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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交易达成(第1/2页)
最初的打算是在假期结束前确保有一个稳定的居住环境。
临时搭建的木制庇护所条件极其恶劣,漏雨的屋顶、四面透风的墙壁、硬邦邦的泥土地面,以至于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能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每天夜里被冻醒,听着风从木板缝隙中灌进来,像无数根冰冷的手指抚摸着脸颊。
那种睡眠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本以为至少在假期结束前,一切都能搞定,这样第二学期就能从小屋出发去上学了。
然而,现在距离第二学期开学仅剩一周,事情却还远未完成。
“嗯……“
落成的小屋上终于安装了木制的门和窗户。
门框是用四根粗壮的原木拼接而成的,表面还留着斧头砍过的痕迹。
窗户的框架则是用较细的枝条编织而成,中间嵌着从生活区买来的油纸。
虽然不是玻璃,但至少能透光。
如果铰链松了会很麻烦,所以我特意买了大号的。
那些沉甸甸的铁铰链,每个都有手掌那么大,螺丝拧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金属的阻力。
不过,现在反而担心它们生锈后会发出吱吱声,那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会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算了,总比铰链完全脱落、门板砸到脚要好。
不过,如果要搬进小屋的话,还有一些必须处理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壁炉和家具。
其中,壁炉尤其让我担心。
虽然现在晚上并不冷,夏末的风还带着暖意。
但随着冬季到来,室内取暖将变得必不可少。
北边的寒风会像刀子一样割过森林,没有壁炉的小屋会变成一座冰窖。
此外,夜晚时壁炉的火光将成为唯一的光源,油灯太贵,蜡烛不够持久,烹饪食材时也需要它。
烤面包、炖肉、烧热水,样样都离不开火。
因此,即便是为了其他生存活动,生火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如果因为心急而用木头搭建壁炉,导致引发火灾就全完了。
干燥的木材遇上明火,整座小屋会在几分钟内化为灰烬。
所以,必须找到一种坚固的材料来建造壁炉。
首先想到的是砖块。
埃尔特商会虽然是个万能商店。
从羽毛笔到锄头,从面包到钉子,几乎什么都卖。
但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这种教育设施里销售建筑用的砖块。
至于从尼尔馆的工地获取或购买也不太现实…已经交付的砖块数量有限,尼尔馆的重建工程还在进行中,不可能再分给我。
最终,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自己制作砖块。
【新成品】
【砖块模具】
我将剩余的杂木简单地拼接成方形,并用钉子固定。
往里面填满泥土,这样应该就能做出砖块的形状。
模具的内壁用砂纸打磨过,确保脱模时不会粘连。
制作难度:○○○○
“呼……“
大约五分钟后,我做好了一个模具,随手把锤子扔在工作台上。
锤子砸进木板里,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我擦了擦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进眼睛里,涩涩的。
从河边挖来泥土,那种富含黏土的黄色土壤,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填入模具中,用力压实。
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能感觉到它的冰凉和韧性。
然后搬到阴凉处,脱模。
重复这个过程几十甚至上百次,就能批量生产出规格统一的砖块。
等它们晾干一周后,需要避开直射的阳光,否则表面会开裂,再堆砌起来,用水泥砂浆粘合,就能建造壁炉和烟囱了。
不过,砖块之间的粘合也需要用泥土来解决,但这样可能会不够牢固,容易倒塌。
泥土在干燥后会收缩,产生缝隙,所以还得做个支架来支撑。
可以用废弃的铁条或者木桩,在砌砖的同时加固结构。
除此之外,如果能再制作一些室内家具就更好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架子。
不过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我的木工技能已经提升了不少,掌握了一些技巧,锯子、凿子、刨子的使用方法已经烂熟于心。
简单的家具应该能轻松搞定,制作方法对我来说倒不是难事。
比如椅子和桌子,只要有材料就相对简单。
四条腿、一个平面,用榫卯结构固定,再打磨光滑。
床架本身也不难制作,四根立柱、几根横梁、底部铺上木板条。
至于床垫……如果能找到大块的布料或袋子,填充羽毛、棉花或干草之类的材料,应该也能搞定。
森林里有充足的干草和苔藓,柔软且保暖。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换掉窗户,装上玻璃。
透明的玻璃能让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来,但不知道哪里能找到。
也许可以去特里克斯特馆附近的废料堆看看?或者等下学期开学后,从埃尔特商会订购?
