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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钦觉得逗傻子没意思，就摆摆手：「滚滚滚，少吃一些没事，以后别吃了就行！赶紧回去扛木头！」
薛礼点点头，倒也没觉得老爷在骗自己，毕竟自己吃了老爷那么多粮食，要是死了老爷很亏的，他就没见过自家老爷做过亏本生意！
他刚准备把手里的果子丢了，回树林里继续扛木头。
张绍钦却喊住了他：「别扔，给我。」
他以前倒是吃过朋友给的那种加工过的，这种青果子槟榔只在网上见人吃过，好像还要加什么粉末，然后用什么叶子包着吃。
张绍钦抽出横刀切开，闻了闻，闻着倒是还不错，一股子竹子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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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嘴里塞了半个，嚼了嚼把第一口吐掉，结果发现没有想像中的感觉猛，然后他就把自己的旱菸拿了出来。
温灵素拿起另一半闻了闻，皱着眉说道：「夫君不是和薛礼说这东西有毒，为什么还要吃？」
张绍钦抽了一口，嗓子就开始有点不适，但还不至于锁喉，他其实要吃也没事，槟榔想要损坏他口腔黏膜，大概需要再进化个几千年，进化方向还得是往果子硬度上进化。
他随口把嘴里的槟榔吐掉，拿起一旁的椰子漱了漱口。
「算不上有毒吧，这东西吃多了有一定的成瘾性，吃多了确实会死人，不过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如果常年吃的话，可能会得口腔癌，你要是有兴趣，待会可以去研究研究那些林邑人。
至于我，就是想尝尝传说中的『槟榔加烟』是什么感觉！」
鉴于林邑国的物产丰富，张绍钦下令将原来的一天休整时间改成了三天，然后占不劳山海口就遭遇了毁灭性的砍伐。
因为他下的命令是，所有砍伐出来的沉香树，直接就地刮香，所以士兵和随行人员可以自留两斤下等沉香！
也就代表还没正式地和敌人开始战斗，每个人先发了一百二十贯！
以前大家在洞庭湖当「水大王」的时候，也没这么分过钱啊！
然后那些水军士兵看向张绍钦的眼神就不一样了，这辈子虽然未必有机会为将军效死，但起码现在可以帮将军多赚点钱！
那真的是日夜不停的在那砍，至于睡觉？睡什么觉！到了船上有的是时间睡觉！
等到三天后大家离开占不劳山海口时，张绍钦站在兴安舰上，看着远处的海岸，除了靠近海岸的地方有一些棕榈树和椰子树，山坡上都变得稀稀拉拉的。
至于海岸上就更夸张了，到处都是小山一样的木屑堆，怪不得都说人口就是生产力呢。
沉香在大唐都快和金子等价了，在林邑却到处都是，不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玩意的价值，一个是没有人口开采，也没有足够的人口形成固定的贸易。
就算是去和其他的国家交易，那也需要有人去才行。
温灵素拿着一本文书走了过来，说道：「入库上等沉香一千零六十四斤，中等沉香三千七百五十四斤，下等沉香八千九百斤。」
张绍钦拿过来看了看，又把文书递了回去：「拢共才不到一万斤多点，也就是五六吨而已，咱们的船满载的话，就算去掉人员和装备，能装几百吨呢！」
「刮香还是有些浪费时间，应该装到船上再刮的，这样还能少浪费很多。」
温灵素是真心疼，要知道沉香可不光能拿来当薰香，还能当中药的，长安城里运来的沉香都是用刮刀慢慢清理出来的。
结果在这边，直接就是斧子锯子一起上，随便一斧子砍偏了，那就是几贯钱没了。
「不要计较这些，咱们是来干大事的，仗打完了，想要什么没有！到时候让林邑人帮咱们采，只要上等的！但凡不是秒沉水的，咱们就不要！」
五日后，张绍钦立在主舰船头，独眼遮着黑皮眼罩，骷髅大旗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
船队顺着北部湾暖流一路向北，顺风而行，来的时候需要七八天的路程，现在仅仅五天就看到了比景海口。
航海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沿着海岸线走就行了，兴安舰现在属于空载状态，吃水一米八深，如果满载吃水能达到三米。
这种吃水深度在近海很容易碰到礁石，敢在近海航行的大船只有海鹘舰，斗舰都不敢贴着岸走。
这地方虽然有水寨，但并没有大规模的驻军，只有两百余人，只是作为侦查所用。
因为如果有海盗想要从这里进入林邑内河，就必须经过闍黎江渡口，根据张绍钦放走的那两个林邑人的说法，渡口和它身后的区粟城，拥有林邑超过一半的兵力和战象。
所以那些守军在看到如此大的战船之后，就直接跑路了。
两艘斗舰上前，直接先行朝闍黎江渡口驶去，过了这道海口，里面算是一片内海，北岸就是闍黎江渡口，渡口往北六里，就是区粟城。
斗舰的吃水有一米五，这是为了给兴安舰探路，防止触礁。
打下了这两个地方，此次的战略目的就算完成了一半。
水面上有一些渔船在捕鱼，看到那面巨大的骷髅旗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得益于人类祖先数百万年的进化。
虽然大唐人看林邑人觉得他们就是野人，但对方已经具备了不需要交流就能判断善恶的地步，真正的野人不会。
还是那句话，士兵不会去主动攻击平民，能跑掉的算他们命大，跑不掉的就是命不好。
谁让他们的国主范樊志脑子抽了，非要带着大象去朝贡，还让伟大的「天可汗」李二陛下的外孙女平遥县主的宠物受了惊！
至于李二非要逞强去接张瑾初，结果被卡了腿这事，李二也没当一回事，只要张瑾初没受伤，在他看来就很值。
李二还不屑把这种罪名扣在范樊志的头上，他是个有气度的帝王，不会用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
如果到时候林邑被灭的消息真的传到了国内，那李二给魏徵等人的回覆大概就是，朕看他不爽，这种更站不住脚，却又很合理的理由。
当然，也不排除李二说他对林邑人怀恨在心，私自动兵。
后果也就是禁足，罚俸这些不痛不痒的惩罚，魏徵也不会真去计较，毕竟安化门林邑使节被张二麻子带人杀光的事情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槟榔是一级致癌物，有这个爱好的读者大大要注意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