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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明似乎受到莫大鼓励,对着助手说道:“快,给我找外科主任,内科主任……”
“别怕,有我呢,现在伯母在哪里?”彭毅温声说道,得知陈幸和温芳芳已经在来石城医院的路上,他安慰温芳芳:“芳芳,你别急,我一定不会叫伯母有事的。”
急救车把浑身是血的陈幸送到医院,杜青明带着一群院里的主任医师站在手术室前等候。
“是什么大人物?”
“杜老都这么紧张,肯定来头不小!”
“一定要救回来。”
温芳芳看着陈幸被推进手术室,哭倒在彭毅怀里:“都怪我,我怎么就没想留下我妈妈多住几天?”
怀抱大美女,这本身是件极美极·爽歪歪的事情,却因为时间地点不对,没有任何旖·旎。
“伯母肯定没事,”彭毅轻拍温芳芳的后背,声音温和。
有杜青明带着一众专家匆匆赶来。
“一个实习生,还想泡妞?”韩飞看见彭毅怀里温芳芳的脸,当即一阵嫉妒,彭毅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样极品的美女都能被他找到。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医院来了大人物,你也就配站在门口。我现在就进去观摩专家做手术。”
彭毅抱紧温芳芳,抬手轻拍她的后背,面向韩飞时,语带讥讽:“芳芳,别担心,我丈母娘肯定会没事。”
丈母娘?
“你哄鬼吧?”韩飞哪里信轰动整个医院的大人物会是彭毅的丈母娘。
看彭毅搂着美女站在手术室外等待,韩飞的脑袋有些打结:“真是你丈母娘?那、那你丈母娘……是做什么的?”
温芳芳还没意识到彭毅已经亲口承认陈幸是他的丈母娘,她怯怯的道:“我妈妈是农民……”
一个农民?农民能惊动全院的专家?韩飞跟吃了死苍蝇似得,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你这是开玩笑吧?农民能惊动全院的专家?”
彭毅拉着温芳芳走到一边坐下:“伯母怎么会出车祸?”
温芳芳眼泪汪汪,抽泣着:“妈妈说,怕、怕打扰我们给她制造外孙,不打扰我们……呜呜……”
这个丈母娘!还真是……彭毅眼中闪过无奈的笑容,抬手给温芳芳擦去眼泪:“我保证,她没事,想抱外孙有外孙,想抱外孙女有外孙女。”
温芳芳被逗的破涕为笑,抬起小拳头在彭毅怀里砸了几下:“谁要、给、给你生?”
“你啊,”彭毅抓住温芳芳的小手,手指在她嫩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你是我小六,当然是你了。”
温芳芳低下头,局促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就是奇了怪了,我妈就是喜欢你!”
彭毅也不知道陈幸为什么这么奇葩,直接就认定了自己是她女婿。
没等彭毅想出所以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满脸疲惫的杜青明一脸喜色:“大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朋友的母亲手术非常成功,等会就能送进病房。”
“多谢杜老,”彭毅诚心向杜青明道谢。
杜青明根本就是中医,这样的手术是不用他出手的。
“谢啥,”杜青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他用力捶捶后腰:“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我先去休息一下,大师,咱们回头再说教课的事情。”
一众准备打听病人是什么人的专家,得知病人是杜青明根本不认识病人,只是因为病人是彭毅认识的,他才出手的,一群人脸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陈幸被送进了单人病房,温芳芳坐在床边眼泪汪汪的:“彭毅,我妈妈什么时候醒来啊?”
彭毅摸了下陈幸的脉搏:“脉搏平稳,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闻言,温芳芳咬着嘴唇:“那,住院费怎么办?我……最近没工资。”
彭毅轻轻拍了下温芳芳的肩膀:“我有钱,”白家给的支票,他一直装在口袋里,他拿出来数了数,居然有六个零。
“彭毅……”温芳芳忍不住转身扑到彭毅怀里:“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彭毅拍拍温芳芳的背:“你是我的小六嘛,”只不过,他连小一,小二,三四五都没有。
陈幸睁开眼时正看见彭毅和温芳芳抱在一起,她微微一笑,赶紧闭上眼。
“……”彭毅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温芳芳没看见陈幸的动作,他正好和陈幸对视,将陈幸的小动作收在眼中。
这还是温芳芳的亲妈吗?看着更像他老妈。
“我们出去,别打扰伯母休息,”彭毅就是想吃温芳芳的豆腐,也不能当着陈幸的面啊!
“啊,哦,哦,”温芳芳对彭毅的话言听计从。
听见门被关上,陈幸虚弱的睁开眼:“我就看好你做我女婿,找个好女婿也是长线投资……”
她看人一辈子,一眼就看出彭毅气度不凡,将来肯定不是金鳞池中物。
韩飞的医生办公室。
“该死,该死!”韩飞气愤的在办公室里拼命的砸东西。
彭毅这个混蛋明明什么都不是,随便泡个妞都比他找的女人漂亮。
明明只是实习生,连杜青明这个大国手都对他恭敬有加。
怎么会这样?