整理完这些想法后,我背上弓箭,走进森林,去准备今天的食物。
弓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红印,箭袋里的六支箭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战斗能力详情】
【等级:战斗入门者】
【专长:弓箭】
【弓箭熟练度Lv6】【表情】
【要害狙击Lv3】【表情】
【快速射击Lv2】
【撤退射击Lv1】【表情】
【瞄准感知Lv2】【表情】
【视野扩展Lv1】【表情】
再次感受到,埃德·罗斯泰勒在战斗技能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每次打猎使用弓箭都很勉强,拉弦时手臂发抖,瞄准时呼吸不稳,放箭时手腕会不自觉地偏转。
一个学期加上半个假期过去了,弓箭技能的熟练度依然停滞不前。
从Lv6到Lv7需要上千次命中,而我连一百次都没做到。
看来得采取一些特别措施了,得想办法提升弓箭熟练度了。
也许需要找一个固定的靶子,每天练习一百次?或者去狩猎移动更快的猎物?
“找到了。“
突然,我发现了一只小鹿在森林中穿行,它体型不大,皮毛呈棕褐色,上面点缀着白色斑点。
一只年轻的白尾鹿,大概只有几个月大。
它低头啃食着地上的嫩草,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我拿出弓箭,躲在树后,低声自语。
弓弦被拉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是抗议着我的笨拙。
最近,营地经常有各种各样的访客。
贝尔·梅亚偶尔会来,带些食材分享给我,新鲜的鸡蛋、刚出炉的面包、一小罐蜂蜜。
不过最近来得少了。
大概是奥菲利斯特馆的事务繁忙,女仆长退休的传闻让整个宿舍陷入了混乱。
直斯那家伙每隔三四天就会找借口跑步穿过森林,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
他说这是为了锻炼耐力“在阿肯岛上跑一圈大概要两个小时“,看起来他不仅在森林跑步,还在阿肯岛上到处跑。
他体力果然不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埃尔卡在魔法部,那个严厉的炼金术教授不会放人,他肯定会加入战斗部。
除此之外,还有个可怜的学生偶然闯入,看到我手里拿着一堆松鼠尸体。
五只灰松鼠,尾巴还在微微抽动,吓得逃跑了。
他尖叫着冲出森林,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还有佩妮亚皇女的护卫骑士克莱尔,她来查看我是否安好。
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女骑士,穿着银色的铠甲,在森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说呢,感觉知道我住在北森林的人越来越多了,希望不要传到学园的耳朵里,惹出麻烦。
如果校方知道有学生在森林里私自建造房屋,恐怕会派人来拆除。
毕竟这涉及到安全和卫生问题。
不过,阿肯岛并不全是学园管理的区域,森林深处属于公共用地,所以暂时没有理由把我赶走,也不用太担心。
总之,常来的访客中有三位值得特别一提。
访客A是一位天才魔法师,来访时间完全随机。
有时在正午时分,她会躺在篝火旁睡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盖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有时在深夜,她会被发现在正在建造的小屋屋顶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猫在瓦片上打盹。
有一次我去河边打猎回来,发现她躺在我用网做的吊床上,渔网的纤维在她脸上留下了格子状的印痕,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小屋。
这家伙似乎把这里当成了秘密基地或藏身处,总是时不时地问我一些问题。
“啊,你要建烟囱吗?“
“哦哦!有门了!“
“再建个后门吧!“
我在河边劈柴时,她还会突然从树上冒出来,像一只松鼠一样灵活,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窗户用玻璃怎么样?“
“会不会塌掉?附近不能用魔法吧。“
“屋顶也开个窗户怎么样?“
当我改良捕猎陷阱时,她会从草丛中冒出来,拨开灌木丛,探出一个脑袋,猫耳朵竖得笔直:“在里面安置魔法陷阱行吗?“
“要不要先铺上貂皮?“
我在石头上磨匕首时,她坐在石头上晃着脚,双腿在空中画着圆圈,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门朝阳光好的方向开怎么样?“
“话说,有两个窗户通风会更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建的呢。
她指挥的样子像极了工地上监工的包工头,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眼神里透着一种“你做得还不够好“的挑剔。
我懒得一一回应,干脆把她拎起来。
抓住她的后领,像提一只猫一样,扔进木制庇护所,反复如此。
