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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啊。」
冯大牛一看梁伟这笑的脸都皱成一团的模样，就知道准没好事。
见冯大牛不理人，梁伟又绕到他另一边，笑得一脸谄媚：「大牛，牛哥，牛爸爸～」
冯大牛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斜着眼看他：「说吧，又想干嘛？」
「昨天晨曦果园上新，你都抢到啥了？」
冯大牛眉毛一挑，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全都抢到了，怎麽？」
「我就那个粉苹果没抢到，卖我一个行不行？孩子一直想尝尝。」
「你这麽大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梁伟眼睛眨巴个不停，冯大牛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送你一个，别在这儿恶心我。」
「好嘞！谢谢大爹！记得明天上班给我带来啊！」
梁伟乐得赶紧给冯大牛捏了捏肩膀，被一巴掌甩开也依旧笑嘻嘻。
「知道了，走了。」
梁伟狗腿子似的连忙开门，冯大牛昂着头，一步三晃得意地离开了。
一回到家，冯大牛立刻推上小推车，拉着老婆尹兰一起去取快递。
这次晨曦果园一次性上了一大堆品种，他每种都抢到了，最少的也有三单，抢手的直接抢了七八单，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
就是价钱实在肉疼，一个月工资砸进去都不够。
好在他最近技术精进，帮公司解决了好几个大难题，好几家公司都来挖他，甚至连冒充国家单位的骗子都给他发了邀请。
公司为了留住他这个人才，不仅涨了工资，还给了股份分红。
一时间，冯大牛可谓春风得意，在家地位都高了不少，就连出门钓鱼，老婆都会贴心给他准备便当零食。
「太激动了，我天天都盼着网店上新，这店家要麽一直不上，一上就这麽多品种！」
尹兰咽着口水，还没开箱就已经馋得不行。
「开箱开箱，光想想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冯大牛迫不及待拆开一个箱子，里面躺着三串形状各异丶颜色鲜亮的葡萄。
「也太好看了吧，看着都舍不得吃，还这麽香。」
尹兰捧起一串星星形状的葡萄，贴在脸颊上，一脸沉醉。
冯大牛却已经开炫了：「唔——也太好吃了！我以前买的一百多一串的，那都叫葡萄？」
「你吃不吃？不吃我可全部吃完了？」
尹兰一看，那串红色爱心葡萄已经被啃掉大半，连忙凑上来抢。
两人完全控制不住，你一颗我一颗，没多久，两斤多的三串葡萄，连皮带肉吃得乾乾净净。
尹兰眼睛发亮：「开下一个？」
「开！」
话音刚落，冯大牛已经抓过另一个纸箱，美工刀一划，胶带「哗啦」一声裂开。
里面是拳头大小丶色泽粉嫩的苹果，表皮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凑近一闻，清甜果香直往鼻子里钻。
尹兰拿起一个，凑到鼻尖深吸一口：「真香，纯正的苹果香。我要留一个放床头，晚上做梦都得是香的。」
冯大牛拿起一个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一口咬下去。
汁水瞬间在嘴里炸开，甜而不腻，脆嫩多汁，一股清润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毛孔都像是舒展开了。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才叫苹果！以前吃的那都是啥？嚼木头渣子呢！」
「而且比我第一次买的还好吃！居然还卖99一个，店主真良心，你快咬一口。」
尹兰凑上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太好吃了！苹果怎麽能这麽好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就消灭了一个苹果，连果核都没舍得扔，吃得乾乾净净。
冯大牛摸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又看向旁边堆着的箱子，眼神发亮：「还有桃丶梨丶西瓜什麽的……全都拆了！」
尹兰连连点头：「拆拆拆！今天一次性尝个遍！」
箱子一个个被打开，奇异的果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五颜六色的果实摆在一起，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冯大牛吃得满嘴汁水，一边吃一边感慨：「值！太值了！就算花光一年的工资也值！」
「以前觉得几百块一斤的水果就是味道绝顶，现在跟晨曦果园一比，那就是路边摊货色。」尹兰也吃得一脸满足。
两人吃到肚子滚圆，都没能尝完所有品种，连最期待的西瓜都只能留到明天，晚饭直接省了。
「老婆，明天等我回来一起吃啊。」
冯大牛不放心地盯着桌上拆开的几箱水果，眼神警惕得像护食的狼。
尹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消食，闻言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小气样，我还能跟你抢？都说了一起吃。」
「那可不一定。」冯大牛撇撇嘴，「你能忍住，我跟你姓。」
「那你有本事就锁起来啊！」
「好主意！」
冯大牛一拍大腿，真就站起身，吭哧吭哧把一箱箱拆开的水果全搬进了客房。
尹兰靠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他把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啪嗒」一声锁上门，钥匙还特意塞进随身包里，压得严严实实。
她整个人都看懵了。
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下一秒，尹兰摸了摸嘴角还残留的果香，在心里默默认了：好吧，她是真的忍不住。
冯大牛锁完水果，还得意地对着房门扬了扬下巴：「这下稳妥了，谁也别想偷偷开箱。」
尹兰没好气地瞪他：「至于吗你，跟防贼似的。」
「至于！太至于了！」冯大牛理直气壮，「这可是晨曦果园的果子，多难抢啊，不锁起来，明天醒来估计连箱子都不剩。」
说着，他又忽然想起什麽，快步跑到客厅角落，把给梁伟留的那个苹果揣进包里，拉好拉链。
「这个也得锁死，免得你顺手给我吃了。」
「我才不稀罕呢。」尹兰嘴硬，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包上瞟了一眼。
「这可说不准。」冯大牛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
尹兰被噎得说不出话，乾脆躺到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猛地直起身，连忙喊冯大牛。
「大牛，快过来！」
「什麽视频把你吓成这样。」
冯大牛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九颗葡萄卖1998？疯了吧这些商家，肯定是新套路，骗流量的。」
冯大牛直摇头，现在的无良商家，引流手段越来越没底线。
尹兰狠狠肘了他一下：「你仔细看，这葡萄像不像我们刚才吃的？」
冯大牛凑近手机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视频里，九颗形态各异的葡萄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被摆在精致礼盒里，和他们刚才吃掉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又翻出自己的订单看了眼价格，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刚才还心疼花光工资，现在一算——
商家九颗葡萄卖1998，一颗合下来要两百多！
他直接从晨曦果园店铺买，一斤才188，一箱三串六斤，也才一千多！
他和老婆刚才，抱着一串又一串，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连皮都没吐，一眨眼就干掉了整整一箱……
冯大牛嘴角狠狠一抽，心脏隐隐作痛。
「老婆……」他声音都发飘，「我们刚才吃进去的，哪里是葡萄，是一沓一沓的钞票吧……」
尹兰也懵了，手指微微发抖：「我丶我刚才还觉得星星葡萄好看，多吃了好几颗……」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疯了一样冲向客房。
「快！再检查一遍锁好没！」
「剩下的从今天开始，按颗吃！按颗算！」
冯大牛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包里给梁伟留的那个苹果，肉疼到扭曲。
葡萄都炒到这个价了，这苹果在外面，还不知道被炒成什麽样。
他盯着背包，心里疯狂挣扎：
要不……明天，反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