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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地鼠
战士们和勘探队的人开始忙碌，搭帐篷，生火，收拾营地。
江安和杨大毛带着小老虎在周围转了一圈，检查有没有野兽痕迹。
“安哥，这地方阴森森的。”杨大毛搓了搓胳膊。
确实，山坳里光照不足，加上废弃多年，总有一股子霉味。
矿洞附近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工具，还有半截矿车，歪在草丛里。
“早年这里死了不少人。”江安踢了踢脚下一块腐朽的木板。
“听说有一次塌方，埋了十几个矿工。”
杨大毛缩了缩脖子：“那…那咱们进去，不会撞见啥吧？”
“撞见啥？”江安瞥他一眼：“撞见鬼？”
“嘿嘿，我就随便说说。”杨大毛干笑。
“塌方是塌方，鬼是鬼，两码事。”江安走到矿洞口，往里看了看。
洞里黑漆漆的，一股凉气往外冒。
他捡了块石头扔进去，听到咕噜噜的滚动声，很久才停。
“洞挺深。”
“江安同志，过来一下。”周工在那边喊。
江安走过去，周工和几个队员正在摆弄仪器。
“我们初步测了一下，这附近的磁场有点异常，仪器读数不稳定。”周工指着仪表盘说。
江安看不懂那些数字，但听懂了意思。
“会影响勘察吗？”
“可能会，但问题不大，我们带了备用方案。”周工推了推眼镜。
“关键是矿洞里的情况，需要实地探测。”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去。”江安说。
“那太好了。”周工松了口气。
晚上，营地里生起篝火。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干粮，喝热水。
受伤的队员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上了药，包扎好了，脸色好了不少。
赵铁柱和江安坐在火边，商量明天的计划。
“进洞以后，你主要负责安全，勘探的事交给周工他们。”赵铁柱说。
“明白。”江安点头：“洞里情况不明，得小心点。”
“嗯，我让两个战士跟你们一起进去，外面留两个人守着营地。”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
像是狼，又不太像。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嚎叫声又响了几次，渐渐远去。
“是狼群在叫。”江安听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在召集同伴，或者警告我们。”
“它们还会再来吗？”一个队员紧张地问。
“不一定，但今晚得加强警戒。”赵铁柱站起身，安排守夜顺序。
江安和杨大毛值第一班，两个战士值第二班。
小老虎趴在火堆边，耳朵竖着，随时警惕。
金雕落在帐篷顶上，像一尊雕塑。
夜深了，山风呼啸，吹得篝火忽明忽灭。
江安抱着枪，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杨大毛坐在对面，时不时往火里添柴。
“安哥，你说这野人沟，真有野人吗？”杨大毛小声问。
“谁知道呢，传说罢了。”江安睁开眼。
“不过这种深山老林，啥怪事都有可能。”
“我听说早年有人在这儿见过浑身长毛的怪物，力气大得很，能徒手掰断树。”
“那是山魈吧。”江安说。
“山里确实有，但不多见，一般不伤人。”
“哦。”杨大毛似懂非懂。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安哥，你为啥答应来这儿啊？持枪证真那么重要？”
江安看了他一眼：“重要。”
“有了持枪证，进山方便，打猎也名正言顺，省得被人说闲话。”
“而且这次任务要是成了，队里能分到化肥农机，对大家都有好处。”
杨大毛点点头：“也是，咱队里那几台破拖拉机，都快散架了。”
“所以，这趟必须成。”江安望向黑漆漆的矿洞：“不管里头有啥，都得闯一闯。”
后半夜，换岗了。
江安和杨大毛回帐篷休息。
虽然累，但江安没睡太沉，山里过夜，得留个心眼。
好在后半夜平安无事。
天亮后，众人起床，收拾装备，准备进洞。
周工和三个队员带上勘探仪器，江安、杨大毛和两个战士负责护卫。
赵铁柱带着剩下的人留守营地。
矿洞口，木板和石头被清理开，露出一个足够两人并排进入的洞口。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江安点燃火把，率先走进去。
火光照亮前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有木架支撑，但很多已经腐朽断裂。
