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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想要拥有那只鸟。
于是他也在为此而往上爬了。
他要爬得很高很高,要让那只鸟儿栖在自己的肩头、掌心。
温渺听得昏昏沉沉,见半晌乾元帝都没有继续讲下去,便迷糊地在对方怀里蹭了蹭,轻声问了一句然后呢。
她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然后啊……”
乾元帝放轻了声音,手掌还轻轻抚着温渺的后颈,见对方眼眸彻底闭上,呼吸也逐渐沉缓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满足的小男孩长成了贪婪的男人,他拥有了权利与地位,最后将那只漂亮的小鸟,关在了他亲手铸造的黄金笼中。”
“永不放手。”
……
自从睿亲王妃赵氏被贬为庶人、处以绞刑后,睿亲王世子便整天浑浑噩噩,与酒水相伴,一蹶不振。
放在从前,因为有母亲为他打点,故而在行事为人上,还足以被人勉强称赞是一句“少年有为”,但显然在同龄人中,睿亲王世子早就被卫国公世子孟寒洲、户部尚书之子林肃落下了很远——
不是同一个圈子的玩不到一起。
孟寒洲、林肃等人早就知晓睿亲王世子没有主见、面甜心冷,连伺候在自己身边有了孕的通房丫头都保不住,是个向来只听赵氏话的软骨头,自然没人看得上他。
用他们的话来评价睿亲王世子,那家伙便是个油头粉面、人模狗样,只会用温柔话哄骗小姑娘的混账人!
青州渠县来的那个陈小娘子便是例子!
如今赵氏获罪,睿亲王世子所拥有的爵位必然也会受到影响,显然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世子之位安稳坐不了多久了!
反倒是没了妻子掣肘的睿亲王姬衡兴高采烈,恰逢一位爱妾身怀有孕,每日乐得合不上嘴,只是还没享受几天自在,就得了一份圣意,点名指姓地要他去督办——
“什么?陛、陛下让我去、去做这事?”
“真是我?公公没传错旨?”
在王府里躺平了十几年,不是种花养草就是亲香美人的睿亲王结结巴巴反问,那没受过什么苦,向来细皮嫩肉的手指了指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他皇兄清醒否?竟然会把差事派给他这个大糊涂蛋?
显而易见,睿亲王在一众兄弟里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一方面是胆小窝囊,另一方面就是有自知之明。
乾元帝自然也知道睿亲王的毛病,他这位五皇兄人虽风流窝囊,但在一堆心黑的皇子里还算是清澈和善的,好色但不强逼民女,窝囊从不打杀仆从,臭毛病一堆,可在推行“奴婢制度改革”一事上,却是十足适合。
除此之外,改革一事为皇后提出,乾元帝应允,睿亲王督办,轰烈至此,事半功倍,而且有些事情,更便于睿亲王出马亲为。
此刻,大太监徐胜笑眯眯道:“陛下的旨意何时出过错?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对对对,公公说得对,陛下的旨意准没错!”
睿亲王姬衡乐呵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又小心翼翼问:“陛、陛下就不怕我给办砸了吗?”
徐胜意味深长道:“陛下说了,皇后娘娘身处后宫,不便在朝堂走动,如今王爷是为娘娘办事,如何办、怎么办皆有章程,王爷只需按照步骤来便好,您若是办得好了,陛下自然有赏。”
至于办不好……笑话!娘娘的事情怎么可能办不好?若是办不好,怕是陛下会亲自出宫,把刀架在睿亲王的脖子上!
睿亲王连连应声,他确实有赏想要讨,无非就是另立世子的事。
他与赵氏之子确实不亲厚,那孩子生下后,赵氏遮着挡着,从不叫他看;姬衡他虽窝囊风流,但待孩子却是真心的,一开始也费心劲找了好些珍惜物件想要送给儿子,甚至那段时间断了外面的莺莺燕燕,试图当个合格的爹。
可姬衡想做,赵氏却不让——甚至还教导儿子莫要靠近睿亲王。
等姬衡终于得了机会,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时,却发现对方被赵氏养得恍若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娘们两个瞧着他的眼里满是鄙夷轻蔑,连说话都爱答不理,如此行径,姬衡又怎么可能继续挂念亲子?
故而赵氏被惩治后,睿亲王姬衡便想另立世子,至于赵氏之子,他无法亲近,却也不会亏待……到底也是他的血脉。
于是徐胜走过一遭睿亲王府后,奴婢制服改革的事情便落在了姬衡的脑袋上。
那几张出自皇后娘娘之手,之后又被乾元帝重新誊抄(温渺亲笔的原版被皇帝收藏起来了)的内容被姬衡瞧了一遍又一遍,胸腔中生出一份躁动,立马呼唤下人给他换衣整理,做好了大施拳脚的准备。
很快,京中各路人精发觉了近来的变化与风向——
首先是皇后娘娘耳闻罪人赵氏之恶行,残害奴婢、改换活契、逼良为贱,皇后慈悲仁德、怜悯贫苦之人,不忍此类恶行在大楚横行,这才提出了奴婢制度上的改革。
之后,乾元帝大赞皇后之举甚好,大手一挥,命睿亲王查访督办,同时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取缔死契,推广新型活契,并在京中设立专门管理奴婢事务的机构,为西市署。
虽在死契被取缔的初时,曾在朝堂上掀起一波小小的风浪,但乾元帝威严至此、手握大权,便是个别官员不满,也足以被镇压。
尤其这件事并不曾过分影响上位者的利益,他们虽不能随意虐待、打杀奴婢,可这群底层人依旧得给他们老老实实地干活,况且从前便是活契比死契多,如此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大变化?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那些个上不得台面,喜欢虐杀奴婢的嗜好!
对于高位者来说,这份变化确实不明显,可对于低位者来说,却是一份他们可以自己握在手里的保命符。
死契被废,自然得重新更改为活契,西市署便专门处理此事,需要各个府中签署契约的话事人与奴婢同时出场。
在此风向之下,卫国公府和户部尚书府上是最早表态的——孟寒洲与林肃在西市署正式开门的头一日,便带着府中的管家,以及几位签了死契的仆人穿街而过,大大方方。
管家领着仆从在西市署内部处理改契诸事,孟寒洲站在门外,正眯着眼睛遥遥望向宫墙的方向。
“喂——”
林肃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问:“还惦记啊?”
孟寒洲回神,抿着唇道:“……不了。”
“哈,你骗鬼呢!要是不惦记,至于昨晚叫人给我送信说这件事?至于一大早就带着下人来当这西市署的第一只出头鸟?孟寒洲,你这叫不惦记?不惦记我可就叫管家带着人回去了?”
“干什么呢你!”孟寒洲没好气地捶了林肃一拳,低声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