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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的新郎官不大能饮酒,故而也未有多刁难,只叫应琢象征性地抿上一口。这一路敬过来,祝福庆贺的吉祥话也听了一路,听得明谣面上愈加绯红,竟也如饮了好几杯酒水一般,头脑有些昏昏然。
“恭贺二位新人。”
“恭喜应二公子,贺喜应二公子。”
“……”
随着人潮,那两道正红色的身影缓缓逼近。
终于,窗外浴血的金乌西坠,明月初悬。
天地昏然,堂内灯盏仍亮着,将此处映照得明白如昼。
下一刻,那两道目光几乎同时横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感觉到,应琢的步子微滞了一瞬。然,顷刻之间,明谣挽了新郎官的手臂,她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妹妹。”
新娘子甜津津地唤她,又瞧着她面前的酒杯,“不敬姐姐与姐夫一杯么?”
闻声,明靥将清酒满上,右手执着酒觞,缓缓站起身。
步摇轻晃着,有细碎的光影落入杯盏之中。
“自然是要敬的。”
少女扬起唇,朝二人笑。
“长姐,姐夫。”
她似乎听到一阵加促的呼吸声,须臾,应琢视线缓缓,终于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撞。
依稀有难以遏制的情绪,不知在何人的瞳眸中氤氲开。
这一路敬完,应琢的杯盏已见了底。
见状,明靥便道:“姐夫,可否要我替您将杯盏满上?”
往日里,她那一声声“姐夫”,皆是调.情所用,如今于这众目睽睽之下,那清晰的两个字竟显得如此之烫耳。身前新郎官浓密的眼睫轻垂下,他沉默着,没有应声,也没有看她。
离得极近,明靥嗅到他身上那道熟悉的清香,与明谣身上那甜腻的脂粉味道交织着,竟让她有些嫌恶了。
这种感觉,就好似心爱之物,被极讨厌的人夺去,沾染上她讨厌之人的气息。
待到应琢手上酒杯斟满,明靥忽然轻轻“呀”了一声。
她似是突然意识道:“我记得,姐夫似乎不能饮酒的。”
应琢看着她,漆黑的眼神里平淡无波:“今日是例外。”
明谣揽住他的胳膊,也应和着:“是呀,今日我是与应郎大婚,自然是与往日不同。不过,夫君,你也少喝些,当心胃疾。”
被明谣如此揽着,他身形僵直,如同提绳的木偶。
沉默又木然地,听着少女恭贺:
“那我便庆贺长姐与姐夫,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玉觞碰撞,清酒顺着明靥染了豆蔻的小指滴落。
下一刻,他仰起脸,竟将整杯清酒一饮而尽。
明谣讶异,低低惊呼:“夫君!”
应琢未理会她,将杯盏重重叩在明靥桌前。
“咣当”一声,满室循声望来。
新郎官立在原地,定定然看着她,浑不顾周遭的议论声响。
“怎么了?”
“发生何事了?”
“不知道啊……”
“……”
直到明谣也意识到不大对劲,满面尴尬地扯了扯身侧之人的喜服,低低唤了句:“夫君。”
应琢回过神。
满室摇光,坠在新郎官清俊的面容上,他恍惚了片刻,声音微哑:
“抱歉,明二姑娘。酒后……失态了。”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执起酒杯,微微踉跄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应琢酒量并不好,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脚步已然虚浮。
只是擦肩而过之际——
趁着众人不备,明靥朝他的袖中塞了一张字条。
这是她适才离开湘竹苑时,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偷偷写下的。
——“今夜子时,来见我。”
明谣的新郎官,她的裙下之臣。
第47章047他将明谣冷冷推开
宽大的衣袂拂过,使得那一不显眼的字条趁虚而入。
她的手轻蹭过新郎官衣袖下的手指。
就这一刻,对方步履明显一顿,登即便有夜风拂过,轻轻吹动他的发丝。
应琢蜷长的眼睫翕然颤了颤,须臾,他不动声色地与她擦身。
明靥能瞧出,他是真的醉了。
迷离的光色落在杯盏中,又漫上他那双漂亮凤眸。
窗外夜色漆黑,男子眸底亦漆黑一片。他脚步微微虚浮,却又于众人眼前保持着极为得体的体态。
婚宴上的宾客,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应琢姿态谦卑,一一敬罢了酒,除了适才立于她身侧的那一阵极微不可察的恍惚,今日新郎官的神色与动作一贯大方而得体。
温和,文雅,体面。
是所有人对应琢的评价。
便如同所有人都不知晓,便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温润公子——他的衣领之下,烙印着非他妻子的、鲜红而放肆的吻痕。
这场婚宴以众人盛大的庆贺声而告终。
而后便是一双新人的洞房花烛。
因是有宾客尚要接待,故而侍人先引着明谣回房。偌大的新房之内,接天尽是一片大红喜色,明谣欢喜地坐在床榻边,抬了抬手,屏退侍人。
床边,一双红烛燃着,映出她影影绰绰的身形。
听着外间的喧嚣声,明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朝外轻声唤了唤:“小绫。”
小绫是她的陪嫁丫鬟。
登即便有侍人叩了叩门,而后恭敬入内。
“夫人。”
如今自家小姐嫁入了应府,她自是当改口唤上一句“夫人”的。
明谣招了招手:“郎君酒量不好,今日又喝了这般多,你快去,备些醒酒热汤。”
小绫:“是。”
明谣:“还有,再去备些和缓胃疾的热汤,与醒酒汤一并送上来。”
小绫继续点头:“是。”
她催促着:“千万要快些。”
待小绫将两样东西都送到,外间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宾客一一散去,明谣屏退小绫,兀自一人坐在垂幔放下来的婚帐中,愈发心跳如雷。
她双手熨帖地平放在双膝上,期待着,期待着,听见门外那道脚步声愈近。
终于——
她如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二爷。”
是她的新郎官。
明谣眼睛亮了亮。
她立马正襟危坐。
不过须臾,房门自外被人轻推开,紧接着,明谣看见眼前落下一道身形。
隔着那一道垂幔,那人衣衫朦胧,玉立的身形却是分外颀长。打眼一看,便觉得他金质玉相,杳然若仙。
对方缓步,身后立马有侍人极识眼色地将门扉紧闭上。
应琢看见她,步子似乎顿了一瞬,隔着朦朦胧胧的大红垂幔,明谣看不大清楚对方面上的神色。
她只知道,身前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