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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2章 气氛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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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大家心里都在好奇,今日谁会一个坐入白家那间高大宽阔的大堂,因为,能坐到那间大堂里,才是华国真正的顶级圈子里的人,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还有一个传言在这些人耳中流传:听说九大天君之首,神魔军团的军团长彭毅君本来早早地就来了,却不知为何,仅仅在白家待了几个小时,就匆匆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家和彭毅君闹翻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事,却见两辆小车直接驶入,停在了大堂的大门口。
    车上下来六人,众星捧月般的以一个身材高大,龙行虎步的中年人为首。
    “慕容天君!居然是慕容天君。他们怎么一个到来?”
    按照世俗的规矩,身份越是高贵,实力越是强大的人,参加这种公开场合的宴会,必然来的越迟,好像如此才能体现其身份的尊贵。
    可是,这才刚刚开始,慕容天君就亲自到来,自然引起一阵议论,各个心里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慕容复如此迫不及待。
    白老爷子今日穿的土红色大衣,带着圆顶小帽,一副土财主的装扮……众人皆劝,都觉得老爷子这穿着实在是太土气了,可老爷子老小孩的性子发作,就喜欢这套,否则今日就不打算见人了,谁也没法子,只能依他。
    此时,白老爷子正得意洋洋的跟家族里的几个老者显摆这身衣服的料子如何如何好,是老伴在世的时候亲手缝制的。
    突然听到慕容复代表慕容家来拜寿,老爷子不敢大意,规规矩矩地坐好,等着慕容复到来。
    就是普通人,除非是已经摆明了结下死仇,否则,哪怕心里恨不能一刀捅死对方,可平日里见面都是客套一番。
    更何况是白家和慕容家这等世家大族之间,就更是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况且,这些世家大族在时间的侵染下,早就相互盘庚错节,相互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如白贤德的老婆就是周家家主的小女儿,而白老爷子的妻子是现在慕容家家主的姑姑,反正这些世家相互联姻,既是形势所迫,也是利益所致。
    但是,该如何收拾对方,却依旧会如何收拾对方,并不怎么在意女方的想法,最多就是看在女方的面子上,必要的时候放女方直系亲人一马就是了。
    说的更直白点,在这些人的眼中,女人不过是附属品而已。为了家族,别说一个嫁过来的女人,就是自己,必要的时候该牺牲还得牺牲,家族利益至高无上。
    “慕容复拜见姑父,祝姑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慕容复居然给自己行跪拜之礼,白老爷子心头一惊,暗道:不好!看来慕容复今儿是有大事相求,否则,就算自己是对方的姑父,可慕容复好歹是天君,平时就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向人跪拜过?
    别人不知道,但白老爷子十分清楚,在这些天君眼中,除了天君外,别人一概都是蝼蚁。
    天君向蝼蚁行跪拜礼,哪怕这只蝼蚁个头大了些,但这正常吗?
    “哎呀!这可万万不敢当啊!你好歹是天君,怎么能向我行此大礼?请起,快快请起。”
    “姑父,瞧您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见外了。”慕容复起身来到白老爷子身边坐下,笑道:“您是我亲姑父,今儿又是您的八十大寿,晚辈给你磕几个头是应该的。再说了,晚辈平时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来给您请安,心里好生愧疚,今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给您老问安,自然要多磕几个头了。”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打小就讨人喜欢……对了,你大哥的身体好些了么?上次我去让贤惠去看他,可惜,那时他还未醒,让老夫一直牵肠挂肚的,每每想起来就心疼。”
    “多谢姑父牵挂,大哥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多养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慕容复是慕容家这一辈中年纪最小的,排行老七。而慕容复的大哥慕容智则是现任慕容家的家主,年纪比慕容复大了足足十八岁。
    半个多月前,慕容智被人刺杀,险些丧命,当时可是闹出了好大一阵动静。要不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慕容智差点就要带兵攻打周家了……当时,慕容家跟周家为了一座矿山,争的是头破血流,以至于都派出了死士刺杀,一直到现在,双方还在为这座矿山的归属权继续争锋相对。
    其实倒不是为了一座矿山这点小利益,而是因为两家积怨已久,平日里小摩擦不断,这座矿山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
    跟当初魏老爷子的寿辰不同,当初李家和魏家可是在庄园门口,专门安排了一个礼仪官,专门唱诵宾客所送的礼物。
    可是,白老爷子寿辰,却根本就没有这事,但凡是宾客送的礼,都是默默地收,绝对不会告诉外人。
    而有资格来参加寿宴的宾客,哪个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缺秘书助手之类的手下,这些琐事,自然是由他们去处理。
    当然,你所送的礼物,自然会被登记,事后自有人去检查,要是你送的礼物太轻,自然也会有人找你算账……送的礼物太轻,那就不是来祝贺老爷子大寿的,而是专门跑来打脸白家的。白家的脸面是那么好打的吗?
