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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京城已动手(第1/2页)
李正清想了想。“有一句话。替我转告陛下——海鹰不会因为我被抓就停下来。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让陛下小心。”
陆炳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后手？”
李正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棋子，知道的不多。可我知道，海鹰的计划已经启动了。就算你们抓了我，也拦不住他。”
陆炳没有再问，押着他走出了都察院。
李正清被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朝堂上的官员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说李正清是冤枉的，他是被林相报复的。有的人说李正清确实有问题，因为他是弹劾林相的主谋，而林相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还有的人什么都不敢说，只是沉默。
秦夜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知道，李正清只是一个开始。海鹰还会出别的牌。他要做的，是比海鹰更快。
腊月初十，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雪很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地上的积雪没过了膝盖。乾清宫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被雪压弯了枝头，像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
秦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茶是马公公泡的，用的是福建新进贡的武夷岩茶，香气醇厚。秦夜喝了一口，觉得喉咙暖了一些，可心里还是凉的。
李正清被审了三天，可从他嘴里撬出来的东西不多。他说他只是海鹰的一个联络人，负责在京城传递消息、协调行动。他的上线是一个叫“海翁”的人，可他从没见过海翁的真面目，只知道海翁的指令是从江南传过来的。
江南。又是江南。方文镜在江南查了那么久，抓了林远山，查封了瑞丰号，可海鹰在江南的网络似乎还没有被彻底摧毁。
“陛下。”方文镜走进来，“臣查到了一些东西。”
“说。”
“李正清说的那个‘海翁’，臣在江南查到了他的踪迹。他住在苏州，跟林远山是旧识。林远山被抓之后，他就消失了。可臣的人在苏州找到了一条线索——海翁在苏州城里有一座宅子，宅子里有一间密室。那间密室里，藏着海鹰在江南的完整网络。”
“找到那座宅子了吗？”
“找到了。臣已经让人围了那座宅子，可海翁不在里面。他跑了。宅子里的东西也被搬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可臣在那间密室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方文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秦夜。
秦夜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信是写给海翁的，落款是“海鹰”。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京城已动手。林相已去职，张晗孤立无援。皇帝若回来，自有后手。勿念。”
秦夜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
“自有后手”。海鹰还有后手。李正清被抓了，林相官复原职了，可海鹰还有别的牌没有打出来。
那些牌是什么？他不知道。
“方文镜，你觉得海鹰的后手会是什么？”
方文镜想了想。“陛下，臣觉得，海鹰的后手可能不止一个。他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定在好几个要害部门里都安插了人。李正清只是其中之一。林相只是第一个目标。他接下来可能会动张晗，动苏骁，动陆炳，甚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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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镜没有说下去，可秦夜已经明白了。
甚至动他。海鹰的目标，不只是他的大臣，更是他本人。只要他死了，大乾就彻底乱了。海鹰就可以趁乱上位。
“加强宫里的守卫。”秦夜说，“每一个人都要查。不管是太监、宫女、侍卫，还是御膳房的人、太医院的人，全部查一遍。不能有任何人接近朕。”
“臣已经让陆炳去办了。”
秦夜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海鹰，你在哪里？”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海鹰在哪里。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男是女。他只知道这个人藏得很深，深到他几乎触及不到。
可他知道一件事——海鹰一定在看着他。一定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定在等待下一个机会。
他必须比海鹰更快。
腊月十五，秦夜在乾清宫里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会议。
参加的人只有四个——林相、张晗、陆炳、方文镜。
他把会长的话、海鹰的计划、李正清的口供、那封从江南搜出来的信，全部告诉了他们。
林相听完，沉默了很久。
“陛下，臣现在明白了。海会已经分裂了。会长那一派是温和的，他们想慢慢地侵蚀大乾。海鹰那一派是激进的，他们想直接动手。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整个海会，只是海鹰那一派。”
“对。”秦夜说，“可海鹰那一派，比会长那一派更难对付。因为他们已经动了。他们的网已经撒出去了，现在正在收。我们要在他们收网之前，先把他们的网撕烂。”
“怎么撕？”
“先从朝堂上撕。”秦夜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李正清被抓了，可他在朝堂上还有同党。那些同党不会全部像他一样藏得那么深，有些人一定会在我们施压的时候露出马脚。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施压。”
“怎么施压？”
“朕准备在年前举行一次大朝会。所有在京的官员，都必须参加。朕会在朝会上宣布一件事——海会在京城已经分裂，会长已经投降。让所有跟海会有关系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相皱了一下眉头。“陛下，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朕就是要打草惊蛇。”秦夜转过身，看着林相，“蛇藏在草丛里，你找不到它。可如果你往草丛里扔一块石头，蛇就会跑出来。只要它跑了，我们就能看见它。”
林相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臣就安排大朝会的事。”
腊月二十，大朝会在奉天殿举行。
京城所有的官员都到了，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从奉天殿的大门口一直排到了殿外的台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