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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
她坐在床边,拉住赵崇生垂在身侧的手,“对不起,uncle。”
明明已经措辞了很久,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她的行为,只能苍白地认错。
“我……”
“我不该对您撒谎……”
祝静恩不知道如果从来一次,还会不会这么做,她觉得大概率是会的。所以她好像作不出“以后一定不这样”的保证。
她真的过分到无药可救。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狡辩,只是一遍遍和他说着对不起与抱歉。
喉咙一直很不舒服,像是砂纸擦过,每说一个字都发涩地疼,但她的话语持续着。
她说“Entschuldigung”和“sorry”,语言体系混乱地和他说“对不起”。
“冷静下来,Greta。”
赵崇生的嗓音很沉,语气里没有丝毫起伏。
他太过平静,像是能吸纳一切的无底洞,甚至不会映照出她慌张的面容。
祝静恩哽咽着,“我很害怕您生气。”
“原来Greta知道害怕。”他眉眼间淡漠,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这明明是祝静恩最喜欢的姿势,此刻却无法安抚她的情绪。
悬挂在半空中的心脏,像是骤然往下坠。
“等你恢复好我们再谈。”
他的语气不容商议,替她掖好被子,没再说什么。
祝静恩的眼泪倏然落了下来。
他不愿意和她谈,也不愿意原谅她。
/
之后整整三天,赵崇生所有工作暂停,祝静恩的吃饭喝水洗漱都由他一手包办,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娃娃。
可他却越发沉默,对于祝静恩的道歉和解释听而未闻。
早晨佣人送来松茸粥。
哪怕小时候在家里,父母也不会同意她在卧室里用餐,更不要说规则森严的豪门望族。但赵崇生仿佛不在意,无言地用勺子喂到她唇边。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着:“最近好像没有看见管家和梁医生……”
“张口。”
赵崇生语气平而淡,没有回应她的话。
祝静恩紧张地攥了攥被子,“可以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陶瓷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赵崇生将勺子放回碗里,再放到手边的柜子上。每个动作不轻不重,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压迫感。
“现在没胃口,是吗。”
他手中柔软的帕子轻轻拭过她的唇,无意与他的指尖触碰,微微发凉,一如他的语气。
“过一会再让人把粥送来。”
祝静恩没有再见过管家和梁医生,赵崇生没有告诉祝静恩他们的去向,有一天特助来给他送文件,她趁着他在阳台接电话,偷偷问特助。
但特助只会像人机一般回复着,“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您可以询问先生。”
祝静恩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释,是他们因为她晕倒这件事被辞退了。
是她造成的,她连累了他们。
整个庄园里的氛围变得古怪,人人自危,
毕竟赵崇生在薪资方面阔绰,没有人想失去这份工作,越发谨慎起来,丝毫不敢怠慢。
祝静恩因为赵崇生的态度而忐忑,更让她感觉到惴惴不安的是,这几日不论她半夜什么时候惊醒,总会对上赵崇生沉默凝伫的目光。
她只有在那个时刻,才能感知到一点点他的情绪,压抑的、哀伤的,太多太多杂糅在一起,让她分辨不清。
祝静恩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睡,每次在她询问时总会得到他一句堪称敷衍的回应,“睡吧。”
明明赵崇生就在身边,可是她却感觉到无形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遥远距离,她只能通过紧紧抱着他来缓解情绪,只能依靠感受他的体温来确认他的存在。
直到第三天晚上。
赵崇生和医生沟通完祝静恩的恢复情况回到卧室。
房门打开,祝静恩忽然直直跪在他的跟前,“对不起,uncle。”
“您罚我吧……”
比起沉默不语,她宁愿赵崇生直接罚她。
就算是严苛地责罚也好。
赵崇生低阖眼眸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语气凛凛,“起来。”
她的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血色,却执拗地跪着,哭音很重,“不要...”她已然管不了赵崇生不喜欢听到她说这两个字,抗拒得很直白。
室内的气氛降至最低点,仿佛能结出冰来。
“你是要逼疯我吗,Greta。”
那个瞬间赵崇生甚至在想,应该让她在床上吃点苦头,她才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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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短短的,卡住
下章再吃饭吧qaq
第42章疯狂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爱你
在那间画室里,在那两个储藏柜里。
是几十幅关于他的画像,等比例的关节可活动的硅胶人偶,还有一本关于这四年多以来的账本,记录下每一笔他转给她的钱,计算着她需要按照什么样的攒钱计划,才能在最短时间里还清那一笔一笔账。
“只差一双眼瞳就准备齐全了。”
“你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了,是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祝静恩跪在他的腿边,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哀哀地看着他。摇头的时候,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烫在他的手背上。
“母亲和父亲都不要我了,有了新的疼爱的孩子,我想您未来丢下我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您总会有妻子的,也会有您的孩子……”
“但我好像有点不能接受没有您的生活了,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是我得到后变得太贪心,是我变成了坏孩子……需要在您丢下我之前,准备好‘替代品’才能让这辈子能继续下去……”
赵崇生的声音冷冽,“我竟不知道,原来Greta还想过和‘替代品’生活一辈子。”
走廊里的冷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将她苍白的肌肤映照得几乎透明。不知道已经哭过多久了,鼻尖发红,让她看起来稍稍有了些血色。
“请您惩罚Greta吧。”
“不论是木尺还是皮带都可以,三十次,不,五十次,我绝对不会像曾经那样哭闹。”
在以往的时候,超过十个数字她就哭得开始不停啜泣,她那样娇气,他最多只罚过二十,更遑论三十与五十。
可是今日,她宁愿要身体的疼痛。
“您总说我像小猫,我是您捡回来的流浪小猫,没有主人的关心会生病会死掉。”
那双棕色的眼眸浸满了泪水,像是琥珀石那般澄净,全然是乞求。
“求您了。”
“不要忽略Greta。”
赵崇生的视线从她泛红的眼眶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