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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莎和维恩一起上的马车。
没过多久，马车停在王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认得他，行了个礼便放行了。
进了宫门，维恩直接往女王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来王宫的次数不多，但伊芙琳办公的地方好找，穿过两道回廊，上二层，右转到底就是。
泰莎跟他身侧，看了一眼他熟门熟路的样子：「你倒是走得挺顺，来过不少回了？」
「来过两回，记性好。」
维恩看向了泰莎。
「圣希尔德真打算和维金斯合作？」
泰莎点了点头。
「真的。」
维恩语气带着点意外：「你们教廷不是一直把维金斯当异教国看吗？怎么这回主动找上门来了。」
泰莎倒是没遮掩，直接说了：「不光是维金斯。康德，尤弥塞拉，圣希尔德打算全部拉上。」
「全部拉上？」
「对付深渊。」泰莎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认真了一截，「千年紫日就要来了。圣希尔德的情报显示，南大陆和北大陆之间的海域里，藏着四扇深渊之门。如果那四扇门全部打开，整片海岸线都会变成深渊入侵的通道。到那时候，一线战场就是康德和圣希尔德，根本躲不掉。」
维恩听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
他知道南大陆和北大陆之间隔着海，唯一的连接通道是一条几十里宽的海峡，位于圣希尔德境内。但四扇藏在南北大陆海域间的深渊之门，这消息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所以你们打算在北边修防线？」
「对。」泰莎点了点头，「圣希尔德牵头，康德出力，加上维金斯和尤弥塞拉提供后勤和兵力支援。在千年之日来临之前，把北海岸防线支撑起来。不然等深渊之门真的打开，再准备就晚了。」
维恩默默消化了这些信息。
说句实在话，圣希尔德这个算盘打得倒是不错。把所有人绑上同一辆战车，到时候真打起来，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王后办公室门口。门口的女侍认识他，直接替他们推开了门。
见两人进来，伊芙琳放下了笔。
「坐吧。」
维恩和泰莎找了个位置坐下。
伊芙琳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
最后她开口道。
「永眠之城的事，我已经收到隼的汇报了。神遗丶神尸丶深渊大军，你干得不错。」
「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可拿不下神尸，都有哪些收获，给我交个底。」
维恩没有隐瞒，这些东西是藏不了的。
他将星空球丶神树丶神尸的来龙去脉大致讲了一遍。他讲得简略，但该说到的都说了，包括星空球的情况，以及神尸目前对他的服从程度。
伊芙琳听完，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神尸能落在你手上，不错！」
说着，她的目光转到了泰莎身上。
「那么，圣希尔德的圣女小姐，你这次来维金斯，是教廷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泰莎正了正神色：「都有。我来之前，教廷确实有意与维金斯建立合作。千年紫日将至，圣希尔德教区首当其冲，如果得不到周边王国的支持，仅靠教廷一己之力，撑不了太久。」
伊芙琳没接话，等着她继续说。
泰莎继续道：「我这次来，是想先跟维金斯交换一些立场。如果双方能达成共识，后续会有正式的使团过来详谈。」
伊芙琳微微眯起眼：「合作可以谈，但我先把话说在前头。维金斯不是圣希尔德的附庸，不会替别人挡灾。未来圣希尔德想让维金斯出兵出粮，得先拿出让维金斯愿意出钱出力的东西，对吧？」
泰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教廷可以开放圣光系的修行秘典，包括部分六阶的传承。」
维恩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点头。
圣光系六阶传承，确实是实打实的好处，对维金斯来说不算亏。
伊芙琳没有立刻松口：「还有呢？」
泰莎停顿了一下：「另外，教廷可以在魔女的问题上，给你们开一道口子。」
维恩微微挑眉。
伊芙琳也来了兴趣：「说清楚。」
「我知道维金斯一直在暗中收拢魔女。教廷那边，虽然明面上的态度不会变，但如果维金斯愿意合作，教廷可以不再追查从维金斯境内流出的魔女，也默许维金斯境内魔女的合法存在。当然，明面上教廷不会承认这件事，只能暗中默许。」
维恩看了伊芙琳一眼。这个条件，比单纯的开放秘典实在得多。魔女的问题一直是维金斯的一块心病，如果教廷能默许魔女在维金斯境内合法生存，至少能省掉不少被其他国家针对的麻烦。
伊芙琳泰莎一眼。
「教廷的诚意我知道了。不过，你能代表教廷做这个决定吗？还是说，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泰莎坦然道。
「魔女这一块，是我自己加的。」
伊芙琳笑了笑：「圣女大人倒也实在。」
泰莎没有回避：「我确实希望促成这次合作。教廷内部有人反对跟维金斯打交道，但我觉得，紫日面前，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伊芙琳沉默了片刻开口：「合作的事，我这边原则上同意，细节需要后续慢慢谈。但有一件事，我先说清楚，维恩是我的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合作而改变。教廷想用他手里的神尸做文章，得先问过我。」
泰莎看了看维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
伊芙琳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具体的条款，后面我会派人跟教廷对接。圣女大人既然到了王都，就先住下来，有什么需要，跟侯爵府说一声就行。」
泰莎起身。
「多谢王后殿下，那我就先告退了。」
泰莎看了维恩一眼，迈步离开。
办公室的门合上后，伊芙琳靠进椅背，目光落在维恩身上：「你跟这位圣女，关系不一般。」
维恩没打算瞒：「以前在奥德里安帮过她一次，算是旧识。」
「旧识？」伊芙琳嗤了一声，「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旧识。」
「嗯，并不普通。」维恩大方承认。
伊芙琳也没追问，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教廷的合作，我打算接。但你要注意，圣希尔德那边不是铁板一块，这位圣女在教廷内部也未必能一手遮天。她今天代表教廷来谈合作，谈成了是她的功劳。但我希望你别把自己的筹码都压在她身上。」
维恩点头：「明白。」
伊芙琳沉默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爱丽丝商会最近扩张得很快，已经引起了几个老牌家族的注意。你妹妹那边，你要提醒她低调点，有些事，不宜太快。」
维恩微微点头。
「我会跟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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