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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问:“那依尊主的意思……”
洛言笙牵起红生玉的手，牵着她走进院子，笑道:“我的护法自然不能离开我，她便跟我住一处了。这一遭，有劳祭司了。还请祭司回罢。”
红生玉看浅笑盈盈的洛言笙，又看他牵着自己的手，眸子一敛，低下了头。
祭司应了一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洛言笙牵着红生玉进了房，回头看她一张明丽的小脸，戏谑说道:“护法，你说，我要是离开了你，你叫我还怎么活？”
红生玉长睫颤了颤。洛言笙是很依赖她，可没有了她这个护法，他终究是不会怎样的……
“尊主，即使尊主没有了属下，尊主还是可以活的。”红生玉冷静地说。
嗯？红生玉还说这样的话？洛言笙皱了修眉，难道，她真的要离开自己吗？问道:“护法，你就不怕，没有了你，我的头发都没有人给我梳了，我的衣裳也没人给我穿了。”
红生玉抬头看洛言笙看一张如画清俊的脸，问道:“那在属下未做尊主的护法之前，那一些，是谁给尊主做的？”
洛言笙一笑，说:“当然是我自己，我才不喜欢别人伺候我，除非，是护法一个。”
红生玉道:“那，属下离开朝晖殿之后，尊主就自己照顾好自己罢。之后，属下再不能伺候尊主了。”
听了红生玉的话，洛言笙蓦地心里空荡荡的。他看她一张明丽的小脸，凤眸一敛，问:“护法，你真的舍得丢下我一个在朝晖殿吗？”
红生玉长睫颤了颤。十几万年，总是她陪着他，陪着他在朝晖殿，从来没有离开过。
“护法真的舍得吗？”洛言笙又问了一遍。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红生玉会离开自己，直至她说要离开朝晖殿，他才猛然惊觉。十几万年，都是她在陪着他，他都已经习惯了，竟然是习以为常了！
红生玉低下了脸，就是她不舍得又如何，她再在朝晖殿待下去，折磨的不过是自己！
洛言笙看红生玉不说话，轻轻叹了一声，在一旁的矮榻坐下，道:“护法，你在我身边太久太久了，久到我自然地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可是，我想错了。你还是要走。我从来没有这样彻底想错过一件事。护法，我没有想过，你要离开我，离开朝晖殿。”
红生玉听着洛言笙的话，他说，他从来没有这样彻底想错过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离开。十几万年的陪伴，已经让他对她的存在习以为常了……
“尊主，属下走后，尊主可再寻一个护法。”红生玉说道。
洛言笙一笑，笑意浅淡，无半分欣喜之意。道:“再寻一个？再寻来的护法还能陪我十几万年？”
再寻来的护法还能陪他十几万年？红生玉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可是，红生玉陪了他十几万年。
红生玉默了会儿，道:“也许，会的……”
只是，红生玉的声音很小，连说的话都不太确定。
洛言笙看红生玉一张明丽的小脸，问:“护法能保证吗？”
保证？红生玉怎么能保证？毕竟，没有多少能跟她一样，安安静静陪在洛言笙身边十几万年。
“属下不能。”红生玉说道。
洛言笙听了，笑了起来，笑着却没半分的欢喜。“罢了，护法，你还是先去歇息罢，我累了，想静静歇会儿。”
红生玉看洛言笙那一张笑盈盈的脸，他还是笑着，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他的欢喜。
“护法，你去歇罢，不必再理我。”洛言笙笑着说道。
红生玉低下了脸，低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洛言笙看红生玉纤细的身影愈远，她一身殷红的衣裳还是那么殷红刺目，而她，却一身的清冷似寒月，从不肯多近人。
红生玉走出了房门，回过身，欲把门关上，却见洛言笙瞧着自己，一双凤眸里尽是迷离的神色，一张如画清俊的脸上也没一丝笑意。
“尊主，属下走了。”红生玉轻声说。
洛言笙点了点头，一双凤眸里还是迷离的神色。红生玉应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洛言笙看那紧闭的门，低下了脸。他不知为何，竟然有些难过。是红生玉要离开自己，自己才难过的吗？
可洛言笙想了很久，都无法承认这一个原因。他不要承认，也不敢承认！
那一边，神医北堂着人来汝嫣的院子，说他自己下午会亲自来。汝嫣听了，道了谢，来人便行礼退下了。
汝嫣往房间瞧了一眼，小天孙那个小兔崽子一觉睡到了午时也不曾醒呢。于是，汝嫣捧起桌上小天孙落下的书和纸笔，来到房里。瞧见还在床上睡着的小天孙，把书和纸笔放在书桌上，又来到床沿坐下。
汝嫣看小天孙一张安静的小脸，轻轻将他鬓间乱发别至耳后。这个小兔崽子虽然一千五百多岁了，在自己面前，还是像一个五百岁的小孩子一样。
小天孙还熟熟睡着，丝毫没有察觉汝嫣来了。
汝嫣静静坐着，拿过一本书，看了起来。
一室寂静，阳光自窗子落进来，细细碎碎的。外间暖风轻拂，杏花摇落如雪如雨，暗香盈鼻。
过了些时候，一只青鸟停在了窗边，轻轻唤了几声，而后挥翅飞走了。
鸟鸣声中，小天孙渐渐转醒，睁开了眼睛，看得守在床边的汝嫣。
光影之中，汝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是柔美。小天孙看着汝嫣的脸，轻轻笑了。
“师父，”小天孙轻轻唤了一句。
听得声，汝嫣瞧过去，小天孙已经醒了过来。道:“渝儿，你醒了。”
小天孙应了一声，说:“渝儿要师父抱渝儿起来。”
要自己抱他起来？嗯？异想天开！汝嫣道:“渝儿，你生大了，为师抱不动你了。”
小天孙撇了撇嘴。有时候，他还真得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长大的好。这样，汝嫣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抱自己、亲自己了。
“师父，渝儿不想长大了。”小天孙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