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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09章你们竟然想为一个厨子灭族(第1/2页)
林凡拎着陆远刚进侯府大门,就把人像垃圾一样扔在了玄七脚边。
玄七正蹲在影壁后面擦汗,瞧见陆远那副惨样,撇了撇嘴。
“统领,这小子还没死透?”
林凡扯开衣领,雨水顺着锁骨往下淌。
“扔猪圈里,找两个兄弟盯着,别让他咽了气。”
他说完这话,抬腿就往后厨走。
这一晚上又是炸花园又是拆地道,肚子早就空得贴了脊梁骨。
“老刘,整碗宽面,多搁点辣子。”
林凡推开后厨的木门,里头黑灯瞎火,灶台冷冰冰的。
他眉头皱了一下,手按在了腰间的横刀上。
老刘这人守规矩,这时候早该蹲在灶火前扇扇子了。
玄七这时候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块带血的碎布头。
“统领,老刘不见了,窗台根底下留了这玩意儿。”
林凡接过那块布,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狮子头。
那是齐王府的私印,沾着还没干透的血,腥气冲鼻子。
“齐王府不是烧成灰了吗?”
林凡把布头捏成个团,指节捏得嘎嘣响。
玄七压低嗓门,指了指西边。
“估计是之前漏掉的几条小鱼,勾搭上了南境的残部。”
“信在那儿插着呢。”
林凡顺着玄七指的方向看过去,案板上钉着把杀猪刀。
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字迹狂得要从纸上蹦出来。
“想要老头儿命,拿靖夜司金印来废弃码头,一个人。”
林凡冷笑一声,反手拔出那把杀猪刀,在案板上剁得木屑乱飞。
“拿老子的厨子换金印?”
“这帮孙子的脑子,估计是进水的时候顺便被鱼啃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身上的蟒袍湿哒哒地贴在背上。
赵雅从走廊那边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黛粉。
“林凡,你要去码头?”
林凡没停步,翻身上了那匹乌骓马。
“去接老刘回来做晚饭。”
赵雅扯住马缰绳,“韩龙正带着禁军满大街找你,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林凡一鞭子抽在空处,马蹄子刨起一块地砖。
“罗网太小,兜不住本侯。”
“玄七,带上那批‘潜龙’,去水底下待着。”
京城西郊,废弃码头。
这里的栈桥烂了一半,风一吹,木板咯吱咯吱地叫唤。
雨停了,空气里全是烂鱼虾的臭味。
林凡独自一人站在栈桥头,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木盒子。
“既然都来了,还躲在破船舱里生蛋呢?”
他扯开嗓门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晃荡。
几十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汉子从烂船后面钻了出来。
领头的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掐着老刘的脖子。
老刘嘴里塞着烂抹布,老脸憋得通红,一双眼珠子死死瞪着林凡。
“林侯爷,胆子挺肥啊。”
刀疤脸嘿嘿冷笑着,把老刘往栈桥边缘推了推。
“印信带来了吗?”
林凡从怀里掏出木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咚咚的响声。
“在这儿呢,你们齐王府的人,就这点志气?”
刀疤脸眼神一亮,右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阔刀。
“少废话,把盒子扔过来,然后自废武功,自断双腿。”
“咱们哥几个心肠好,留你一条全尸。”
林凡歪着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瞅着对面这帮人。
“自废武功?”
“你们这台词,是跟哪本三流话本学回来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烂木板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刀疤脸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一点,老刘疼得眼角直抽抽。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这就送这老头儿下河喂鱼!”
林凡停住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子。
他在指尖转了转石子,眼神里的寒光比那水面还冷。
“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
“放了老刘,我给你们家王爷留个后,让他死在土里,不是水里。”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
“林凡,你现在是一个人,这周围全是咱们的弩手。”
“你就算有三头六臂,能快得过箭?”
林凡叹了口气,把玩着那块石子。
“速度这玩意儿,你们真的不懂。”
话音还没落地,他指尖猛地一弹。
那块石子像是划破了空气,在大伙儿还没眨眼的时候,就钻进了刀疤脸的眉心。
“噗!”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脑门上多了个红白相间的窟窿眼。
他死的时候两只手还死死攥着阔刀,整个人直勾勾地往后倒去。
老刘趁机往前一滚,摔在泥地里,滚了一身腥臭味。
“草!杀了他!”
