的笑了几声:“我也曾是那不长眼的一员,多亏凌馆主宽宏大量,不跟我计较!”
“既然贱内和婷婷都很好,我们去看那位老爷子吧!郭老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见周海岑不动声色的拍自己的马屁,彭毅神情淡然,没有任何的喜恶:“你的家人当然都很好,本少出手,没有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