她每次被扔进去都会发出“喵嗷“的声音,然后过不了多久又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这家伙就是访客A……露西。
访客B是二年级的首席,同样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精灵使,我反而很欢迎她。
“看,我带了些鸡蛋。贝尔说你会很喜欢。“
她笑嘻嘻地把一篮子鸡蛋放在篝火旁。
篮子里铺着干草,鸡蛋上还带着母鸡的体温。
这位邻居朋友经常带来森林里难以获得的食材和生活必需品,鸡蛋、牛奶、面包、偶尔还有一小块奶酪。
她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坐在树下看书,那本书很厚,封面上是复杂的魔法阵图案。
进行光合作用,字面意义上的,她坐在阳光下,闭着眼睛,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
或者和精灵聊天。
那些半透明的小东西围着她转,像一群萤火虫。
有一天,她带来一个大盆,铜制的,底部已经有些发黑。
召唤出精灵,突然开始烧水。
“我待会给你看个神奇的现象。先去做自己的事吧,埃德。“
她笑得神秘兮兮的,我便继续在河边填砖模。
等我回来吃饭时,发现她卷起袖子粉色的小臂上沾满了泡沫,把裙子扎起来,正踩着盆里的什么东西。
我一看,是我的校服衬衫。
虽然平时洗得很用力,用河边的鹅卵石搓洗,几乎要把布料撕破,但穿了一学期后,难免会积累一些顽固的污渍。
领口发黄,袖口沾着墨水,胸口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血迹。
这位精灵使似乎对此很不满,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嫌弃我的邋遢。
“看,用盐水煮沸后,再这样踩一踩,就会变白。神奇吧?我父母在牧场时经常这样做。“
她展开完全变白的衬衫,自豪地笑着。
衬衫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是新的一样。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胸脯微微挺起,下巴扬起。
我反而有些尴尬,只好鼓掌称赞。
“啪啪啪!你真棒!太厉害了!居然知道这种技巧!“
她听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粉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耳尖泛着红晕。
这家伙有点叛逆的气质,明明做了好事,被夸奖了反而会害羞。
总之,她有时看起来很单纯,像一张白纸,对所有事物都充满好奇。
但有时又有些神秘……
比如露西突然出现在营地时,她会毫不惊讶地打招呼“啊,露西来了“,然后又问露西是不是经常来…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这就是访客B……耶妮卡。
重点是…访客C。
访客A和B相对常见,见到她们并不意外,像平常一样对待就行。
但访客C的出现却让我疑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阳渐渐西沉,森林被染成了红色。
金色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芬芳。
打猎时第一箭射偏了。
箭头擦过小鹿的耳朵,将它惊得跳了起来,导致我追了近一个小时。
最终,我扛着小鹿的尸体回到营地时,它的重量压在肩膀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
发现篝火旁有两个意外的人在等我。
一个穿着整洁的女仆装,黑白相间的裙摆一丝不苟,白色围裙上没有一丝褶皱,双手合十,安静地站着,她的面容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另一个坐在火边,双手托腮,哼着歌,她的腿在空中轻轻晃动,靴子上的金属扣在火光中闪烁。
“哎呀,前辈。我们等你好久了,事情办得有点久啊。“
这位被称为“黄金之女“的人物洛特尔·凯赫伦,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带着狐狸般的狡黠,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颗宝石。
就是访客C。
“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是第二幕开始的信号,发生在假期最后一天的奥菲利斯馆。
简单概括一下核心内容,事情还挺长的。
像一卷展开的羊皮纸,每一个字都写着混乱和阴谋。
随着假期结束,差生们对享有各种特权的奥菲利斯馆学生心怀不满,决定占领他们的宿舍。
那些成绩垫底、魔力测试不及格、经常被教授点名批评的学生,他们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终于决定反击。
核心人物是“差生代表威尔莱恩“,一个瘦高的青年,总是穿着皱巴巴的制服,眼神里透着一种被压抑的愤怒,他发表的声明长得离谱,足足有二十多页。
那份声明被抄写了几十份,贴在宿舍楼的公告栏上,内容从“教育不公“到“阶级压迫“,洋洋洒洒,像一篇冗长的檄文。
