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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遥:“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她原本心里还悬了个石头。
想着万一这老祖给奉月宗的传人求情怎么办!
现在看来,恐怕她才是最恨那些余孽的人。
贺昭嘴角弯了弯,似乎对唐遥这个回答很满意。
接着从乾坤袋中翻出一堆矿石和材料,哗啦啦地倒了出来。
“趁还有时间,咱们多练练。”
“难得碰到一个能聊得来的后辈,得把你教出点样子来!”
三个时辰悄然而过。
唐遥面前已经摆了一排形态各异的法器。
有歪歪扭扭的匕首,有形态古怪的手镯,还有一枚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贺昭蹲在法器面前。
摸着下巴,表情复杂。
“这个匕首……刃口倒是开了,就是有点歪。”
“手镯嘛…灵力导流通畅,但外形确实丑了点。”
“至于这块板砖……”
唐遥干咳一声:“那不是板砖,是方印。”
“行,方印。”贺昭拿起那块板砖掂了掂,“分量挺足,砸人应该挺疼的。”
唐遥:“……”
看着唐遥的模样,贺昭到底没忍住笑,待她笑够了,才正色道。
“不过说真的,头一回炼器就能把灵力融进去,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她将那几件"作品"往旁边推了推,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基础有了,现在可以教你炼那'手榴弹'了。”
唐遥眼睛一亮,精神头再次提了上来。
“看仔细了。”贺昭指尖燃起灵火,玄铁在空中被融成液状。
随即她用神识将其拉丝、编织,形成一张细密的网格。
“这是内胆。”
“它的作用是‘兜而不固’,让两股力量在内部冲撞时有缓冲的余地,又能积蓄到临界点。”
唐遥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那张流动的网,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贺昭继续道:“第二步,选相斥的力量,我惯用’火灵液‘和’寒髓液‘这两样,便宜好找,冲撞起来又够烈!”
说罢便丢给唐遥两枚拇指大的玉瓶。
“来,试试看。”
唐遥接过玉瓶,定了定神,学着贺昭方才的手法熔了玄铁,开始拉丝结网。
可到底是头一回上手,手指还不够稳当,织出来的网眼大大小小,疏密不匀。
贺昭也不急,拎着酒壶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偶尔出声点拨一两句:"火灵液先注,寒髓液后封,手要稳——对,慢一点。”
唐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两种灵液注入银网。
网内的空间仅有核桃大小,两股灵液一碰面,便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
“封口。”贺昭一声轻喝。
唐遥迅速将银网收拢,又在表面覆来一层薄薄的玄铁外壳。
随着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外壳上的纹路逐渐隐没,铁球通体暗沉下来,化作一枚成毫不起眼的铅灰色圆球,安静地躺在掌心中。
“成了?”
贺昭凑过来端详片刻,点点头。
“只是外壳厚了些,爆炸威力会打折扣。”
“不过嘛,”她拍了拍唐遥的肩膀,“第一次炼就已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等你熟练后,外壳就能压缩到只剩一层薄皮,那时的威力才叫过瘾。”
唐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白天时,炸另外两位先祖时的威力吗?”
贺昭嘴角一挑,笑得意味深长:"比那个还猛。”
“能到什么程度,全看材料和你的熟练度。"
接着,贺昭又教她如何调试引爆距离,和设置双保险触发机制。
唐遥一边听一边上手试炼,不知不觉又过去两个时辰。
待她终于能稳定做出三个外壳匀称、内部对冲稳定的成品时,贺昭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行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学东西快,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的事情了。”
唐遥也跟着起身,微微弯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贺昭摆摆手:“得了,别整这些虚的。”
唐遥:“一定多炸几个贵宗余孽!”
贺昭:“......”也行。
片刻后,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这个你拿着。”
唐遥接过令牌,触感微凉,随后疑惑地翻了下,背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贺"字。
“若你在下界遇到真正的器修好苗子,不愿看他们被埋没,就拿这块牌子去西州的万器阁。”
“那应当是我记名弟子留下的后人,见牌如见我,会安排教导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器修一脉……不能真的断了。”
夜风拂过山岗,吹动她鬓边碎发。
那瞬间,这个平日懒散不羁的女人身上,竟透出几分苍凉感。
唐遥将令牌仔细收进纳戒中,郑重地点了下头。
她本来就要往西州去的,若是途中真遇到什么器修的好苗子,替人指条明路,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贺昭很快便压下了情绪,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模样。
“行了,我也该走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唐遥,眼底的笑意促狭。
“对了,你那位陆前辈方才折返了一趟,躲在云里偷偷看了你炼器好一阵子,后来不知为何又黑着脸走了。”
“估摸着是害怕你炼器天赋比剑道高,心里正窝着火呢。”
贺昭哈哈大笑。
声音畅快得毫不掩饰。
唐遥:“……”那是不可能的。
虽是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没说出口。
接着和贺昭告别完,她的身形如水波般荡开,消散在夜空中。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头顶星河低垂,四下虫鸣响起。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
唐遥将贺昭教的东西在脑中过了一遍,又把那几枚成品的铁球仔细收好,正打算坐下歇会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云端,陆灭负手而立,银白的胡须被夜风吹的微微拂动。
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沉默了两息。
不知如何和唐遥解释鲲鹏的事情。
随后老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水灵灵地跟唐遥说了一句废话:“贺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