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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
许久。
轻声说道：
“那就对了。”
“他果然还是没有说。”
“为什么？”
“因为。”
男人看着林北。
“有些事情。”
“知道了。”
“你就不再是你了。”
林北皱眉。
“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解释。
只是转身。
“走吧。”
“去哪？”
“进去。”
男人指向身后的门户。
“去看你应该看的东西。”
林北没有动。
“我为什么相信你？”
男人笑了。
“你可以不相信。”
“那就继续留在这里。”
“等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
“自然会进去。”
说完。
男人重新走向门户。
可走到一半。
他突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洪仙儿。
目光之中。
出现了一丝惊讶。
“鸿蒙体。”
“她也在。”
洪仙儿神色微变。
男人没有继续说。
只是轻声叹息。
“这一世。”
“倒是有些意思。”
说完。
身影重新消失。
门户也缓缓闭合。
所有大道。
重新恢复运转。
……
万道山。
死一般寂静。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北却看着那扇已经闭合的门户。
久久没有动。
师父。
男人。
先天混沌。
鸿蒙体。
万道山。
这些东西。
正在逐渐连接起来。
可真正的答案。
依旧遥不可及。
“林北。”
周玄的声音传来。
林北回头。
“前辈。”
周玄沉默很久。
才说道：
“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想。”
“哪怕知道之后。”
“可能会改变你对整个圣地的看法？”
林北点头。
“想。”
周玄叹了口气。
“那就等你进入道尊境。”
林北眉头一皱。
“又是道尊？”
“对。”
周玄说道：
“圣道境。”
“只能看见自己的道。”
“到了道尊。”
“才能真正理解。”
“天地大道是什么。”
“等你有一天。”
“能够站在道尊境。”
“再来找我。”
“我会告诉你。”
“当年发生了什么。”
林北没有逼迫。
只是点头。
“好。”
……
万道试炼。
因为禁钟。
提前结束。
所有弟子被送出万道山。
林北也回到了北辰城。
但是。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轻视他。
太初榜第一。
或许还只是一个名头。
可刚才发生的事情。
让所有人真正意识到。
林北身上。
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尤其是他体内出现的那种力量。
很多强者都看见了。
但没有人能够认出。
那究竟是什么。
有人说是特殊血脉。
有人说是某种古老秘法。
还有人猜测。
林北得到了太初古城中的传承。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
那是先天混沌。
因为。
这个时代。
根本没有人知道。
先天混沌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甚至不知道。
真正的先天混沌是否存在。
……
当天夜里。
圣地核心区域。
一座没有名字的宫殿。
几道人影坐在黑暗之中。
“他出现了。”
“确定？”
“确定。”
“就是那个孩子？”
“是。”
“那位知道吗？”
“暂时不知道。”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随后。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封锁消息。”
“尤其是关于林北的。”
“任何人。”
“不得私下调查。”
“包括各大主脉。”
“如果有人违令呢？”
“杀。”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座宫殿。
陷入死寂。
……
而此时。
林北并不知道。
自己已经成为了圣地某些真正高层眼中的禁忌。
他回到住处。
准备休息。
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洪仙儿。
“师姐？”
“我来看看你。”
林北打开门。
“进来吧。”
洪仙儿走进去。
坐下之后。
却没有说话。
林北倒了一杯茶。
放在她面前。
“怎么了？”
洪仙儿低头看着茶杯。
“今天。”
“我看见了一个东西。”
“什么？”
“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
“我的身体。”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林北没有说话。
洪仙儿继续道：
“我感觉。”
“我以前见过他。”
“可是我想不起来。”
“不是记忆。”
“是……”
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
“这里。”
“好像认识。”
林北眼神微凝。
“你的情感？”
洪仙儿点头。
“嗯。”
“我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他的时候。”
“我很难过。”
“可是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难过。”
林北沉默。
他没有告诉洪仙儿。
那个男人看到她时。
同样出现了异常。
这件事情。
暂时不能让她知道。
“慢慢想。”
林北说道。
“不要强迫自己。”
洪仙儿点头。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师弟。”
“嗯？”
“你相信他吗？”
林北知道她问的是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
“那你会进去吗？”
林北沉默。
片刻之后。
他回答：
“会。”
“为什么？”
“因为。”
林北看向窗外。
“我想知道。”
“师父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
洪仙儿没有说话。
她知道。
林北真正担心的。
不是那个男人。
而是醉剑仙。
那个被称为人族第一高手。
被称为上层宇宙第一高手。
也是林北师父的人。
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
……
夜深。
洪仙儿离开。
林北独自站在窗前。
忽然。
一道剑气。
从远方划过夜空。
极其熟悉。
林北抬头。
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远处屋檐之上。
白衣。
酒葫芦。
长剑。
醉剑仙。
林北愣了一下。
“师父？”
醉剑仙没有回答。
只是远远看着他。
许久。
才开口。
“臭小子。”
“万道山的门。”
“你看到了？”
林北心中一震。
“看到了。”
“进去了吗？”
“没有。”
醉剑仙点头。
“很好。”
林北看着他。
“师父。”
“你认识那个人？”
醉剑仙没有否认。
“认识。”
“他是谁？”
醉剑仙沉默。
随后。
仰头喝了一口酒。
“一个。”
“本来不应该再出现的人。”
林北继续问：
“他知道我的事情？”
醉剑仙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林北。
眼神中。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复杂。
有欣慰。
有担忧。
还有一丝极深的忌惮。
“林北。”
“弟子在。”
“记住。”
醉剑仙缓缓说道：
“从今天开始。”
“无论是谁。”
“告诉你什么。”
“你都不要完全相信。”
“包括我。”
林北怔住。
“包括你？”
醉剑仙笑了。
“对。”
“因为有些时候。”
“师父也未必知道。”
“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
林北瞳孔微缩。
“师父，你到底……”
醉剑仙已经转身。
“等你到了道尊。”
“我会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醉剑仙没有回头。
“关于你。”
“真正的来历。”
说完。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