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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几十年的恩怨,根子居然在师母身上?(第1/2页)
楚山河点了点头。
他往地下室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因为师母。”
林易愣住了,抬头看着楚山河。
师母?
两家结怨已久。
他本以为会是罗文革,怎么也没想到,根子居然是因为师母。
楚山河接着说道。
“当年,师母和皇甫诚,是家里定的娃娃亲。”
“两人从小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
“但那时候的婚约,说白了,就是两家老人的意思。”
“师母心里,从来没应过这份感情。”
孙军推了一下眼镜。
“说白了就是包办婚姻留下的烂摊子。”
楚山河点了点头。
“后来师母遇到了师父。”
“两个人就在一块了。”
“皇甫诚心里头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倒不是说他当年对师母有多么深情。”
“多半是面子上下不来台,觉得自己被人给比下去了。”
楚山河抬起头看着大家。
“皇甫家当年在医学界,也算是有头有脸。”
“皇甫诚心高气傲,从小到大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楚山河又补了一句。
“这么多年,皇甫诚碰见师母的时候,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唯独对师父。”
楚山河转头看了一眼张清山。
“那是结结实实记恨了一辈子。”
“后来他自己自立门户创了岐轩医派,处处都要跟咱们对着干。”
“当年在江州的时候就没少给咱们使绊子。”
“后来他调去京城,这么些年也从来没消停过。”
林易听完这些,转头看向张清山。
“那皇甫诚以前也是江州人?”林易开口问了一句。
张清山摇了摇头。
“不是。”
“他是北方人。”
“当年,是在江州念的书。”
张清山叹息了一声。
“其实算起来,也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就是这个人,性子太极端。”
“这么多年全把心思花在跟咱们较劲上了。”
张清山抿了一口水。
“他觉得,只要把御医派踩在脚下,只要把我张清山压下去。”
“他就能证明,当年你师母选错了人。”
林易看着桌子发了会儿呆。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心魔,几十年前咽不下去的一口气,最后竟然演变成两大家医学流派之间的争斗。
在林易看来,皇甫诚这种所谓的执念,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偏执病。
不过林易根本不在乎皇甫诚心里到底怎么想,他向来只看事实。
事实就是,皇甫家的人,为了夺权报复,竟然已经把手伸到了无辜病人的头上。
九一丹被人恶意举报,患有糖尿病足的陈兵,差点因此截肢。
“师父。”
林易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张清山。
“这次评选的具体标准到底是什么?”
张清山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语气平和了下来。
“标准分四块,传承脉络、临床实效、公共卫生贡献、可持续发展能力,四项都要有分量,缺一项都难。”
张清山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具体的活儿,得分下去,各自领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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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里。
张清山缓缓开口。
“关于御医派传承脉络古籍整理这块,老二还是你来。”他看着李博文。
李博文点头。
“师父放心。”
“这部分内容我一直都在整理,只是残卷缺损有点严重,修复科那边正在做物理加固,核心的那几张经方化裁记录,我已经找人做了高清扫描,年前差不多应该能整理出初稿。”
林易插了一句。
“咱们御医派还有古医书传承?”
林易一直都在收集古医书,他从来没听张清山说过这事。
李博文点头。
“当然了,那是咱们御医派从明代传下来的家底,不过由于年代久远需要修复。”
“我记得一本《御药院方》残卷里,记载除了方子,还记录的望诊辨色和切诊辨脉的微观经验。”
“比如舌苔根部出现灰黑色点状分布,伴随着脉象干涩停滞,老祖宗认为这就是脏腑血瘀到极点的表现。”
“这种经验,放到现在的西医,得做血管造影才能查得出来。”
听到这句话,林易眼神微微动了动,他也想看看那本书。
张清山微笑点头。
“你入门晚,很多事慢慢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孙军,继续开口。
“老三,你的那篇论文,一定要过。”
孙军靠在椅背上,眉头皱了起来。
“师父,这篇论文卡在二审,确实麻烦。”
“这篇论文写的是植物人促醒病例,全国能拿得出手的完整双盲临床数据少得可怜,神经外科那边,格拉斯哥昏迷评分能从3分拉回到12分以上的案例,数都数得过来。”
“赵晓龙那个促醒病例,核磁共振结果显示,脑干网状激活系统的神经突触,已经有了明显重新连接的痕迹。我把针灸醒脑开窍的选穴,跟西医神经解剖图重叠比对了一下,发现那些穴位,全都在神经干密密麻麻交汇的地方。”
“这篇论文只要发出去,就能直接证明中医针灸在神经修复上的量化数据。”
张清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方比谁都清楚这篇论文的分量。”
“要是能通过,咱们这次入选的把握就能提一大截。”
“他们卡住这篇论文,就是想把咱们在临床实效上最硬的一块砖给抽掉。”
林易在旁边听着师父和三师兄说话。
赵晓龙是他亲手促醒的。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救人的临床案例,背后竟然牵扯着这么大的评选局面。
张清山看向陈红。
“老五,材料合规这块,还是你来把关,一个字都不能出差错。”
陈红坐得板正,语气干脆利落。
“我盯着,所有院内制剂的备案号,药材的流通溯源凭证,包括临床超范围执业的授权文件,我都亲自过目。”
张清山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叶青。
“老七,疫情那块的案例,也是这个道理。”
“对方前阵子查你们,我觉得根儿就不在贪腐上。”
“江抗一号!”
他顿了顿,接着说。
“江抗一号在之前流感疫情中作用太大了,这个案例只要拿出来,就是实打实的公共卫生贡献,也是所有加分项里分量最重的一块。”
“对方不遗余力的想查出点什么,也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