优等生们在宿舍设施上有特权,单人房间、独立卫浴、专属女仆,几乎过着贵族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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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可以优先选择座位,前排的位置总是被他们占据,用餐时间也更自由。
奥菲利斯馆有自己的餐厅,菜单比学生食堂丰富三倍,还有专属女仆,学园提供的便利也完全不同。
这些积怨在假期返校时爆发了。
返校期间,阿肯岛所在的西南部贝洛尔地区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学园宣布只为奥菲利斯馆学生提供返校马车和船票。
那些马车装饰华丽,车厢里铺着天鹅绒坐垫。
不过即使未能按时返校也会宽限几天。
差生们冒着暴雨赶到学校,他们浑身湿透,鞋子灌满了水,有些人甚至发了高烧。
因未能按时返校而担心被扣分。
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时,却发现奥菲利斯馆的学生有校方专门提供便利。
马车在宿舍门口接送,女仆撑着伞在门口等候,于是愤怒终于爆发。
以德克斯馆学生集会为开始,他们挤在公共休息室里,雨水从窗户渗进来,但没人理会。
差生们聚集在一起,计划占领贵族般的奥菲利斯馆,发泄不满。
当然,这个计划并不现实。
奥菲利斯馆是各年级最优秀学生的住所。
每一扇门后都住着一个天才,管理宿舍的女仆们也不是好惹的,她们基本都会用剑。
贝尔的剑术甚至能和一个中级剑士抗衡。
资深女仆甚至能使用中级魔法。
差生们再怎么聚集,也不可能占领奥菲利斯馆。
旁观者看来,这就像一群冲向悬崖的旅鼠,盲目、愚蠢、注定失败。
即使他们真的占领了,奥菲利斯馆里住着各种贵族和权贵子弟,皇女、宰相的女儿、富商的继承人,闹得太过火只会引来反击。
因此,事件的规模本会处在完全可控的程度。
至少在洛特尔介入之前是这样。
“差生们有个有趣的计划。“
篝火对面,洛特尔微笑着说道。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切开丝绸。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磨着匕首,砂岩在钢刃上摩擦,发出“嘶嘶“的声音。
抬头一看,旁边安静站着的那位正是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艾丽丝。
她像在服侍洛特尔一样,安静地站着,毫无违和感,她的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优雅得像一座雕塑。
她是奥菲利斯馆内所有保护魔法的唯一掌控者。
这些被称为保护魔法的东西,结界、警报、门锁,稍加调整就能以做他用。
她可以关闭所有的出口,激活内部的警报系统,甚至将整座建筑变成一个迷宫。
这个权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只有长期获得学园信任的人才能担任女仆长。
换句话说,她绝不是能用钱轻易收买的人,至少表面上如此。
“所以呢?“
“我想请前辈帮个忙。“
“为什么是我?“
“因为前辈是最合适的人选。“
洛特尔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继续说道:“本来想交给托特那家伙的,但他受了重伤,事情就黄了。“
听到这里,我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匕首落在工作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我没法忽视这句话。
“哎呀,终于认真听我说话了,前辈。“
“托特怎么了?“
“风头人物托特“,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在攻略本上他的名字只出现过两次,但我清楚地记得这个名字。
他是第二幕开场的反派之一,假期期间曾挑衅泰利,结果被直斯揍了一顿。
在第二幕第三章“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中,他会作为第一阶段的反派再次登场。
虽然不像格拉斯坎讨伐战那样是大规模事件,没有恶魔降临,没有全校危机。
但这个奥菲利斯馆事件无疑会影响后续剧情…而且有五名知名反派参与。
一层反派“风头人物托特“
二层反派“阴沉的克莱维乌斯“
三层反派“女仆长艾丽丝“和“黄金之女洛特尔“
四层反派“差生代表威尔莱恩“
五层反派……
等等,其实没有五层,但威尔莱恩确实是最终BOSS级别的存在。
至少在这起事件中。
其中,最先跳出来活跃气氛,然后被揍一顿消失的角色就是托特。
按照正常剧情,他应该被洛特尔收买,介入奥菲利斯馆事件。
在差生们聚集时打开大门,让他们涌入宿舍。
“那家伙怎么说呢,虽然轻浮又不可靠……但嘴巴还算严实。本来想交给他,没想到直斯会把他揍得那么惨。现在他住院了。“
在不知不觉中,剧情已经偏离了正轨。
这个假期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才对。
按照剧本,托特应该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奥菲利斯馆事件中,而不是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直斯揍了他?“
