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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长公主已经离去四年了，至今未归。
北黎王朝经过四年的发展，可谓海晏河清、欣欣向荣。
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边境更是兵强马壮。
崔明昭不喜长公主，众人皆知。
哪怕后来她成了仙人下凡，依旧没有男女情爱。
有些人的爱，与地位无关。
四年里，他已经娶妻生子，夫妻恩爱和美。
明华寺。
云清大师正在研读经书。
突然听到有人敲响了门。
“师父，长公主到访。”
云清大师微楞。
只觉得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恍惚。
他起身整理一下僧袍，不紧不慢的出来。
一眼看到站在梨花树下的女子。
四年时间，她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想来也是，在她看来，只是离开了四日。
“殿下！”
聂扶摇回头，抬手扔来一个精致的瓶子。
“从鬼界给你捎带的茶，你佛法精通，功德不俗，好好参悟，对你会有诸多益处。”
云清大师愣了许久。
最终合掌道谢，“老衲多谢殿下。”
“不谢！”聂扶摇道：“当日那幽魂近身与你，是因你身负功德，可暂且让她滞留人间。她离去时，将生前积攒的功德，尽数补偿与你。不过云清大师，切忌，参悟不可走捷径，否则害人害己。若不甚引得厉鬼近身，你这一身功德，将化为乌有。”
“老衲谨记殿下教诲，定会潜心钻研佛法。”
聂扶摇点头，“此方世界无法修行，但是功德可以成圣，虽无法让你顷刻间便脱胎换骨，在轮回中，总能步步登天的。你忙着，我走了。”
之前没感觉。
这次从鬼界回来，尤其是进入京都中央大街。
幽魂真的随处可见。
聂扶摇返回公主府。
高总管以及几位心腹，看到她便红了眼。
他们还以为公主这一去便不回来了呢。
“殿下……”
聂扶摇揉着眉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哭什么。”
尤其是从小照顾长公主的嬷嬷，此时更是哭到哽咽。
“公主，奴婢还以为您……”
聂扶摇笑道：“以为我扔下你们了？”
“其实我回不回来，你们都能生活的很好。”
“阿弟不会不管你们，府里也没有主子，多好。”
这话落在两人耳中，就有些没心没肺了。
“公主，府内一切都好，您还是去宫里看看吧。”高公公道：“陛下的乳母，有些太过嚣张了。”
聂扶摇莫名想到两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乳母。
一位是北齐后主高玮的乳母陆令萱。
一位是明熹宗朱由校的乳母客氏。
不过，小皇帝身边有崔明昭，那乳母想来还没这能耐。
她点点头，“明日进宫瞧瞧去。”
**
长公主时隔四年再次出现在宫中。
满朝文武，不免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尤其是乾元帝的乳母，梁氏。
更是打了个冷战。
“快，快把东西收拾一下，别让……”
“不用了。”
聂扶摇姿态雍容的走进来。
扫视一眼她居住的地方。
很多处逾制之处。
并且，身为乳母，身边伺候的人居然有七八个。
比之后妃都要嚣张了。
梁氏看到长公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聂扶摇冷冷看了她一眼。
“是觉得本宫死在外面了，所以才敢如此嚣张？”
另外一边。
乾元帝闻讯匆匆赶来。
一来就听到阿姐这番话。
“阿姐……”
他赶忙入内。
然后对上阿姐那冷冽的眼神。
“站好！”
聂扶摇冷然道。
她依旧不喜欢旁人跪来跪去的。
乾元帝立马乖乖站好。
“是觉得，把乳母送走，别人会说你无情？”
聂扶摇知道，有崔明昭在，他绝不是个蠢的。
崔明昭连全盛时期的疯批长公主，都无法拿捏。
何况是乾元帝这个正常人。
“你的乳母家中有丈夫有孩子，你都加冠亲政了，还当自己是喝奶的孩子？”
“不知道人家也要享受天伦之乐？”
“还有这些逾制摆件，你的皇后有这待遇？”
正说着，皇后来了。
看到聂扶摇，皇后笑着向她见礼。
“锦娘见过长姐。”
聂扶摇轻点下巴，“别这么多礼数，坐吧。”
乾元帝：“……”
阿姐这也太偏心了吧。
凭什么他站着，皇后就能坐着。
“让人给她收拾一下，马上送出宫去。”
“敢拖延，你们知道后果的。”
“另外，不该带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带。”
“乳娘的月例自来不低，居然试图拿捏帝王，谁给你的胆子。”
梁氏吓得瑟瑟发抖，若非已然跪倒在地，此时必然是要吓晕过去的。
她见过太多次，长公主是如何折磨打杀人的了。
每每看到，都能做很久的噩梦。
“你拿这女人当亲娘看待，你将母后置于何地？”
聂扶摇冷冷瞥了乾元帝一眼。
“没见你这么糊涂的。”
“真要纵容下去，你是想让这个女人祸乱朝纲，毁我北黎基业不成？”
“阿姐……”乾元帝想辩驳。
却被她阻止。
“怎的，不信？”
“现在能给予她此等待遇，日后将她的胃口养大，别人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敢拿她如何。”
“她的儿子，你是不是要破格赐官？”
“即便你没这想法，她仗着你的纵容，威吓下面的官员，你当如何？”
“果然是一母同胞，她疯批混账，你也跟着犯糊涂。”
“我看你还是早点生个孩子，我一脚把你送去鬼界，早点投胎去吧。”
乾元帝瑟瑟发抖。
忙道：“阿姐教训的是，我改。”
“最好是。”聂扶摇给他留了三分颜面。
随即视线落在皇后身上。
这位也是顶级勋贵出身的世家女。
兰陵王氏长房嫡女，王玉锦。
“今年多大了？”
皇后笑道：“回长姐，刚满二十。”
聂扶摇点头，“可以生孩子了，生下来你觉得累，可以送去公主府。”
“是，锦娘多谢长姐。”
她没在宫中久留。
训斥完皇帝，看到乳娘狼狈的被扔出宫，便离开了。
在宫门前，遇到下值的崔明昭。
“长公主！”他拱手见礼。
聂扶摇点头，“有劳崔相多多劝诫陛下，乳娘一事，不可再有下次。”
“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