“飞!”冯晓走进办公室,一本书从她的脑袋上飞了过去,她一边捡被韩飞扔的满地都是的东西:“谁惹你生气了?”
韩飞怒道:“还不是你的老情人?”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还真有本事,我到处求人想要成为杜青明的弟子,他倒好,杜青明倒过来要拜他为师。”
冯晓不置信的反问:“不会吧?”
“你们勾搭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他的医术是什么水平?”
韩飞几步迈到冯晓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贱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
冯晓知道韩飞在气头上,柔声安抚道:“飞,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啪!”
韩飞甩手一巴掌,冯晓的脸上立刻现出鲜红的五指印。
“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韩飞甩开冯晓:“以为爬上我的床,就能做我韩飞的老婆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冯晓的眼里涌起了泪水,呜咽一声,捂脸冲了出去。
彭毅把温芳芳送回陈幸病房,回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和冯晓撞上。
冯晓脸上掌印清晰,五根手指个个分明,看见英俊淡漠的彭毅,她嘴唇动了动:“彭毅……”过去,彭毅虽然没有像韩飞一样给她买名贵的礼物,但一直对她呵护有加,此时她受了委屈,自然而然想起了过往。
彭毅脚步不停,淡漠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有的时候,没有后悔药。”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看也没看冯晓一眼。
如今冯晓与他早已毫无干系。
彭毅!
冯晓望着那道颀长决绝的背影,万分后悔莫及。
医院的某处休息室,杜青明交代自己的两个助手:“帮我去查房,务必叫凌大师满意。”
病房中,陈幸摸着温芳芳的脑袋:“……妈妈的眼光不会错,小凌真的是好小伙子。他不会亏待你的……”
“妈,你在乱说什么?”温芳芳小脸羞红:“我,我和彭毅没,没……哎呀,我给你接点开水去!”
彭毅站在走廊里,脸色绯红的温芳芳冲出病房,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哎呀!”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这可是大白天,”彭毅环住温芳芳,呼出的热气吹在温芳芳的耳边,他的声音温煦带着点邪魅:“想对我这个大帅哥做点不可言说的坏事,回家之后随便你……”
温芳芳的小脸红的几乎滴出水:“坏蛋!你也欺负我!”
“全天下,只许本少欺负你,”彭毅声音很轻:“别人都不能,你记得我说的话。”
温芳芳却想到那天扑到彭毅时的情景,小心脏砰砰狂跳,最终扭身,狠狠跺脚:“混蛋!”
“你是我的小六嘛,”彭毅勾唇:“这是小六的福利。”
闻言,温芳芳心中泛起甜蜜,同时夹杂着些些酸意:“你那一二三四五的福利是不是更好?”
“醋娘子,”彭毅想起白倩丽的冷艳,纱纱的丰满妖娆,他的小腹骤然浮起一股火气:“今天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
他计划今晚一定要把温芳芳吃到嘴里。
这几天他的火被一次次的点燃,早就被这几个妖精折腾的快要涨炸了,每次都是靠他的毅力强行压制住变身禽·兽的渴望。
“晚、晚上,我要照顾我妈。”温芳芳岂能听不懂彭毅的画外音,当即吞吞吐吐起来,小脸早就羞臊的几乎垂到胸口。
彭毅故作凶神恶煞:“我不管,夫为天,三从四德你学哪里去了?”
温芳芳跟做贼似得左右看了看,见走廊里没什么人,踮起脚尖快速的在彭毅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红脸,低头,快速钻进水房。
姑娘的芬芳萦绕在彭毅鼻尖,一触即分,温·软可人的唇瓣令他邪火大动:“小妮子,你给我等着……”
这是医院,毕竟也不能真的对温芳芳做什么。
彭毅憋着一股邪火,索性朝着医院外走去。
几个民工的人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站在医院的大楼外,一个年龄大些的民工弯腰对担架上的男人说道:“强子,咱们进去先叫医生看看,钱的事情,咱们再想想办法。”
强子死死抓住担架,哀求道:“张哥,王哥,你们把我抬回去吧,我不治,不治……”
被称为张哥的年长民工用手背抹了把眼角:“强子,你还年轻,要是不治,你下辈子怎么办啊?”
“我不治,我不治,叫我拉着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去死,”强子痛的满脸扭曲,眼红脖子粗的嘶吼着。
彭毅走出门正听见这一句,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还真少见,他走过去,看见了强子扭曲的下肢:“高空坠落,摔的?”
