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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攻击指令
十二月，神奥联盟的天王赛。
他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滨海道馆的馆主电次。
电击魔兽倒在蜂女王的攻击指令下，全场寂静了三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新的天王诞生了！虫系天王阿柳！」
裁判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他收回蜂女王，低头看着手里的精灵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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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到了，从被天冠学院开除的弃子，到神奥联盟的四天王。
没有人帮他，没有人教他，他一个人走完了这条路。
他以为自己会哭，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全场在喊他的名字，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环顾四周，观众席上有人在朝他挥手，大叶在台下又蹦又跳，但他总觉得那些人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人。
在成为四天王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尝试去挑战冠军希罗娜。
他站在冠军之路上，对面是希罗娜。
烈咬陆鲨的速度太快了，蜂女王的单蜜蜂根本追不上。
攻击指令被龙爪劈散在空中，单蜜蜂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防御指令被龙之俯冲撞穿，虫墙在龙系能量的冲击下碎裂。
赫拉克罗斯的岩石爆击连烈咬陆鲨的影子都摸不到，巨钳螳螂的铁头被一记龙尾扫飞，龙王蝎丶阿利多斯丶远古巨蜓丶具甲武者，一只接一只倒在烈咬陆鲨脚下。
六只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这位少女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得可怕。
希罗娜收回烈咬陆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打得很好，虫系宝可梦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他握住了那只手。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想「下次我一定会赢」。
他只是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离开了冠军之路。
他已经挑战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六只全倒，烈咬陆鲨甚至没有用过全力。
虫系训练家的上限大概就是这里了。他想。
四天王，作为一位虫系训练家，够了吧。
他坐在四天王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滨海市的海景，海浪拍打着堤岸，长翅鸥在远处盘旋。桌面上堆着联盟的文件，他懒得翻。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训练过了，宝可梦们也都懒洋洋地趴在阳光底下打盹。
蜂女王的单蜜蜂数量比巅峰时少了三分之一，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催促他出门特训。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开心。
一个普通的午后，他端着咖啡站在窗前发呆。
咖啡凉了，他忘了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图书馆五楼，落地窗前，一个黑头发的青年坐在他对面，把一杯全糖拿铁推到他面前o
那个人对他说了什么。
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关于四天王，关于虫系训练家，关于未来。
他怎么想不起来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那个人是谁？他应该记得的，那个人很重要o
他拼命想，拼命想，那个人的脸越来越模糊，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睁开眼睛，咖啡杯碎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阿柳猛地睁开眼睛。
具甲武者正站在他面前，碎裂的甲壳里不知道从哪里又蓄出了一点水，一发水炮精准地浇在他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阿柳剧烈地咳嗽起来，撑着地面坐起身。四周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墙壁被熏得焦黑，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渍。
具甲武者发出虚弱的嘶鸣，水炮用尽之后它的身体晃了两下，甲壳上又掉了几块碎片。
「你刚才晕过去的样子还挺惨的。」
清川止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靠在墙上，抱着双臂，那只喷火驼还站在他身边。
阿柳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放刚才的画面。
如果没有云落老师，他的人生就是那样的。在雪地里被苏柯围堵，一个人拼死逃出来o
被学院悄无声息地开除，一个人离开。
遇到大叶，靠自己拼命特训。
成为四天王，被希罗娜一次又一次击败，最终放弃。
窝在办公室里，日复一日，直到连老师是谁都想不起来。那个阿柳，一辈子都是一个人。
而现在的他呢，在雪地里被老师救了，被开除的时候老师在图书馆拦住了他，带他去精灵塔特训，帮他找回了自信。
他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阿柳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抬头看向清川止水，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变成了黄绿色。
那是虫系训练家与虫系宝可梦深度共鸣后才会出现的颜色，蜂女王的复眼丶赫拉克罗斯的甲壳丶阿利多斯的蛛网，所有虫系宝可梦的视觉在这一刻与他共享。
他缓缓开口：「清川止水，你觉得生命是什么？」
清川止水微微一怔，皱了皱眉。
「你指什么？」
「你在天冠山脉放的那一把火。」阿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知道有多少宝可梦会因此失去家园吗？圆法师丶音箱蟀丶狩猎凤蝶丶巴大蝶丶大针蜂丶安瓢虫丶电萤虫丶甜甜萤。它们也有族群，也有巢穴，也会疼，也会拼命保护自己的后代。你一把火烧下去，烧的是它们的家。」
清川止水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它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达到我的目的就可以了。」
他抬手指向阿柳，「少废话了，你也去下地狱吧。」
他话音未落，精灵塔猛然剧烈晃动起来。
清川止水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转头看向窗外。
透过精灵塔的窗户，外面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影遮住了。
圆法师丶音箱蟀丶狩猎凤蝶丶巴大蝶丶大针蜂丶安瓢虫丶电萤虫丶甜甜萤丶毒粉蛾丶
雨翅蛾丶结草贵妇丶绅士蛾丶蜂女王。
整个天冠山脉的虫系宝可梦，从山脚的树林到山顶的雪线，从东侧的峡谷到西侧的峭壁，所有的虫子都在朝精灵塔飞来。
它们的翅膀遮住了半边天空，密密麻麻地铺成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正在疯狂撞击精灵塔的结界。
每一次撞击，结界的光壁就剧烈震颤一下，裂纹在透明的壁面上不断蔓延。
清川止水瞪大了眼睛。「这些虫子都疯了吗！」
蜂女王能释放各种信息素，自由自在地操纵体内的幼虫与敌人作战。
最具有代表性招式便是「攻击指令」与「防御指令」。
阿柳没有看他。
他转过身，面向窗外那片铺天盖地的虫系宝可梦，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具威慑力：「攻击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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