“假期里托特挑衅了泰利和直斯。真是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我都知道,毕竟他是第二幕开场的三流反派,那种专门用来衬托主角团实力的炮灰,专门挑衅主角团然后被揍的角色。
实际上,他是为了衬托直斯而存在的角色,嘲笑泰利这个落第剑圣,结果被直斯揍得半死。
直斯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在他的脸上,据说打断了三根肋骨。
假期时泰利和直斯应该已经关系不错了,他们经常在训练场上一起练习。
第二幕的开场剧情应该也已经发生了。
我在此刻确认了这一点。
不过,有些细节我可能没记住。
比如,托特对泰利说了什么:“他说泰利连埃德·罗斯泰勒都不如……是个连虫子都不如的人。这话够狠吧?“
“哈……“
“等于同时侮辱了泰利和埃德前辈……直斯当然会加倍生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尽量避免和主要角色扯上关系…但即便如此,这种情况也很难处理。
托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波及到了我,那个本该置身事外的人。
“平时的话,教训一顿就算了,但那天他特别生气,直接把人打残了。埃尔维拉告诉我的。虽然他后来冷静下来去道歉了……不过确实有点冲动。“
说到这里,洛特尔叹了口气。
这次的叹息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还是不信任这种感情用事的人。“
然后她直视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总之事情不难。从艾丽丝小姐那里拿到钥匙,进入奥菲利斯馆,等差生们聚集时开门就行了。“
“这种事很多人都能做吧。“
“没你想的那么多。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冷静,不能慌乱,不能犹豫。而且……还得有参与的理由。“
洛特尔说这话的原因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像是在测量水深。
“就算给再多钱,事情结束后,学园的调查官也可能逼问出真相。如果有人说‘这一切都是一年级的洛特尔策划的‘,我的处境就麻烦了。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人。“
听了这话,我明白洛特尔为什么找我了。
我是被奥菲利斯馆赶出来的人。
那个在入学考试中嘲笑泰利的傲慢少年,那个被所有人鄙视的“落第生的朋友“。
在学生中饱受嘲笑、冷遇和蔑视,虽然那些嘲笑对我来说不过是蚊子的嗡嗡声。
说实话,我并不在意。
埃德·罗斯泰勒本来就是个不在乎这些的人。
虽然有点委屈吧,被冤枉的感觉确实不舒服,但我现在更在乎生存。
学生的评价随时间流逝总会淡化的。
实际上,一年级学生中已经开始对我有些好感了。
格拉斯坎讨伐战中我的表现被一些人看在眼里。
“不想报复一下吗,埃德前辈?“洛特尔微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像狐狸看到了猎物,狡猾、精准、带着一丝期待。
她推测我对学园心怀不满。毫无疑问,这是误解。
我对学园没有爱,也没有恨。
它只是一个平台,一个舞台,我只是在上面演好自己的角色。
“没那个兴趣。“
“哎呀。“
“不过,我得听听你的条件。“我冷静地迅速做出了决定。
没错,回过神来,剧情已经偏离了。
不过,和第一幕时相比。
格拉斯坎的右手提前降临,泰利的剑技提前觉醒。
这次的偏离还不算严重。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托特被打残了,但事件本身还在轨道上。
差生们依然会占领奥菲利斯馆,泰利依然会去阻止他们。
如果我拒绝洛特尔的提议,她去找别人,反而更麻烦。
托特在第一阶段的反派角色由谁来替代,完全是个未知数。
可能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差生,也可能是某个隐藏角色。
那会增加更多的不确定性。
不如我来接手这个角色,适当地开门,适当地输给泰利就行了。
托特本来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的戏份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
我完全可以胜任。
关键在于第一阶段的反派托特无法履行职责。
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剧情就能顺利推进。
不过,我也没必要免费帮忙。
对方有足够的支付能力,洛特尔的口袋深不见底,该拿的报酬还是要拿的。
“二十金币。“
洛特尔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考虑到任务的难度。
只是开一扇门,这个报酬高得离谱,但加上封口费,倒也合理。
反正我希望剧情顺利推进,自然不会透露洛特尔是幕后主使。
这笔钱几乎算是白拿的。
开一扇门,被泰利“打败“,然后消失。
只要我低调行事,就不会被调查。
适当地躲起来,藏在耶妮卡的房间里,或者某个空置的储藏室。
