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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04章我不吃牛肉,但我爱吃回头草(第1/2页)
定远侯府的照壁后面,刚被铲掉了一层带血的泥。
玄七手里捏着份礼单,快步冲进后院。
林凡正歪在躺椅上,手里抛着那枚带裂纹的玉佩。
“统领,南境陆家那边又憋出了个响屁。”
玄七把礼单往石桌上一拍。
“说是陆公子深感先前冒犯,特地送来三名南境名伶。”
“说是给您洗尘,压压惊。”
林凡坐起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压惊?”
“我看是想给我送终吧。”
他把玉佩揣进怀里,指了指大厅。
“既然肉都送到了门口,不吃两口,对不住陆家这番美意。”
“去,把火生旺,摆一桌像样的。”
半个时辰后,侯府正厅里灯火通明。
三名穿着薄如蝉翼轻纱的女子,正扭着水蛇腰在厅中晃动。
领头的那个女子,眼角带钩,步子迈得极轻。
林凡手里端着个白瓷杯,抿了一口温酒。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盘刚切好的雪花牛肉,纹路细密,还冒着凉气。
“侯爷,这可是南境特有的水牛,鲜嫩得很。”
领头那名伶柔声开口,身子顺势往林凡身边贴。
林凡抽出一根象牙筷,拨了拨那叠肉片。
他鼻子动了动,眉头突然拧成一个疙瘩。
“玄七,这牛哪儿来的?”
玄七凑过来,瞪着眼睛瞧了瞧。
“回统领,是陆家使团带来的,说是放了三天的血。”
林凡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胡闹!”
“这牛死的时候,眼睛是不是没闭上?”
那名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侯爷,牛死归死,闭不闭眼打紧么?”
林凡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往下压了压。
“当然打紧。”
“死不瞑目的牛,肉里带着怨气。”
“这牛死得没尊严,我不吃。”
他说完,反手捞起那叠牛肉,劈头盖脸地扣在名伶脸上。
名伶尖叫一声,身子往后倒退几步。
“我不吃牛肉,但我这人有个毛病,爱吃回头草。”
“尤其是陆家这种专门送上门的回头草。”
林凡话音刚落,身子已经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那名伶抹掉脸上的肉片,眼神瞬间变冷。
她纤手往腰间一抹,一条软剑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剩下两名女子也瞬间散开,手里分别握着短刃,封住了林凡的退路。
“果然是质量不过关的货。”
林凡冷哼一声,手里那把白骨折扇合在掌心。
他脚尖踩在青石砖上,身形划出一道残影。
左边那名刺客长剑刺到一半,手腕突然被折扇点中。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林凡没停手,顺势侧身,一记贴山靠撞在另一名女子胸口。
那女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碎了屏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领头的刺客娇喝一声,软剑在空中抖出三朵剑花。
林凡连眼睛都没眨,左手如钢钩探出,死死卡住对方的手背。
他五指发力,猛地往下一折。
软剑跌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
林凡右指如电,在那女子胸前几处大穴狠狠戳下。
三招。
大厅里除了林凡,没一个还能站着的。
玄七这时候带着人马冲了进来,手里拎着铁链子。
“统领,这几个小娘皮劲儿挺大啊。”
林凡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带去地牢,先扒层皮,看看身上带了什么好东西。”
不到半炷香功夫,玄七拎着三张血红色的符纸跑了回来。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子腥气。
“统领,在她们咯吱窝底下搜出来的。”
“靖夜司的老头子看了,说是南境陆家的‘听命符’。”
“贴在皮肉上,命就捏在人家手里。”
林凡接过符纸,冷笑一声。
“拿着证据,跟我走一趟。”
“陆远这瘪犊子,真以为我侯府是开红灯区的。”
他说完,大步走出侯府,翻身上了乌骓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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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七,带两百黑甲兵,把南境使团的正门给我拆了。”
“记得动静大点,别让京城的父老乡亲错过了这场好戏。”
两百骑兵穿过朱雀大街,马蹄声像闷雷一样。
南境使团驻地门口,几个守门兵刚打了个哈欠。
“轰!”
一根巨大的撞木直接撞碎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林凡骑在马上,马蹄子踩在碎裂的木片上,哒哒作响。
使团大院里乱成一团,陆远披着衣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林凡!你疯了?”
“私闯使团,这是要挑起两国战事吗?”
林凡没理他,直接把那三张血符甩在他脚底下。
“陆公子,你家这名伶跳舞不行,杀人倒是挺勤快。”
“可惜,业务水平实在太差,我这人挑食。”
陆远看见地上的听命符,脸皮狠狠抽动了几下。
他想往后退,却被玄七带人堵住了后路。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陆远嗓子眼里发干,眼神直勾匀地盯着林凡手里的横刀。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随手展开。
那是陆远送礼时附带的一幅《南境美人图》。
林凡两只手攥住画轴边缘,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一声。
价值千金的名画,被撕成了一堆烂纸。
“陆远,记住了。”
“这种质量不过关的货,以后别往我这儿送。”
林凡策马往前走了两步,马头几乎顶在陆远的鼻尖上。
“下次要是再敢玩这些花招,我送回礼的时候,装的可就不是竹筐了。”
“而是我刚弄出来的那种‘地雷’。”
“威力大,管埋还管炸。”
陆远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林凡调转马头,冷眼瞅着这片废墟。
“玄七,这大门既然碎了,就别留着碍眼了。”
“搬走,劈了烧火。”
他一拉缰绳,头也不回地冲出使馆。
马背上的林凡摸了摸怀里的折扇,脸色阴沉。
他觉得陆远这只跳梁小丑背后,还有人在推手。
否则,以陆远那种怂包样,不敢连着对自己下黑手。
这京城的水,越来越像一锅乱炖了。
“统领,咱们现在回府?”
玄七骑马赶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林凡瞅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里的红墙在夜色里像浸了血。
“不回府。”
“去齐王府旧址转转。”
“有些老王八,该浮出水面换个气了。”
他一夹马腹,乌骓马像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街角。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被撕碎的名画墨香味。
南境使馆里,陆远看着空荡荡的大门门框,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而此刻的慈宁宫内,太后的念珠再次断裂。
散落的珠子在地上滚得噼啪作响。
林凡知道,这一局,陆家已经输了裤底。
但真正的老狐狸,才刚开始露出尾巴。
他在黑暗中冷笑一声,握紧了刀柄。
这出戏,现在才算真的热了场子。
南境的手段,也就那么回事。
下次。
他得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凡骑着马,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脊阴影中。
明天。
注定又是一个让文武百官想告假的日子。
风更冷了。
林凡扯了扯斗篷,眼神如刃。
这京城的风云,他定要亲自搅个稀碎。
没人能动他的女人,更没人能算计他的脑袋。
如果有。
那就让他变成地底下的烂泥。
这很难评。
但他挺乐意去送这一程。
下个周四。
大概会比今天更有趣一点。
林凡这么想着。
随后。
他便钻进了更深的夜色。
身后的玄七,正在大声吆喝着搬大门的声音。
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闹腾的烟火气。
一切。
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