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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吃不消了，一直在强撑着，没敢叫余禾发现。
而余禾也只能坐在原位，看着对方重新闭上了眼睛。
余禾呆坐了不久，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几下，他出了病房接通了电话，好几十秒后那边才传来声音，很迟钝地叫了一声老婆。
余禾嗯了一声，顿时委屈涌上心头，声音听起来快要哭，“老公，我可以再多呆几天吗？妈妈醒了，我想多陪陪她。”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确定，拇指的指甲划在食指上，心慌了起来。
善青志顿住了，余禾很少在他面前流露出委屈，这让他不忍心再去打击对方。
醒来未必是希望，同时伴随着新的风险，他跟医生通过电话了，知道未来才是充满挑战的阶段。
善青志将这些话咽了下去，说了声好。
余禾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快，赶忙道谢，“谢谢老公，我爱你，我会想你的。那我先去看妈妈了，之后打给你？”他的手用力地捏着手机，颤抖的厉害。
善青志说好，余禾挂了电话，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六章
在医生评估之后，给出了系统的康复训练计划，以帮助李轻逐步恢复身体功能和认知能力。第一步是运动功能的复建，善青志安排了专业的物理治疗师定期帮助李轻进行关节活动度训练。
李轻训练时余禾会在一旁陪着，想帮忙却帮不上，治疗师非常专业，基本上用不到他。不过治疗师也会顾及余禾的情绪偶尔让他帮忙辅助，余禾就很开心，这段日子也不像往日一样沉闷，整个人都有精神气了。
训练难免是辛苦的，余禾有时候看见李轻额头上都是汗难免心疼，李轻倒是不怎么在意，偶尔打搅余禾独自在一旁黯然伤神。
这一周过的相当平静。
李轻自从醒来后脑子里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医生是外国人，比如窗外的建筑为什么造型奇特，像国外的风格，还有她住这么好的医院，余禾哪里的钱。她只问过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余禾有没有交女朋友，余禾跟他讲没有。她问余禾跟以前的朋友有没有联系，余禾的动作就会很迟钝，笑容也很僵硬，说不怎么联系了。
在询问之后她脑子里的疑问又多了些，比如既然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一俯身身上会有暧昧的痕迹。她没问。
短短几年，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变了很多，没有以前乐观和活泼，反而多了很多心事。但她依旧积极地配合治疗，没有让余禾担心一点，当然也没漏出什么破绽。
她查了定位，这里不是国内。她将疑问咽了下去，不想再给余禾找麻烦。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够辛苦了，长大了，肩上的责任变重，多了很多心事，她没办法去帮余禾分忧，只能先照顾好自己，少让余禾操心。
一天，当余禾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映入眼帘的是善青志，对方坐在他母亲的病床边，跟他母亲说着话，听见声音才转头。
善青志笑的很温和，那一刻余全身的血都凉了，他僵住了好几秒才迟钝地走进病房，脸上是挤出来的有点难看的别扭的笑，他的声音很小，说你怎么来了。
善青志说，我来看看李姨，顺便看看你。
李轻的视线落在余禾脸上，看着余禾小脸煞白，不经担心起来，询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受凉了，这会儿脸怎么这么白？”
余禾这才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笑着解释，说没有刚在外面锻炼了一会儿只是太累了。李轻将信将疑。
最后余禾将善青志带了出来，直到被拉到隐蔽的楼梯间，善青志的袖口才被松开。他的眼神在被余禾捏过的袖口里处停留了几秒，才抬起眼看余禾。
余禾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他短暂地忘记了伪装，语气里多了几分着急和质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突如其来不善的语气让善青志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反应了好几秒，冷淡地讲，“我说了我来看看李姨和你。”他的眼神幽暗，脸上没什么笑容和情绪，看起来很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