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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恩族母星，新成立的临时联合指挥部里，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着那支舰队的实时监控画面。
周髀已经将截获的所有信号整理成了可视化数据，把那些飞船的特徵标注出来。
“按照我们这边的意见，我们需要你们先做一些试探。”刘洋转头看向一旁的图隆。
在确认与人类结盟后，图隆就亲自来到了这个临时指挥中心，参与所有的合作计划。
“试探？”图隆皱了皱眉头。
“对，派出小队靠近那些飞船，或者对着它们发射信号，又或者对它们进行某些特定行为，看看它们会如何反应。”
“按照我方分析，只要控制好度，这些行为并不会带来太大的风险，反而能够获得很多信息。”
图隆思考了片刻后点点头，安排了几组士兵进行试探，有的用最老式的地面通讯设备对着飞船发送信号，有的用小口径武器对着天空发射曳光弹，甚至还有一组直接让一枚什恩族少有的火箭对准了飞船发射。
所有试探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就连那枚火箭都在失去了动力后漂浮在近地轨道上，没有遭到任何拦截。
那支舰队没有任何反应。
图隆一开始以为那些飞船可能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举动，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另一种可能，那些飞船确实察觉到了，只是它们根本不在乎。
“它们只关心一件事，就是试炼的倒计时。”图隆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除了倒计时，它们对我们的任何行为都视若无睹。”
“它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按时交出十万战士就行。”
图隆有些憋屈的样子。
刘洋头盔屏幕上的投影笑了笑。
“这也在预料之中，没有反应也是一种反应。”
“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试探了。”
“周髀，把试探结果发回燧人指挥中心，申请进行三号试探计划。”
......
很快，燧人指挥中心给出了批复，防御节点开启了一道通往什么恩族母星的小型传送门。
这一次，一百具全副武装的外骨骼穿过传送门抵达什恩族母星。
它们的外形经过了特别改造，是最接近什恩族形态的外骨骼，在结构上添加了符合什恩族体态的关节角度和尺寸参数，看上去就像是穿戴了外骨骼的什恩族战士一样。
这一百具外骨骼分为三种配置。
第一种是常规远程控制型，内部搭载猴类生物作为翻译信号的载体的那种。
第二种是混合控制型，内部预留了供什恩族士兵乘坐的舱位，由什恩族士兵操作基础机动和姿态，薪火队员负责远程微调和武器控制。
第三种是完全空载型，没有任何生物在内，完全依靠远程控制和周髀的子机辅助来驱动。
三种类型差不多各占三分之一，全部混编在一起，从外部看几乎没有区别。
“让什恩族的战士进入那些外骨骼，准备就绪后按计划排开阵型。”刘洋向图隆提出了要求。
一开始图隆并没有搞清楚人类这个计划的缘由，：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带着感激看着一旁的刘洋。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最可靠的战士，这些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兵，心理素质过硬，而且绝对忠诚。
“记住，进去之后不要动任何不该动的东西，按照之前给你们说过的操作流程来，其他的交给他们。”图隆站在队伍前，一个个拍着战士的肩膀。
三十三名什恩族战士依次进入外骨骼内部的舱位，周髀子机同步接入他们的基础感官和操作许可权，然后花了几分钟时间进行适配校准，确保每一个士兵都能感受到外骨骼的基本运动反馈。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图隆下令。
“全体就位，面向天空，排成进攻阵型。”
一百台外骨骼在营地外的荒原上排成了什恩族传统的进攻阵型。
银白色的装甲连成一片，像是在废墟中新生的一排钢铁森林，虽然数量只有一百，但那种整齐划一的科技感让所有什恩族士兵都感受到了某种久违的力量感。
其中一台外骨骼走出阵列，对着天空发射了一组预设的编码信号，那组信号的频率是经过精确计算后专门用来吸引那支舰队注意力的。
编码信号中包含的信息非常明确，这就是我们选出的战士，未来将由十万名这样的战士与你们进行试炼。
天空中的舰队很快有了反应。
先前那艘最华丽的飞船缓缓下降，周围的护卫舰也随之降低了高度，不过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
光幕再一次出现在空中，那个高傲的身影重新投影在所有人面前。
它的目光扫过那排银白色的外骨骼，在每一台上面都短暂停留，像是在进行某种扫描确认。
刘洋的心提了起来，那些外骨骼内部不同类型的“乘客”是否会被对方识别出来？这也是这次试探最主要的目的。
那个身影的表情略有变化，在傲慢与不屑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异。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它似乎看到了什么让它意外的东西，但不认为那些东西值得它改变计划。
“你们居然还能做出这种装备。”
它的语气中有一种刻意的轻蔑，但刘洋能从翻译场传回的语气细微变化中捕捉到那一丝动摇，它确实没想到什恩族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制造出这种等级的武器。
“不过无所谓，这样的试炼才能取悦创造者。”
“你们还有最后一个自转周期的时间，能够凑齐十万这个等级的战士吗？”
“况且就算你们能做到，那也毫无意义。”
它的目光扫过那一百台外骨骼，语气中重新填满了傲慢。
“记住，时间不多了。”
说完，那艘飞船升空返回了舰队，光幕随之熄灭。
图隆站在营地高处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庆幸，也有疑惑和愤怒。
“它们没发现。”刘洋走到他身边。
“嗯。”图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天空中那些飞船。
“它们真的没发现。”
“它们可能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外骨骼的内部差异上，只看到了我们终于开始按照它们的要求组建试炼军队。”
“或者说它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做，只在乎我们能不能按时参与那个狗屁试炼。”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