    白老爷子和慕容复就这么寒暄着,可仅仅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又有大人物来了——周启天!
    周启天是周家推出来的天君,是周家这一辈的老大,只因担任了铁血军团的军团长,因而没有继承家主大位。
    “我没看错吧?排名二和三的天君都来了?要是加上先前的彭毅君,这前三甲的天君居然都提前来了。”
    “是啊!真的是怪事,按说,天君应该是最后一波到场的,可今儿他们居然各个都提前到来。”
    “反常必有妖!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否则,这些天君怎么可能各个都提前到来,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谁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此时,别说白家,就是白老爷子心里也在嘀咕这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些天君各个都坐不住了,非要提前到来。
    只不过,白老爷子城府深,因而一直深藏不露,没有开口询问这个问题而已。
    和慕容复一样,周启天也按照晚辈礼仪,给白老爷子磕头祝贺,然后又和慕容复一左一右的陪着白老爷子聊天。
    这反而让白老爷子更加心惊: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居然让你们两位天君都给我磕头祝贺?
    这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让一向城府深深地白老爷子也有点忍不住了,言语间,委婉的问起了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可想而知,两位天君根本就跟约好了似的,守口如瓶,不露丝毫口风。
    反而让白老爷子越发的疑惑起来。
    可白老爷子是多么精明的人,你们不直接说,难道我不会旁敲侧击吗?
    很快,白老爷子言语间稍稍一挑拨,果不其然,这两位就有点掐起来的意思。
    看着这两位言语间互不相让,却又极力克制,白老爷子琢磨着,他俩肯定是有事求我,否则,要是以往,只要彭毅不在,他俩何时在自己面前这么客气过,当着自己的面,哪怕是在白府,当场打起来也不是没有过。
    再稍稍一想,得!白老爷子明白他俩为何来这么早,而且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如今,周家和慕容家为了那座矿山,把彼此积压已久的怒气都爆发出来,双方虽然没有动用各自的军团,光明正大的大战一场,但暗地里,双方可没少火并。
    这不,连慕容复的大哥都差点被周家的死士给干掉,可见,双方现在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而这个时候,谁要是得到一股强大的实力相助,绝对能把对手打的脸渣都不剩。
    而这最大又最近的实力在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白家啊!
    就跟三国一样,白家是魏国,另外两家是吴蜀,现在,吴蜀相拼,只要魏国帮谁,绝对能灭了另一个。
    若非如此,这两家又岂会给自己这么大的脸面,连天君都来磕头拜寿?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上的看法,实际上,这里面的水深的厉害:吴蜀争锋,但绝对会防着魏国,否则,世人都知道,一旦魏国帮着一家灭了另一家,到时候,魏国实力最为强大,那么,还剩下的那一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反过来说,谁又能肯定,吴蜀相争,这里面就没有演戏给魏国看?就没有设个圈套让魏国掉进去,然后两国再一起收拾魏国。就算不敢灭了魏国,难道不会把魏国的实力消耗到最大限度。
    别以为牺牲掉一个家主就是多大的事情,在这些家族至上的人的眼中,别说家主,自己的生命该牺牲时也得牺牲。要是能用一个家主换取白家和周家的灭亡,相信不用别人动手,慕容家的家主恐怕会笑哈哈地自尽,从而在家族的族谱中留名青史。
    更何况,谁又能保证,慕容家主这次受伤就真的这么重?
    除非是两家的军团真的大打出手,而且都死伤惨重,那才有几分可信度。
    而且,万一魏国参战,眼看着就要灭掉其中一家时,另一家难道不会想到唇亡齿寒的道理,从而临阵倒戈?
    又或者是,魏国今儿帮吴国,明儿帮蜀国,循环着消耗掉两家的实力,自己好从中渔利。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要寻思好,绝对不会有什么一心一意之事。
    为了确定这事,白老爷子找了个借口尿遁,然后赶紧派白启轩亲自去把周家和慕容家送的礼单抄一遍一过。
    一看到礼单,白老爷子越发确定,今后不好说,但就目前来看,这两家还真的是有求于白家。
    不为别的,就为这两家居然都送了十分丰厚的礼物,其中各有白老爷子以往想得到而对方不给的东西。
    确定了这事,白老爷子再回来跟他俩相处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开心,笑容都大气了几分。
    随后,各大势力的代表到来,但他们也仅仅是在大堂里待了一会儿就不得不退出,因为各国的使节纷纷到来。
    而这些使节不管是正副,反正都只是在大堂里待一会就出去,却都留下了各自的一个天君,以及每位天君都只带一个副手……这是自从出现天君之后,经过时间的洗礼,各国间相互摸索出来的礼仪。
    最后,是华国的天君们纷纷到来。
    放眼望去,大堂你的几十号人,有一半是天君,最少二十位。
    这个时候,罗斯国的使节到了……
    天君之下皆蝼蚁!
