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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林北忽然问。
“人族圣地。”
知道多少？”
周玄皱眉。
“什么？”
“关于这种力量。”
周玄沉默了。
很久。
才说道：
“圣地知道。”
“一部分。”
林北心中一沉。
“只有一部分？”
“对。”
“那么。”
“谁知道全部？”
周玄摇头。
“没有人知道全部。”
“至少。”
“我不知道。”
林北没有继续问。
周玄看着他。
突然说道：
“不过。”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你现在看到的黑暗。”
“不是混沌。”
林北神色微动。
“我没说它是混沌。”
“但是很多人会这么认为。”
周玄说道：
“因为后天混沌境的力量。”
与这种东西。
在某些表现上确实很像。”
“吞噬。”
“毁灭。”
“重构。”
“甚至能够影响大道。”
“所以。”
“过去有一些人。”
误把它称作混沌。”
林北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
体内的先天混沌。
竟然恢复了平静。
仿佛。
它在告诉自己。
那不是混沌。
不是。
真正的混沌。
而只是某种仍旧处于大道之内的东西。
……
“前辈。”
林北问：
“那么真正的混沌。”
是什么？”
周玄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到了混沌境。”
“修士才开始真正接触所谓的混沌。”
“但那种混沌。”
本质上。”
依旧来自大道。”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
所有人对于混沌的理解。
可能从一开始。
就是错的。
包括所谓的混沌境。
也许。
那只是后天修士。
通过大道。
模拟出的混沌。
而真正的混沌。
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甚至。
不是一个境界。
……
想到这里。
林北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因为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
那么。
整个内宇宙对于混沌的认知。
都是错误的。
而他自己。
却偏偏拥有一种与所有人都不同的力量。
可林北没有继续往下想。
现在。
知道得越多。
未必越好。
他要做的。
还是提升实力。
至少。
先把圣道境走稳。
……
“对了。”
周玄忽然说道：
“你这次任务。”
虽然失败了。
但是玄星草还是找到了。”
“在哪里？”
“那头东西出现之前。”
“你身后三个人。”
已经采到了。”
林北一怔。
这才想起来。
自己最开始的确是为了玄星草而来。
结果。
任务还真的完成了。
周玄将一枚玉盒递给他。
“拿着。”
林北接过。
打开之后。
一株银色小草静静躺在其中。
草叶之上。
有点点星光。
“这东西。”
“对你没什么用。”
“但任务奖励。”
足够换取一些修炼资源。
林北点头。
将玉盒收起。
“谢谢前辈。”
周玄看着他。
忽然说道：
“林北。”
“嗯？”
“你最好不要继续查。”
“至少。”
“不要现在查。”
林北笑了笑。
“我知道。”
“但是。”
“如果有一天。”
“我真的想查呢？”
周玄看了他很久。
“那就等你到了道君。”
“再来找我。”
说完。
周玄转身离开。
林北坐在偏殿之中。
没有动。
许久。
他才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
太初道宫留下的青色印记。
已经非常淡。
可是此刻。
它却缓缓亮了一下。
林北神色一凝。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从印记中传出。
“不要走圣地给你的路。”
林北猛然抬头。
可是声音已经消失。
他看着掌心。
眼神逐渐深邃。
……
另一边。
人族圣地。
万道试炼。
洪仙儿已经进入第三层。
这里。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鸿蒙空间。
四周。
全是紫色雾气。
她盘膝坐在其中。
没有急着修炼。
而是在感受自己的变化。
自从太初古城回来之后。
她越来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以前。
她只能理解。
现在。
她开始真正感受。
喜悦。
悲伤。
担忧。
牵挂。
甚至。
思念。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
洪仙儿睁开眼。
她第一次。
主动想到了一个人。
林北。
她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
那个人离开之后。
自己的心里。
总有一块地方。
空了下来。
……
鸿蒙空间深处。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已经开始找回自己。”
洪仙儿没有惊慌。
“是谁？”
“我。”
一道白色身影从鸿蒙紫气中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
容貌与洪仙儿竟然有几分相似。
洪仙儿神色微变。
“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你知道吗？”
“鸿蒙体。”
“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
“你愿不愿意成为你自己。”
洪仙儿沉默。
“我愿意。”
女子点头。
“很好。”
“那么。”
“第二阶段。”
“开始。”
轰！
无穷鸿蒙紫气瞬间爆发。
洪仙儿的六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打开。
声音。
气味。
触觉。
味觉。
视觉。
听觉。
以及最后。
她一直缺失的那部分感知。
在这一刻。
全部涌入她的意识。
洪仙儿身体微微颤抖。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
也第一次。
真正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砰。
砰。
砰。
她忽然笑了。
眼角。
却有泪水落下。
“原来。”
“这就是……”
“真正的自己。”
……
而在万道试炼之外。
一道身影静静站在入口处。
正是水璇音。
她看着洪仙儿所在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手中。
握着一枚传讯玉佩。
玉佩之中。
传来一道声音。
“北辰主脉已经开始调查林北。”
“你最好想办法。”
“不要让他们接触到他。”
水璇音沉默。
许久。
她抬头看向远方。
“我知道。”
可是。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
一道身影。
已经从她身后经过。
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那个人。
看了一眼水璇音。
又看了一眼万道试炼。
最后。
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后。
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此时的林北。
已经走出偏殿。
重新站在了人族圣地的长街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