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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凌风也收到了凤锦行的回信。
失望地对秦可可道：“可儿，凤大公子说，男女有别，他见不到锦绣公主，帮不了咱们的忙。”
谁都能看出，这是凤锦行的推脱之词。
堂堂凤家大公子，凡事非要自己出面吗？
以凤家的势力，别说宫里安插的有自己的人，委托有诰命的亲戚女眷也行啊。
外命妇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进宫给皇后请安，有机会见到锦绣公主。
但单纯的秦可可信以为真了。
她有些惶然无措，“凌风哥哥，那怎么办呀？呜呜呜……”
司马凌风心疼地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就接受江行云的第一个方案。
不会留疤，风险小，十五年内都不用遭罪了。
咱先把手术做了，再慢慢想法子跟锦绣公主求灵丹妙药。”
秦可可脑袋无力地靠在床头，四十五度角望着房梁，很是生无可恋。
“飞羽哥哥去哪儿了？他为何不来看我？
他本事大，一定有办法跟锦绣公主要到灵药的！”
司马凌云：“……”
好好，他是没冯飞羽有本事。
冯飞羽就在前院呢，就是不想见你。
他苦涩地叹了一口气，柔声哄道：“可儿，这一个月你犯了四次病，不能拖了。
现在北昌和东穆是敌国，就算联系上锦绣公主，也要谈判很长时间。”
他心急如焚。
再拖下去，秦可可就肯定没救了！
秦可可什么都明白，落下晶莹的泪滴，“我害怕，万一我在手术中……”
司马凌风忙伸手按住她的嘴，疼惜地道：“别胡说，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看着她这破碎凄美的样子，心如刀绞。
秦可可满眼的哀伤绝望，“我想做手术前见见飞羽哥哥，万一有事，就是死也无憾了。”
司马凌风眉头紧皱，坚定地道：“我这就去把他找来见你！”
秦可可虚弱地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破碎又美丽。
司马凌风心都疼的碎了，温柔地给她擦去眼泪。
下定决心，一定让冯飞羽来看看秦可可。
他气哼哼地去了前院，见冯飞羽正在写信看兵书。
他不满地道：“可儿危在旦夕，你还有心看书！”
冯飞羽眼皮没抬一下，“要是听我的，她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都是你们自找的。”
司马凌风立刻心虚地没了气势，肩膀下垂。
颓然地道：“可儿同意让江行云手术了，但手术前想见见你。
往心脏里放东西，风险很大，她怕万一……”
说着，眼圈通红，哽咽难言。
“好。”冯飞羽不再坚持，答应了。
司马凌风一脸惊喜，“那太好了！你快点儿啊，我去通知可儿，让她高兴高兴！”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只要冯飞羽肯去看可儿，可儿一定很开心的！
冯飞羽不是大夫不是药，但对可儿来说，比吃药都好用。
虽然他也羡慕嫉妒，可只要可儿好好的，他就打心眼儿里高兴。
“可儿！可儿！飞羽来了，到大门口了！”
秦可可一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一下子就焕发了神采，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完全没有病恹恹的样子，精神十足的指挥贴身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秋彤，快给我梳头。”
“杜鹃，把那件桃粉色长裙给我换上！”
“诶呀，还有首饰，我戴那套红宝石头面，显得气色好。”
“快拿镜子给我，我要上妆。”
“把窗打开，飞羽哥哥不喜欢药味儿。”
司马凌风看着她这顿时恢复容光焕发、恢复生机的样子，心里滋味酸涩难言。
神情落寞地退了出去。
女子更衣梳妆，他得避嫌。
秦可可描眉画目，涂上鲜艳的口脂，顿时气色好了很多。
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你们看我这样还行吗？飞羽哥哥会不会不喜欢？”
秋彤笑着打趣道：“姑娘这样极美，姑爷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杜鹃也笑道：“姑娘天生丽质，什么样子姑爷都喜欢。”
秦可可一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诶呀，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什么姑爷，姑爷的，没成婚不许乱叫。”
秋彤笑道：“这不是早晚的事儿，等您的身体好了，就该办婚事了！”
秦可可捂住发烫的脸，娇嗔道：“诶呀，快闭嘴！快闭嘴！”
话虽如此说，可她眉间的喜意已经溢出来了。
女为悦己者容，秦可可手忙脚乱地打扮了半天，可依旧不满意。
奈何她身子不争气，又一激动，心口就闷得难受。
本想下床去门口迎接，可刚走两步，就眼前发黑要晕倒。
丫鬟们赶紧扶着她躺回床上。
她只能靠在床头，美丽的小脸儿苍白的似乎半透明了。
柔弱的样子让人想要把她拥在怀里，小心呵护。
她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引颈期盼。
当冯飞羽的身影出现时，秦可可双眸倏地一亮，欢喜呼唤：“飞羽哥哥！”
这四个字带着无限的爱恋和相思，蕴含着说不清的缠绵悱恻。
她的眼神似是粘在了冯飞羽身上，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跟在冯飞羽后面的司马凌风脚步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抹受伤，随即又化为欢喜的苦笑。
这样的可儿，看上去精神多了，又鲜活又可爱。
冯飞羽在离床边三步处停了下来，看秦可可精神还好，稍稍安心。
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希望秦可可能多依赖一些司马凌风，可现实却是秦可可依旧在依赖他，哪怕他再冷漠。
他淡声问道：“师妹，身体如何了？”
秦可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飞羽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她现在真的很激动，很高兴。
飞羽哥哥终于来看她了。
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还是关心自己的！
这一激动，心脏就撑不住了。
她的脸色剧变，手压在心口上。
此时，秦可可无比厌恶自己这幅身体！
大家都有经验了，知道她这是犯病了。
司马凌风两步冲了过去，按她胸口的穴道，“可儿，别激动，冷静！”
心脏的剧痛和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恐惧，让秦可可极致痛苦。
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她还要嫁给飞羽哥哥，还要给他生儿育女，还要跟他含饴弄孙、白头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