    罗斯国向来狂霸,称霸天下的野心也从来都是毫不掩饰,天下皆知。
    从罗斯国的使节敢在华国的国境内,一直等华国的天君到了才出现,就可以看出其狂妄自大到何等地步。
    如果按照综合国力来算的话,罗斯国不愧为一等一的大国,其国内已经公开的天君就有十六人,其中包括了号称并列天下一天君的罗斯国国师——紫阳天君。
    另一位是西方的罗帝。
    二人虽然一直互不分胜负,但他俩的修为在当世确实是最高的。被尊称为东师西帝。
    也就是说,罗斯国有十六支军团。
    有意思的是,看着这些天君,仅仅是对自己拱手行礼祝贺,白老爷子反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也越发确定,周家和慕容家都是有求于己,才会这么与众不同。
    在这个天君之下皆蝼蚁的年代,天君能给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头子行礼祝贺,本身就是给对方脸面了,更何况是跪拜,这不是有特殊目的才见鬼了。
    不过,白老爷子看到二十多位天君齐聚于此,心里既得意,又有些惊愕:什么时候,自己的脸面这么大,能聚集这么多天君来给自己祝寿?
    此时,二十多位天君在大堂中间彼此交流,三五成群,各个都小声交谈着什么,而且,几乎每一位天君的面色要么愤怒,要么阴沉,要么唉声叹气,偶尔有天君露出笑容,也多是幸灾乐祸之意,而且目光很明显,都是看向华国的天君们。
    倒是这二十多位天君带来的副官,各个都显得活跃无比,虽然无人露出真心的笑容,彼此交流时的音量也都尽量压低,但是,他们就像是流动的水流一样,不在一处停留太久,然后就寻找下一位同级别的副官去交谈。
    这还用说吗?
    一看便知,出了天大的事情了,而且必然是跟所有天君都息息相关的大事,否则,这些不同国家,甚至是不同派系的天君们,何以会各个都如此不安,甚至是愤怒?而他们的副官又是如此的积极交流,显然都是带有使命来替各自的主子联络彼此,交换想法和判断。
    看着这些人如此,白老爷子面色虽然依旧含笑,可内心却有些苦闷,甚至是有点悲愤:白家虽然整体实力不输于周家和慕容家,但是,白家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自己族人成为天君。
    否则,何至于这些天君之间的大事,白家就因为没有自己的天君,从而无法得知这个秘密。
    这就难免让白老爷子有种自己族人不争气的悲凉,也越发让白老爷子要跟彭毅绑在一起了,否则,真没了天君的支持,白家就如沙滩上的城堡,狼群中的肥肉,绝对会被众人分食掉。
    更何况现在是自己的寿辰,这些天君又岂会真正的把没有武力值的白家放在眼里?
    这一刻,白老爷子一个劲的祈祷此次寿宴能顺利进行,更是期盼彭毅能早点到来。因为有彭毅在,凭借彭毅强悍的实力和霸气,才能镇得住这些桀骜不驯的天君们,否则,一旦其中某位天君发怒,谁会真心帮自己出头去与之拼杀……天君之下皆蝼蚁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这,也体现出白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要跟彭毅站在一起的必要性,就比如现在,伴随着罗斯国的使节到来,不仅是他,甚至不仅是白家,更是整个华国,都是多么迫切的需要彭毅。
    当罗斯国的使节和三位天君站在大堂门口的那一刻,整个大堂里瞬间阿鸦雀无声,所有在场的天君,不分彼此的全都看向罗斯国的这四人——所有来参加寿宴的天君,唯独他们三位天君没有带副官,或者说,他们的副官没有进来。
    面色肃穆,眼神则充满了复杂,有悲愤,冷视,默然,但就是没有欣喜。
    “罗斯国使节,祝白老爷子万寿无疆,青春永驻!”
    只有罗斯国的使节向老爷子微微弯腰,另外三位则面色傲然,甚至连拱手行礼都没做。
    这还好点,可你看看这使节说的是什么话?一个八十岁的老人,你祝他青春永驻,这不是反过来骂他老而不死是为贼吗?
    气的白老爷子面色一冷,也不答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使节。
    此时,白家的人只有留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的白启轩,愤怒的看着那使节,却因为身边的白老爷子没开口,他就算是再悲愤,也只能忍着。
    而那位使节对白老爷子淡淡一笑,转身就向外走。倒是留下来的三位,却都是傲然地看着白老爷子身边的慕容复和周启天。
    “站住!”
    眼看着那位使节就要走出大堂了,而白老爷子没开口,慕容复和周启天就不得不出头。
    相互飞速对视一眼后,二人同时站起来,喝止罗斯国的使节。
    否则,这事一旦传扬出去,白家绝对丢脸,但是,最丢脸的还不是白家,而是整个华国的天君。
    只因白家没有天君,所以,那位使节带着三位天君在白家内耀武扬威,白家武力值不高,就算再悲愤也没办法。可是,这位使节当着华国的天君这么放肆,华国的天君却不敢吭声,这就是直白的打了华国所有天君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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