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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观涯抱臂环胸，就站在一旁看着。
结果第一笔落下，他眉头就动了一下。起笔偏向阳位三分，在符箓中属大忌。
第二笔，他眼睛开始发直。
唐遥非但没有收势，反倒顺势斜挑，将本该虚走的灵力强行实拖了三寸。
第三笔——
“停——”魏观涯声音发颤，“你刚才那笔就这么衔接过去了？谁教你这么画的？”
“这么画，符不废了？”
唐遥丝毫没被打断，手稳稳稳下压，“当时修为堪堪筑基，冰灵气不够凝实，确实画失败了，符也废了。”
“但后来我发现，只要在第三笔和第四笔之间多加一个回锋，把灵力回旋一次，反而能让冰元更集中。”
“你看——”
她行云流水般勾出第四笔。
符纸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纹路闪烁着光芒。
这是马上成符的迹象。
魏观涯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半晌合不拢。
他都活了多少年了？
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符道根基上动刀子！
所有符箓的笔画走势与灵力输入，都是无数大能踩过无数坑才总结出来的铁律。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她筑基时的画法......
这丫头如今都半步化神了。
魏观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中间是都没学过符？！
要不是他出不去，非要给玄天宗现任掌门两个大逼兜不可！
见魏观涯状态不太对，唐遥扭头望去，贴心地问了一嘴：“师祖？”
“我没事...”魏观涯努力压下怒火，他嗓音有些干涩：“你、你继续，”
唐遥点头，手腕一抖，灵笔在符纸右下角点下最后一笔。
“嗡——”
整张符纸骤然亮起耀眼的冰蓝光芒，结上一层薄冰，寒气以符纸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符成。
低阶，神品。
唐遥搁笔，转头看向老祖，眼神清亮：“画好了。”
魏观涯没说话。
缓慢地往后走了两步。
然后他抬头望天，开始怀疑人生。
嘴唇翕动，仿佛在和天上的列祖列宗隔空对话...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拍了下唐遥的肩膀，最终得出结论。
“孩子，你是个野路子天才。”
“告诉我，你们这届的宗主是谁？”
唐遥：“段向远。”
她的注意力全在第一句。
“...这竟然是野路子吗。”
魏观涯笑着点点头。
随后低声重复道：“段向远...段向远，可以的。”
“收了个这么天才弟子，可以的。”
他今晚就要托梦去骂死这小子！
暴殄天物啊！
这曾徒孙不是只会画低阶符，是根本没人教她中、高阶的！
想至此，他大手一挥，从乾坤袋中哗啦啦倒出一摞高阶符箓样本，堆在唐遥面前犹如小山堆一般，符纸泛着各色灵光，灵气氤氲。
“丫头，试试这个级别。”
唐遥随手拿了一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困龙符。
她仔细地观摩着上面的轨迹，提起灵笔。
半盏茶时间后。
笔落，周身金光骤然绽开，符纹亮如鎏金。
符成！
魏观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丫头天赋极高，她不是不会，而是没人教她！
但他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
“你神阶传送符用的十分熟稔，怎会连最基础的高阶都是现学的？”
“神阶符箓有价无市。”
“莫非是那个——”他眼神变得冷起来，声音沉下去：“姓段的小子给你的？”
“他到底会不会养徒弟！”
见这误会大了，唐遥摆摆手否认道：“不是他！”
“书书，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唐遥身上飞出来，化作一名孩童模样的器灵。
粉雕玉琢，梳着两个小髻。
它绕着魏观涯飞了两圈，歪头打量着对方。
唐遥：“师祖，你可认得它？”
“不知是何方神器？”魏观涯摇头，惊奇地盯着空中这小东西。
紧接着。
“嘭——”一声。
书书在半空中变为原型。
一本厚厚的符箓宝典砸在石桌上，哗啦啦一阵响，书页在他面前一页页自动翻开，墨迹清晰，旁边还缀满了批注小字。
“这……”魏观涯越看字迹越眼熟，猛地俯下身去凑近细瞧。
“？”
这歪歪扭扭的狂草笔迹，分明是他年轻时候的手笔！
见魏观涯似乎想起来了，书书啪地合上，重新变回孩童模样，挺着小胸脯，骄傲道：“我是您当年随手记录的那本册子！”
“我现在只用给我指令、符纸，再输入灵力，我就能自动制成符箓！”
魏观涯瞪圆了眼睛。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半晌，他才艰难道：“那神阶符箓，是你画的？”
唐遥默默举手，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那不是。中、高阶符箓是它画的。”
“神阶是我打劫人家库房的。”
魏观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