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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孤身入阵，血影狂战(第1/2页)
姜川跃下城头，落入尸兵群中。
他的身影在黑色的洪流中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块扔进大海的石头。
城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道身影落入尸兵群中，以为他会瞬间被淹没。有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有人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但下一秒——刀光亮起。
不是一道，是千百道。碎魂百炼刃出鞘，刀刃上附着赤金色的先天灵火，一刀横扫，刀罡如匹练，将面前数十个尸兵拦腰斩断！黑色的污血四溅，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重重落下。
被先天灵火灼烧的尸兵瞬间化为灰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火焰在尸兵群中蔓延，烧出一条焦黑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腐臭。
“好！”城墙上，一个断了臂的老兵忍不住叫好，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
但更多的人没有说话。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在尸兵群中左突右冲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人，对三十万大军。
这是送死。他们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他能撑多久？”一个年轻士卒喃喃道。没有人回答。
姜川杀得很快。
他一刀劈开一个尸兵，侧身躲过三只犬妖的扑咬，反手一刀将它们斩成两半。犬妖的污血溅了他一身，滚烫的，带着腐臭，但他顾不上擦。
他的身法极快，在尸兵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十几条性命。
碎魂百炼刃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活着的蛇，吞吐着血光，所过之处，尸兵如同麦子一样倒下。
但尸兵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杀了一千，又来一万。它们没有恐惧，不会后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姜川的衣服被污血浸透，脸上满是黑色的血渍，看不出原来的肤色。但他的刀没有停。
一刀，两刀，三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越来越沉。
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搏杀中又被撕裂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湿了刀柄，滑腻腻的，握不紧。他咬了咬牙，将刀柄在衣角上蹭了蹭，继续杀。
“这样下去不行。”城墙上，姬芷璃抱着姬岐明的尸体，嘴唇发抖。
她看着姜川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慢的动作，看着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心如刀绞。“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三十万？”
她转头看向女帝，“母后，我们怎么办……”
女帝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她的眼睛闭着，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回答姬芷璃的话，只是不停地念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姜川也意识到了。他一个人，杀不完这么多。他必须用更多的手段。
他边战边退，在一刀逼退周围的尸兵后，猛地拉开距离。他伸手一拍灵兽袋，一道青光从袋中飞出，落在他身前，化作一条三尺黑蛇。
黑蛇迎风暴涨，转眼间化作一条十丈长的巨蟒——玉墨玄麟蟒。柳如墨。
她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幽光，蛇瞳冰冷，蛇信吞吐，每一次吐信都带起一阵腥风。她一出现，周围的尸兵便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结丹期妖兽的威压，即便它们没有意识，也能感受到。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刻在骨子里，无法磨灭。
城墙上，士卒们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仙师的灵兽？”
“好大的蛇！”
“结丹期的灵兽？仙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有人跪下来，朝着那条巨蟒磕头，嘴里念叨着“神兽保佑”。
柳如墨没有废话。蛇尾一甩，将数十个尸兵扫成碎片。她的身体虽然巨大，但在尸兵群中依然灵活。
蛇尾横扫，蛇口撕咬，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大片尸兵。犬妖扑上来咬她，她一口一个，将那些妖兽咬成两截，吞入腹中。她的鳞片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有的地方被犬妖咬出了裂痕，鲜血从裂缝中渗出，但她没有退。
“主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柳如墨的蛇瞳扫过无边无际的尸兵大军，苦笑一声，“这么多，我可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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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吃光。”姜川擦去脸上的血渍，声音急促，“拖住它们，给我争取时间。”
柳如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拼命厮杀。她的蛇躯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鳞片碎裂，鲜血直流。但她没有退，因为她知道，她一退，姜川就完了。
但还不够。三十万大军，靠一个人和一头蛇妖，根本杀不完。尸兵还在涌来，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蚂蚁。姜川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真气在枯竭，气血在减少。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刀越来越重。
必须用更多的力量。
姜川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血影魔君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等着。他坐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用手指在地上一遍遍地画着圈，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听到姜川的呼唤，他猛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你终于舍得放我出来了？”他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狂躁。
“别废话，外面三十万大军，帮我杀。”姜川的声音疲惫而急促。
“三十万？”血影魔君舔了舔嘴唇，笑了。那笑容张狂、嗜血，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有点意思。交给我了！”
姜川的意识退后，血影魔君的意识占据了身体。
他睁开眼。那双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猩红色，像两团燃烧的血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姜川的谨慎和克制，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哈哈哈——终于出来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姜川那种平淡沉稳的语调，而是带着一股暴戾的狂气，像是在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野兽。
一刀斩出。
不是普通的一刀，是蓄满了暴戾之气的一刀。
刀罡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匹练，将前方百丈之内的尸兵尽数斩碎！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黑色的污血如雨般落下，浇在他的身上，他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像是在享受这场血雨。
城墙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道身影——那还是仙师吗？他站在那里，浑身浴血，猩红的眼中满是杀意，嘴角挂着癫狂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那……那还是仙师吗？”“他的眼睛……怎么变成红色了？”“好可怕的气息……”士卒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在发抖。
柳如墨看了他一眼，蛇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主人身体里，到底藏了个什么东西？”她喃喃道，蛇尾一甩，又将一片尸兵扫飞。
在血影魔君和柳如墨的联手下，尸兵大军竟然被暂时压制住了。
血影魔君负责正面冲杀，柳如墨负责清扫侧翼，两人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但胜在实力碾压。尸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黑色的污血流了一地，浸透了泥土，汇成了小溪，在低洼处积成了黑色的水潭。
城墙上爆发出阵阵欢呼。“仙师威武！”“杀光它们！”“大周万岁！”士卒们挥舞着兵器，声嘶力竭地喊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有人激动得流泪，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身边的同伴大喊大叫。
姬芷璃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抱着姬岐明的手微微颤抖。“前辈……真的能做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祈祷。女帝也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道在尸兵群中疯狂厮杀的身影，眼中满是希望。
但希望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
血影魔君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魂。他的力量来自于姜川的身体，而姜川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逆元丹的药效早已过去，燃血的后遗症正在显现。
气血在疯狂消耗，经脉在超负荷运转，骨骼在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血影魔君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在疼，每一寸肌肉都在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该死！”血影魔君一刀斩碎一个尸兵，喘着粗气。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刀也没有之前那么重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像沙子从指缝中漏掉一样。
“这玩意儿也太多了！杀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