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36章警局相见(第1/2页)
在林晚清的心中,李江浔一直都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形象。
从高中时期开始,他就是那个站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长相好,家世好,成绩好,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他转。那时候林晚清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后来他出国了,她在国内上了大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远了。可那个形象一直留在了她心里,像一个被反复打磨过的琥珀,越磨越亮,越磨越完美。
可今天这一幕,却让她莫名有了一种落差感。
不是李江浔不好——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血痕,坐在警局的椅子上,看起来确实很狼狈。可那种狼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想象中的“受害者”是干干净净的、让人心疼的,可李江浔身上那股味道,他那件皱巴巴的大衣,他裤裆上那片还没干透的水渍——这些东西加起来,让她心里那层滤镜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好像曾经信奉的神,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般。
当然,滤镜还没有被打破。李江浔还是她心中的那个李江浔。她依旧心疼他受伤了,依旧为他头上的伤口感到难过。可问题是,她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白锦书做的。
在她的心中,白锦书的形象依旧深刻。那个人跟她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大声吼过她,更没有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他不喜欢吵架,遇到矛盾只会坐下来跟她讲道理,讲不通就沉默,沉默完之后又该干嘛干嘛。他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到深夜,会把她喜欢的菜多做一份留到第二天,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守在床边。他像一潭很深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涌,可从来不会溢出来。
这不是白锦书能做出来的。或者说,白锦书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就动手。他不是那种人。他忍了三个月都没有对李江浔做什么,不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拿酒瓶子砸人。
再加上她想了很久,心中对白锦书也有愧疚。那三个月的生日事件,她亏欠他太多。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管怎么样,白锦书不该落到这个地步。她不想让与自己相关的两人闹得头破血流,一个是因为愧疚,一个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不想看到白锦书出事。
民警闻言,顿了顿,出声说出了如果属实、单方面白锦书动手的后果。
“如果白锦书被认定为单方面故意伤害,那这就涉及刑事案件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以上的,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我们现在还没有做伤情鉴定,但李先生头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了四针。如果鉴定结果达到轻伤标准,那白锦书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了。”
林晚清闻言一怔。
心里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
她深吸一口气。
“同志,这里面一定会有些误会。白锦书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这样的——”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民警的眼睛。“怎么做才能让白锦书免去牢狱之灾?”
民警可能是因为林晚清长相好看的缘故,极其有耐心。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不急不躁的。
“如果能达成调解,我们也可以撤案。”
他顿了一下。“只要双方当事人都同意调解,没有做伤情鉴定,没有达到轻伤标准,那都可以调解。只要当事人签下谅解书,我们这边就可以走撤案流程,白锦书就不会有事了。”
林晚清闻言如获大赦。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绳子,整个人都松了半口气下来。她转过身,看向民警,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同志。”
然后她转头看向李江浔。
她走到李江浔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她的眼睛里带着歉意,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江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警局相见(第2/2页)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能不能……给白锦书一个机会?”
李江浔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那冷笑不重,可挂在脸上的时候,让那张缠着纱布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刻薄。
“给白锦书一个机会?”
他歪着头看着林晚清,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没搞错吧”的嘲讽。
“晚清,白锦书都想置我于死地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纱布。“你看看我这个伤口,缝了四针。再看看我脸上这些划痕,差一点点就扎到眼睛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上来就拿酒瓶子砸我的头。要不是我躲得快,他拿碎玻璃扎的就是我的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委屈的控诉。“我凭什么给他机会?他给过我机会吗?”
林晚清闻言沉默了起来。
她低着头,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她知道李江浔说得有道理——他被打了,受伤了,他有理由愤怒。可她心里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推着她,让她不想就这么看着白锦书出事。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抬起头,看着李江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低到尘埃里的柔软。
“江浔,我知道你委屈。可白锦书他……”
她顿了一下。“他不是无缘无故会动手的人。我认识他三年了,他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她看着李江浔的眼睛。“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就一次。”
李江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林晚清脸上停着,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算计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从冷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故作为难的、勉为其难的表情。
“机会……”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机会也不是不可以给。”
他顿了一下。“但是要看白锦书的诚意了。”
他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响。“如果他道歉有诚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林晚清见此,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来了一些,像是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开了。她朝着李江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谢意。
“谢谢你,江浔。”
……
而另一边,白锦书还不知道林晚清来了。
他刚刚做完笔录。那间屋子不大,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光线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发青。他坐在那把金属椅子上,回答了对面那个年轻警察的每一个问题。
“姓名。”
“白锦书。”
“年龄。”
“二十七。”
......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民警突然走了进来,敲了敲门框。
“白锦书,出来一下。”
白锦书站起身来。
“对方说可以接受调解,需要去商议。你跟我来吧。”
白锦书面色疑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切按警察说的为准。他跟在民警身后,一步一步走出那间屋子,穿过走廊,走向调解室。
走廊里的灯也是那种惨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他走了大约十几步,来到一扇门前。民警推开门,侧身让开。
白锦书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一边坐着民警,一边坐着两个人。
李江浔靠在一张椅子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很差,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你看,谁来了”的得意。
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穿着白色毛衣,头发散在肩上,素着一张脸——
林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