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235章楼下惨叫声,是楼上调情的伴奏(第1/2页)
赵无恤的牙根又酸了。
他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赶走。
先办正事。
把铺子砸了,把财物抄了,回去给干娘看。
让干娘知道,她新认的干儿子不光能治头疼,还能搞钱。
赵无恤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城西,蜜雪冰城。
午后最忙的时候。
铺子门口排着长队,孩子们举着竹筒果茶在巷口追打,空气里飘着蜜瓜和冰块碰撞的清甜味。
巴图尔坐在门口的条凳上,双腿叉开,面前放着一只卤得酱红油亮的大猪肘子。
她一手攥着肘子骨,一口咬下去,油脂顺着手腕淌进袖口。
嘴角还沾着酱汁,但她完全不在意,专心对付这条肘子。
陈情站在她旁边。
他手里捧着一双崭新的厚底皂靴,黑面红沿,针脚细密,皮面擦了三遍桐油。
“巴兄!上次那双你不喜欢,看看这新靴子!”
陈情把靴子举到巴图尔面前,两眼放光。
“城东老周家做的!整头牛皮裁的底!我让他加厚了三分!巴兄你力气大,走路费鞋,这靴子能穿两年!”
巴图尔瞥了他一眼,继续啃肘子。
“不要。”
“别急着拒绝!”陈情把靴子转了个方向,展示底面。
“你看这纹路,防滑的!下雨天也不打滑!巴兄你搬那石狮子的时候,脚底要是一滑……”
“我说不要。”巴图尔的声音从肘子骨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陈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委屈了半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把靴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条凳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在巴图尔面前抖开。
“巴兄,嘴边……沾了酱。”
巴图尔头都没抬。“我知道。”
“我帮你……”
“你再往前凑一步,我把这肘子骨塞你嘴里。”
陈情一愣。
巴图尔雪白的手腕上沾满了酱汁和油脂,但那手腕的弧度。
陈情咽了口口水。
能和巴兄同吃一肘,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正事,拍了拍胸口,挺直腰板。
“巴兄!你看!”他转身朝巷子口一指。
“我编的巡防队!三十个人!五队六人!列队完毕!”
巷子里,三十个兵痞蹲成一排,有的在啃包子,有的在挖耳朵,有的在用长棍捅旁边人的后脑勺。
陈情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只看见三十个人齐刷刷蹲着,觉得甚是威武。
“我亲自带队!”陈情拍着胸脯,“谁敢在巴兄面前放肆,我陈情第一个不答应!”
巴图尔把肘子骨扔进桶里,拿袖口抹了抹嘴。
“你一天到晚围着我转,不用回去给你家主子交差?”
陈情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差已经交了!巴兄,你这是在关心我?!”
巴图尔站起身,比陈情高了小半个头。
她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油腻的手指点了点他胸口。
“你这人有病。”
陈情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羞的。
是高兴的。
巴兄不止关心他,还碰他了!巴兄主动碰他胸口了!
他攥着帕子的手指头都在抖。
就在这个时候,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十三个人。
最前面那个穿竹青锦袍,腰间别着黄铜腰牌,面容俊秀,气质温润。
身后十二个壮汉,腰悬横刀,步伐统一。
排队买茶的百姓被推开。有人踉跄摔倒,有人惊叫出声。
赵无恤走到蜜雪冰城门前。
目光扫过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扫过招牌上那个戴王冠的雪人。
他抬起右脚。
一脚踹在雪人木招牌的立柱上。
“咔嚓——”
木屑横飞。
招牌歪倒在地,雪人的脑袋断了半边,滚到了巴图尔脚边。
赵无恤负手而立,下巴微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楼下惨叫声,是楼上调情的伴奏(第2/2页)
“按察使府例行巡——”
一声竹哨,尖锐刺耳,直接把他的话切成两截。
那声竹哨从陈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赵无恤的下半句话还卡在嗓子眼里。
陈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十倍。
木屑还没落完。
三十个蹲在墙根的兵痞同时站了起来。
包子掉了一地。
他们的手,已经摸到了靠在墙角的长棍和圆盾上。
赵无恤的十二个亲兵还在推搡茶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陈情把竹哨从嘴里拿下来,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愤怒。
是兴奋。
一种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兴奋。
他看着赵无恤。
一个穿着华贵衣裳、趾高气扬地踹碎巴兄铺子招牌的陌生男人。
英雄救美。
老天开眼。
陈情心里那个声音在尖叫:机会!这是机会!在巴兄面前展示自己的绝佳良机!
他转头看了巴图尔一眼。
巴图尔正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半个雪人脑袋,表情平淡。
她抬头,看向赵无恤。
“谁让你踹的?”
赵无恤终于把那句被打断的话说完了。
“按察使府例行巡查,本公子奉命查看此……”
“闭嘴。”陈情上前一步,挡在巴图尔和赵无恤之间。
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围着巴图尔转悠的花蝴蝶。
腰板挺直,下巴端平,左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
多年暗探生涯磨出来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外泄。
“你踹的。”陈情盯着赵无恤的眼睛。“你踹了巴掌柜的招牌。”
赵无恤皱眉。这人谁?看打扮不像伙计。
“本公子是按察使府——”
“放屁,还敢装官府。”陈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按察使家里根本没有公子!”
“你踹了巴兄的招牌!你知不知道那块招牌是巴兄每天早上亲手擦的!你知不知道上面那个雪人是巴兄最喜欢的!”
他回头冲巷子里吼了一声:“弟兄们!都看见了吗!有人砸巴掌柜的场子!”
三十个兵痞齐刷刷抬头。
领头的张大锤,就是那个之前被巴图尔用石狮子震慑住的光膀汉子,抄起铁皮长棍,往地上一顿。
“看见了!”
“怎么办!”陈情吼。
“打断狗腿!”三十人齐声。
赵无恤的脸色终于变了。
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十二个亲兵终于反应过来,齐刷刷抽出横刀。
“大胆!”赵无恤声音发紧,从怀中掏出黄铜腰牌高举过头。
“按察使府办差!谁敢阻拦,以抗命论处!”
“我是按察使夫人的儿子!”
腰牌在阳光下晃出一道铜光。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茶客们纷纷后退,有人躲进巷子,有人趴在墙角偷看。
陈情看着那块腰牌。
按察使府。
那老头没儿子啊,可腰牌是真的。
他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安王殿下,皇子,正经的天潢贵胄。
按察使?安王手下一条狗罢了,配和安王殿下的人叫板?
更何况,这铺子背后还有逸王!
更更何况,按察使这么高调,日后怎么替安王做事?
我必须教训他们!
不管了,今天再怎么说,也是这家伙先对店铺无故动手!
陈情咧了咧嘴。
他转头看了巴图尔一眼。
巴图尔正在拿帕子擦手上的酱汁,压根没看他。
但陈情觉得,巴兄一定在心里默默期待他挺身而出。
一定是的。
“结阵!”
陈情把短刀拔出来,刀尖指向赵无恤。
“前排举盾!后排长棍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