几个民工看见彭毅身上的白大褂,立刻说道:“是啊,是啊,强子就是摔的。”
强子使劲捶着担架:“我不治。”
“都到医院了,怎么不进去?”彭毅指指几米之外的门。
年长民工张哥满脸凄楚:“没钱啊,该死的老板欠着俺们的钱,可不治又不行,强子是他们家的顶梁柱……”
民工的话有些絮絮叨叨,彭毅示意抬担架的民工:“把担架放地上,我来看看。”
强子还要拒绝,彭毅一皱眉:“还是男人吗?婆婆妈妈干什么?我看一眼你又不会死。”
强子被彭毅一喝,声音低了下来,悲凉,无奈:“医生,我真没钱,治不起。”
一个大男人眼中隐隐含泪。
但,这在彭毅眼中看来是极为懦弱的表现。
旁边的民工插言道:“我们在工地旁边的诊所看过了,医生说强子这腿是不中用了。”
“我们寻思着送大医院看看,兴许,兴许……”
兴许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彭毅,你那两把刷子还想干嘛?”胖护士长尖锐的声音在二楼的窗户上响起:“还不赶紧推平车?我去叫韩医生。”
睡眼蓬松的韩飞一边穿白大褂,一边往外走:“几个民工也叫我?”
看见彭毅居然也在,韩飞的脸顿时难看,要是知道着小子在,他根本都不出来:“不安排人住院,在这里干什么?”
“不用住院,”彭毅头也没回,目光始终在强子的两条腿上。
“他都这样了,你说不用住院?”韩飞扫了一眼民工的装扮,强忍满心嫌弃:“不用住院,他落下终身残疾,你负责?”
一听终身残疾,彻底的刺激了强子:“张哥,王哥,牛二,把我抬走,我求你们了……”
“我负责,”彭毅抬手制止民工们抬担架的动作:“我来给他看。”
“你看的了吗?”韩飞斜着眼,之前一直受彭毅压制,他的一口怨气早就经发作了:“你一个中医,做外科手术……别笑死人了。”
“你就算是再不懂,也该知道,他这样和情况,需要做手术矫正,中医治不了。你赶紧识相点给我让开。”
“医生小哥,”强子本身就在极力隐忍痛苦,此时几乎哭出声:“我,我不治,我没钱。”
不治,他就是废人,扛不起一家人。
治,昂贵的手术费不是他一个外来务工人员能承担的起的。
“人家都说不治了,浪费我时间,”韩飞嫌恶的退开几步。
彭毅勾唇发出一声嗤笑,这声嗤笑刚好叫韩飞能听见。
韩飞一听就不舒服了:“彭毅,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无能,笑你蠢,”彭毅指着强子扭曲的腿:“你看好了,本少叫你看看,是他落下终身残疾,还是你脑残。”
“骨头错位还要做手术?笑话!”
彭毅目光满是讥讽,他对强子说道:“你摔了有好几天了吧?接下来,我给你治疗,有点痛。想站起来就忍住。”
强子痛的满头是汗,抓着担架的受青筋暴突:“能,我不想做废人,我想站起来。”
“哈,彭毅这小子脑袋有水,你们居然信他?”听见民工忍痛回答彭毅的话,韩飞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抱着手,看笑话似得站在一边:“小子,这会我就看看说的大话,怎么收场。”
能看见彭毅出丑,韩飞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怨气终于能释放了。
彭毅冷冷哼道:“中医博大精深,今天本少久叫你知道什么叫正骨,看好了,”他早就看过强子双腿扭曲的骨头走向,双手抓住强子两条小腿,顺势一扭,一抖。
就听咔咔两声骨头摩擦声,强子还没叫出痛,他扭曲的跟麻花似得两条腿恢复了原位。
“不疼了?”强子轻轻摸着自己的双腿,满脸不可置信,他试着抬了抬腿,腿很轻易的抬了起来。
“强子,你好了?”
旁边抬着强子来的民工上前检查强子的腿。
强子抬抬左腿,又抬抬右腿,从担架上站起身,朝着彭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医生,谢谢,谢谢……”
一边等着看彭毅笑话的韩飞,嘴巴张成了0形,半天忘记合起来!
怎么可能?
那么严重的双腿扭曲,彭毅就那么抖了一下就好了?
不对劲,不可能,这些人肯定是彭毅招来的群演。
韩飞满脸怨愤:“彭毅,你就是故意叫我出丑的是吧?告诉你……”
“有病,”彭毅没理会韩飞,伸手把强子扶起:“你就是骨头错位了,如果不遇到庸医,不会终身残疾的。”
韩飞知道彭毅口中的“庸医”指的是自己,气的脸都歪了:“彭毅,你给我走着瞧。”怨毒的瞪着彭毅:“我不会放过你的。”
彭毅似乎没有听出韩飞口中的威胁,满脸淡淡笑容,讥讽不减半分:“本少会怕你一个庸医加废物?”
看着民工朝着彭毅千恩万谢,而对自己这个副院长之子视若无睹,韩飞的双眼几乎喷出火:“彭毅,我非弄死你不可。”
彭毅转身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别把你自己弄死,我就替你爹谢天谢地了。”
“彭毅——”韩飞狠狠朝着门边的盆栽踢了一脚,片刻之后,他涨红着脸,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