让泰利上去,然后在耶妮卡的房间里喝杯茶,躲一会儿再溜走就行了。
“成交。“
我说完,继续打磨匕首。
砂岩在钢刃上摩擦的声音重新响起,像是一种宣告交易达成。
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就是我的态度。
这下我成了第二幕第一阶段的反派了。
“感觉有点奇怪。“
……………………
夜晚的森林。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芬芳。
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支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年轻的商人和女仆长并肩走向奥菲利斯馆,她们的脚步声在落叶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洛特尔的步伐轻盈而自信,艾丽丝的步伐平稳而克制。
一直沉默的女仆长在单独和洛特尔相处时,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切开丝绸。
“那个男人的话里几乎没有‘为什么‘这个词。“
经验丰富的女仆懂得洞察人心。
她在奥菲利斯馆工作了十年,见过无数学生有聪明的、愚蠢的、善良的、邪恶的。
至少她能看出埃德·罗斯泰勒不是个简单人物。
单从对话内容来看,没什么特别的。
他问了一个问题,答应了一个条件,然后继续磨刀。
仅凭这点对话就说埃德不简单,可能有点可笑。
也许他只是个迟钝的人,或者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
然而,女仆长所说的“不对劲“,洛特尔也清楚地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她的意识深处,无法忽视。
“艾丽丝小姐也这么觉得吗?“
洛特尔微笑着说道。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只狐狸在雪地里露出了牙齿。
“仔细想想,他一直都是这样。“
作为人类,本该有的好奇心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
洛特尔提出这样的提议,收买他成为反派。
按理说“为什么“这个问题应该出现几十次才对。
为什么洛特尔要介入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
为什么女仆长艾丽丝会站在洛特尔这边?
为什么对差生们的集体行动毫无反感?
除此之外,还应该有无数个“为什么“。
这是涉及二十金币的交易,一笔不小的数目。
作为人类,怎么可能不对目的和动机感到好奇?
为了回答这些疑问,洛特尔甚至准备了虚假的理由。
一套精心编造的说辞,足以应付任何正常的追问。
然而,埃德·罗斯泰勒只问了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找我?
“他这种反应……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只在乎钱,对其他事毫无兴趣的人……“
洛特尔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寒意不是来自夜风,而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直觉,像一只动物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要么……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她还记得那三枚金币上残留的余温。
埃德·罗斯泰勒绝不是那种为钱拼命的人,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渴望,只有一种深深的、难以捉摸的平静。
那么,排除法后,只剩下一种可能。
“他到底知道多少?明明没有任何线索。“
洛特尔闭上眼睛,露出她特有的狐狸般的微笑。
这是久违的感觉,“对未知的恐惧“。
那种感觉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金钱、信息、人心。
但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人。
夜色渐深。
洛特尔步伐坚定地穿过黑暗的森林,她的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在洛特尔兴奋地谈论计划时,篝火对面的少年只是默默地打磨着匕首,他的动作平稳而规律,像一台永远不会停止的机器。
火星从砂岩和钢刃之间飞溅出来,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弧线,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洛特尔离开后,少年坐在篝火前,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的心思难以捉摸,反而让洛特尔心跳加速。
那种感觉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坠落。
他身上有种同类的气息。