地上散落着碎石和朽木，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土腥味。
“跟紧点，注意脚下。”江安回头提醒。
众人鱼贯而入。
隧道很长，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一条继续向下，右边一条比较平缓。
“走哪边？”周工问。
江安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
左边那条路上有新鲜的动物脚印，像是狐狸或者獾。
右边那条路上脚印很少，但地上有一些散落的矿石碎块。
“走右边。”江安说：“左边可能有野兽窝。”
众人转向右边。
这条隧道比较宽敞，能容三人并行。
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嵌着的矿石，在火把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周工拿出仪器，边走边测。
“含铁量不错，品位应该不低。”他有些兴奋。
又往前走了一段，隧道突然变窄，而且开始出现积水。
地上湿滑，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这水是哪来的？”一个队员问。
“可能是地下渗水，或者早年矿上排水系统坏了。”江安用火把照了照水面。
水很浑浊，看不清底。
“小心点，别滑倒。”
话音刚落，前面探路的小老虎突然低吼一声，停住脚步。
江安立刻举起火把，往前照。
只见前方隧道拐角处，躺着几具白骨。
白骨散乱，旁边还有锈蚀的矿镐和破烂的矿工帽。
“是…是矿工的遗骸。”周工声音发紧。
众人走近，火把光照亮那几具白骨。
骨头已经发黑，衣服早就烂没了，只剩下几片破布。
从姿势看，他们死前似乎很痛苦，有的蜷缩着，有的伸着手。
“应该是塌方被困，没逃出去。”江安蹲下看了看：“年头不短了。”
看到尸骨，气氛有些沉重。
虽然早知道这里死过人，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咱们…要不要把他们埋了？”一个队员小声问。
“先完成任务，出去再说。”周工叹了口气。
众人绕过遗骸，继续前进。
越往里走，积水越深，快到膝盖了。
而且隧道开始出现坍塌的痕迹，头顶不时有碎石掉落。
“这地方不太安全。”江安抬头看了看：“支撑木朽得太厉害，随时可能塌。”
“再往前走走，测完这个断面就回去。”周工坚持。
又走了十几米，前面出现一个较大的洞室。
洞室中央有一堆坍塌的岩石，堵住了去路。
岩石堆后面，隐约能看到另一条隧道的入口。
“就到这儿吧。”周工让队员架起仪器，开始测量。
江安和杨大毛举着火把警戒，两个战士守在洞口。
小老虎在洞室里转了一圈，突然对着岩石堆低吼起来。
“咋了？”江安走过去。
岩石堆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举起火把凑近，往里照。
缝隙深处，一对绿油油的眼睛突然亮起，直勾勾盯着他。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嘶叫响起，一个黑影猛地从缝隙里窜出来，直扑江安面门！
江安反应极快，侧身一躲，火把顺势砸过去。
“啪！”
火把砸在黑影身上，火星四溅。
黑影惨叫一声，落地，露出真容。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山鼠，毛色灰黑，眼睛赤红，龇着两颗尖牙，足有家猫那么大。
“好大的老鼠！”杨大毛惊呼。
山鼠被火把砸伤，更加狂暴，转身又扑向最近的勘探队员。
那队员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一滑，摔倒在积水里。
山鼠趁机扑上去，张嘴就咬。
“小心！”
江安来不及开枪，一脚踹过去，把山鼠踹飞。
山鼠撞在岩壁上，吱吱乱叫，爬起来又想扑。
砰！
枪声响起。
一个战士开枪了，子弹打中山鼠脑袋，它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还没完。
岩石堆缝隙里，又钻出好几只同样大小的山鼠，眼睛赤红，龇牙咧嘴。
“这地方是鼠窝！”江安吼道。
“快退出去！”
众人赶紧收拾仪器，往洞口撤。
山鼠却不肯放过，吱吱叫着追上来。
小老虎怒吼一声，扑上去一巴掌拍飞一只，又咬住另一只，甩到岩壁上。
金雕也从洞口飞进来，利爪抓住一只山鼠，直接撕成两半。
但山鼠数量太多，源源不断从缝隙里钻出来，转眼就有十几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