剩下的绑匪愣了一个呼吸,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叫。
隐藏在烂船后的弩手纷纷扣动扳机,几十支弩箭照着林凡攒射过来。
林凡站在原地没躲,只是轻轻打了个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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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像沸腾了一样,炸开几十道巨大的浪花。
一百个穿着半透明蚕丝甲的黑甲死士,手里握着狭长的短刃,从栈桥底下的水里钻了出来。
这些死士浑身滴水未沾,蚕丝甲在月光下透着股诡异的亮光。
这是靖夜司压箱底的宝贝,入水不沉,水火不侵。
“为了一个厨子,你们竟然想灭族。”
林凡说这话的时候,脚底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道紫金色的闪电。
他没拔横刀,直接抢过一个绑匪手里的长矛,反手一记横扫。
三个绑匪的脖子瞬间被抽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吐着血倒了下去。
潜龙死士在人群里穿梭,手里的短刃专挑脖根和腋下钻。
不到一刻钟,码头上的惨叫声就停了,只剩下水浪拍岸的动静。
林凡踩着满地的尸体走到老刘身边。
他伸手扯开老刘嘴里的烂抹布,又帮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老刘,没吓着吧?”
老刘猛地咳嗽了两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老脸涨得更红了。
“统领,这帮孙子说你肯定不来,我说你得来,不然没人做饭。”
林凡笑着拍了拍老刘肩膀上的土。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百名潜龙死士,挥了挥手。
“把这儿扫干净,一个齐王府的印记都别留。”
“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南境的人内斗,跟侯府没关系。”
玄七从水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
“统领,齐王府在城郊的那个暗哨也端了,里头搜出来不少南境的毒药。”
林凡点头,把木盒子塞回怀里。
那里头其实装的是几块还没啃完的如意糕。
“走,回府,这天快亮了。”
他扶着老刘上了马,自己牵着缰绳,在大雨洗过的土路上慢悠悠地走。
老刘坐在马背上,身子还在哆嗦,小声嘟囔着。
“统领,这齐王府的人是不是疯了,拿我换印?”
林凡撇了撇嘴,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
“他们不是疯了,是走投无路了。”
“在他们眼里,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肯定不会为了个厨子犯险。”
他停下脚步,回头瞅了一眼老刘。
“老刘,晚饭我想吃红烧肉,记得多放点糖。”
“我这嘴里,全是这码头的烂腥气,得压一压。”
老刘憨厚地笑了一声,挺了挺腰杆。
“放心吧,统领,红烧肉管够,再给你温一壶好酒。”
马蹄声在清晨的薄雾里敲得很有节奏。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废弃码头的方向。
那里已经冒起了阵阵黑烟,潜龙死士正在销毁最后的证据。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里那一抹煞气慢慢沉了下去。
这种职场整顿,确实挺费厨子的。
不过,敢动定远侯府的人,管你是齐王还是南境,都得进坑待着。
他领着老刘刚进侯府侧门,就看见赵雅带着几百个黑甲兵,把府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雅手里拎着把长剑,眼眶微红。
瞧见林凡和老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她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凡,你这个疯子,你真回来了。”
林凡走到她面前,顺手把那柄剑捡起来塞回鞘里。
“面还没吃成,怎么能死在那烂船上?”
他说着话,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大门后面传得特别响。
周围的黑甲兵憋着笑,个个低下了头。
林凡老脸一红,推了老刘一把。
“老刘,赶紧的,灶火生起来,全府上下都饿着呢。”
老刘哎了一声,撒丫子往后厨跑。
林凡伸了个懒腰,看着还没亮透的天,眼神亮得出奇。
“明天早朝,估计韩龙得抬着担架去告状。”
“玄七,去把咱们那些‘礼物’准备好。”
玄七嘿嘿笑着点头,“统领放心,全场消费由林公子买单,这词儿我记住了。”
林凡打了个哈欠,揽着赵雅往内院走。
这一局,齐王府算是彻底除名了。
但南境那些老家伙,估计这会儿正气得在家里摔杯子呢。
摔吧,摔碎了,才好收拾。
他进了屋,把横刀往床头一搁,衣服都懒得脱,直接陷进了被子里。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嘟囔了一句,闭上眼,嘴角还挂着那抹混账的笑。
外头,老刘已经开始切肉了。
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仙乐都悦耳。
林凡这一觉睡得沉。
他知道。
当他再睁眼的时候,这京城。
该姓林了。
谁不服。
谁就去后院扫大街。
反正周延那老头儿扫得还挺像样。
林凡翻了个身,梦里全是那碗加了三勺辣子的宽面。
带劲。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