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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去协和医院之前,林忆凡和张忠义先是去了一趟自己的市中心的诊所。
贝涵柏一个娇小的小女人,一天之内应该准备不了这么多,他也许能帮上点什么。
让林忆凡惊讶的是,诊所居然营业了?这才隔了一天,贝医生的效率可真快!
俩人走进去,贝涵柏正在和小姑娘聊天,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他看得出来,贝涵柏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比起她在体制内的笑容,真心了不少。
想来,脱离体制对于贝医生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林忆凡淡淡一笑,敲了敲门。
贝涵柏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小姑娘也注意到林忆凡等人,笑着说:“贝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次有空再聊。”
“贝医生,你动作可真够快的,一天时间就搞定了!”林忆凡的目光在诊所内转了一圈。
诊所内的仪器都面面俱到,平常装修会存在的气味,在这里也未曾闻到半点,这里的环境,医生工作舒心,病人看诊也舒心。
林忆凡眼角余光瞥到贝涵柏身上,今日贝医生穿的是便装,没有换上白大褂。
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腕处,露出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柔顺光滑,配上她不着粉黛的脸蛋,肌肤透净,像是天女下凡般美丽,比起外边的胭脂俗粉,更加有一股清纯的美。
林忆凡的目光也在贝涵柏的身上多停留了几分钟。
“这话说的,不还是你出钱,我出力么?”贝涵柏笑道。
待林忆凡走近了,贝涵柏才注意到他脸上浅浅的伤口,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被人打了。
“你这伤怎么回事?该不会被人打了吧?”
林忆凡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么?”
他昨天明明上了药了,那可是国际的顶级药膏,就这还能看出来?
“你自己看吧!”
贝涵柏摆出一面镜子,让林忆凡看清楚自己的脸。
林忆凡一看,原来只是小小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贝医生的眼睛还真尖,这么小的伤口还能看出来他被打了。
林忆凡看了一眼时间,快要九点了,已经快到他和张乐生约定的时间了,开口问:“贝医生,你打不打算今儿个和我去一趟协和医院,看一出好戏?”
贝涵柏一愣,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我昨天就已经递交了辞呈,已经不会去协和医院了。”
“以后啊,我就好好地待在这小诊所内,做好我的本分工作,其他就不奢望了。”
林忆凡摇了摇头,“我说的,可不是让你作为医生的身份,而是路人的身份。”
贝涵柏脸上透露出迷茫,“路人?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神秘一笑,“跟我过去你就知道了。”
贝涵柏心有疑惑,什么也没说,准备关门跟着林忆凡走。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俩人好奇心一起,走了出去。
林忆凡来到街道外时,正看见张忠义正围着一对爷俩,在劝说些什么。
可当他走过来时,那个少年却挣脱开了自己爷爷的手,往回跑。
林忆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没能让他及时跑掉。
“跑什么呢?”
少年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忆凡,努力挣脱,“放开我!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林忆凡挑了挑眉头,摸不着头脑,“哥们,这小子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刚才还梗着脖子怼人的少年,突然捂着嘴巴,探头,吐出了一口血沫,弯着腰不停地咳嗽,咳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难受得不行。
他的爷爷忙上前拍着少年的背,“伢子,咱别乱跑了啊,听爷爷的话,好好治病,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张忠义走到林忆凡身边,苦着脸道:“这爷俩,跑来看病的,说是这娃子得了重病,大医院都说治不了,真想治,得倾家荡产,这不,老人听说这边开了个新诊所,就拉着这孩子过来看看,谁知这孩子知道自己的病花这么多钱,死活也不愿意看。”
边说着,张忠义脸上浮现惋惜的神情,“这孩子,真是挺可怜的,本来博士毕业出来,后面突然生了这个病,工作也不能找,只能四处求医,真是可惜了!”
“难道就这么等死?”
张忠义叹气,“不等死又能怎么办呢?最严重的病不是癌症,而是穷病!人穷了,就只能等死。”
这一番话说到了林忆凡的心坎上,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有钱人享福,没钱的人混日子。
“爷爷,我不治了,真的不治了,咱们回家吧!治个病倾家荡产,我还不如好好在家待着!”少年的哀求声响起来。
老人还死死抓着少年的手,不让他离开,一听到这话,眼泪不由得掉下来。
“娃啊,咱家就你一个孩子了,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你治好!”
少年眼泪汪汪,尽管再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他也只能默默地忍受了,有不甘,老天为何要将这种病降临到他的身上。
可那又能怎么样?他们家穷得叮当响,就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乡里邻居东拼西凑凑出来的,都希望他能考上个好大学,好造福乡亲们。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这个病病入膏肓,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源源不断地往里砸钱,一切都无济于事。
给他治病,不过是为了拖延他的死亡时间罢了!还会将家里人都一起拖下深渊!还不如趁着自己剩下来的时间,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家里欠下来的债已经太多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父母连大米都吃不上!
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忍住胸口的不适,硬拉着老人,就往外走。
这时,“扑通”一声,老人就跪了下来,拉着少年的手,哭喊道:“娃啊,你可是家里的宝,你要是没了,让我们这些老人该怎么办?让疼你爱你的爸妈怎么办?”
“听爷爷的话,跟着爷爷一起去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